第35章
莊恬恬的手一滯,罐子差點沒有摔到地上:“我沒偷吃!”
“那你給我一個。”
莊恬恬只得把糖果挑出來兩粒,然後把罐子旋好,燙手一樣放到行李箱裡。
兩塊糖被塞到段凌手裡,莊恬恬說:“給你了,吃吧。”
在海城的最後兩天晚上,莊恬恬都在跟段凌一起看父親沒有拍完的那部電影,電影講的是小鎮青年揹著一把吉他追求音樂的夢想的故事,莊俊生在電影裡飾演名字叫李杉的男孩,從小就覺得自己不一樣,別人在鎮上玩耍的時候,他總是懶洋洋地說,自己在尋找什麼東西。
找什麼他也不知道,後來他找見了人生最愛的吉他,然後學會了吉他,從小鎮上了路,他想要成為有名的吉他手。李衫在很多城市停留過,因為他覺得自由散漫可以創作出令人喜歡的曲子。莊俊生沒能演到結尾,只演到李衫加入了一個樂隊,參合進去第一次在不大的演唱會上露了面。
臨睡前,莊恬恬問段凌:“你說李衫最後實現自己夢想了嗎?”
段凌把被子抖開,把莊恬恬拉進自己懷裡:“堅持的人最後都會實現,莊恬恬,你這樣的,總是半途而廢可不行。”
“嗯。”
“睡吧,莊恬恬。”段凌把下巴放到莊恬恬毛茸茸的腦袋上,拍了拍他的後背,“明天你不是還要早點去下一站嗎?”
“就睡。”
夜黑的伸手不見五指,莊恬恬窩在段凌懷裡,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兩個人而已。莊恬恬抓著段凌胸口上的襯衣,覺得不夠親近,又伸出爪子緊抱著他的腰。段凌把他的手抓住了,捆在自己懷裡,讓他不要動。
他們是在第二天上午十點鐘出發的,臨行前去看了莊俊生打過工的快餐店,莊恬恬買了兩個派,一個紅豆派一個香芋派。紅豆給了段凌,自己啃香芋的。
段凌把莊恬恬的行李開啟,遲疑了幾分鐘按照晚上的記憶,把莊恬恬的玻璃瓶翻了出來,裡面除了糖果還有混在裡面不明顯的藥片,段凌不知道那是什麼,就撿了兩顆放進口袋裡,所有一切都歸回原位,才合上了車的後備箱。
臨走前,莊辭居然走過來道別。
“小叔。”莊辭走過來,低頭咬了一口莊恬恬的派,莊恬恬手沒有及時躲開,被他咬掉一大口,“其實段凌訂婚不是跟我,是一個聯姻的物件,又漂亮又優雅門當戶對的女的,據說是形婚。”
莊恬恬只在意自己被咬掉的食物,皺著眉頭說:“關我什麼事啊,他段凌又不喜歡我,到時候他回去繼續形婚唄,我也佔用不了他多長時間。”
莊辭看莊恬恬十分在意手裡的香芋派,就抓著莊恬恬的手幾口給他吃完了。
莊恬恬:!!!
“你自己不會買嗎?你吃我的你有病吧!”
“你看段凌喜歡我喜歡到去形婚。”莊辭舔了舔手指上的渣子,並不回答莊恬恬的抱怨,“小叔,你看你還是比不上我。”
段凌走過來拉走莊恬恬前,就看到莊恬恬很有勝負欲地說,“有一樣你永遠比不過我,我活的肯定比你時間短。”
站在身後的段凌,看莊恬恬一手就可以掐住的腰身,陷入了沉默,好一會才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腕:“別亂說話,走了,要開很久的車。”
臨走之前,莊辭拉了一下莊恬恬的手,不過被莊恬恬甩開了。
“小叔,真的對不起。”
“我還不能原諒你。”莊恬恬從車窗裡探出個頭,猶豫再三地說,“你要是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等我死了,我就原諒你了。”
車子疾馳,耳邊都是路虎的轟鳴聲,莊恬恬把車窗撐起來,看段凌的側臉,覺得他似乎不太開心,不開心什麼他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自己不想要原諒莊辭吧,但是莊恬恬卻覺得心情還不賴。
瀝青馬路被陽光照的閃亮,車子滾上去,又極速地駛遠了。
顫慄、陽光、希望,今年的七月似乎是莊恬恬最好的記憶,他覺得自己好像在做夢。
中途停車在陌生的城市修整的時候,段凌給莊恬恬買了蛋糕,自己則是叫了份簡餐。
莊恬恬咬了一口蛋糕,甜的閉上了眼睛。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食物的味道,也沒有在意過甜不甜,餐廳裡的一塊並不算貴的蛋糕,讓莊恬恬吃到了甜。
“這次我們住民宿吧。”莊恬恬對段凌說,“小鎮上的民宿應該還挺好住的。”
“住酒店。”段凌把筷子放在碗上,擦手,“酒店方便。”
“可是民宿有我想見的人。”莊恬恬拉著段凌回車上,嘴裡嘀咕著,“你也會想見到的。”
無端的段凌心裡抖了一下,那個沒有在電影裡出現的地點,莊恬恬執意要去,並且還覺得他也很像見到人。隱隱約約的他能猜到些什麼,但卻不太敢確認。
山城夜裡下雨,晚上九點鐘到了他們訂的民宿。
一對夫妻接待了他們,一個是段凌對外宣稱死去的母親,另一個是長相斯文帶著個金絲邊眼鏡兒的男人,他的腿邊還跟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小男孩。
空山新雨,民宿的門口都是清新的味道。
莊恬恬現在段凌身邊,抓著他發抖的手,笑著對現在對面大門門前的秦墨書說:“阿姨,我們來住店。”
第32章
莊恬恬和段凌從海城逃離兩天以後,抵達到空山新雨的城市,然後遇到了接待他們的段凌稱為母親的人。
那時候段凌不講話,只是在發抖,莊恬恬的手被抓的很緊。
莊恬恬朝著對面的人笑笑,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偷情,但還是妥帖地桌下握回去。
窗外的雨水飄灑著,衝散了空氣裡的燥熱,客廳榻榻米矮桌上坐了五個人,段凌和秦墨書對坐,小男孩比較認生坐在父親腿邊只埋頭吃飯。
段凌一手抓著莊恬恬,另一隻手握著筷子,他夾碗裡的飯,表情上看不出情緒,但是吃的不多,只有莊恬恬在和對面的兩個人講話。
氣氛不算尷尬,沈清河說自己不在大學教書,但找了個私立高中學校教數學,還蠻簡單的,秦墨書也說自己經營兩家酒店,還有眼前這個民宿,收入時高時低,但是養家過日子還算富餘。
段凌還是沒怎麼講話,端著個冷漠的架子,像是在跟陌生人吃飯。
只是秦墨書,沈清河和莊恬恬聊的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