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有時候他沉浸在情-欲裡,被段凌折騰的只能在**汗津津地喘氣。他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沙漏,從醫院偷著跑出來那一刻起,生命開始倒計時,沙子沒有感情機械地往下墜,體力,精氣神都隨著時間消散掉,什麼時候上頭的沙子空了,莊恬恬也就到另一個世界,或許能看到跟這個空間不同的景象了。
午後的酒店裡靜悄悄的,陽臺的拉門開著,有風灌進來,藍色的窗簾被吹的晃動。陽光也從外面偷著湊熱鬧,在房間裡肆意流傳。莊恬恬穿著粉色的睡袍,閉著眼睛側躺在沙發上,夏日的光在他的髮絲上跳躍,給他染上了一點不可名狀又虛假的活力。
段凌從浴室裡推門走出,手裡拿著梳子和吹風機。
莊恬恬感知到段凌走近,就懶洋洋地坐起來靠在沙發上,他的臉還紅著,眼神無辜地盯著段凌看。
段凌把吹風機和梳子放在茶几上,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條紅黴素軟膏,湊近了莊恬恬。
他的身量太高,浴袍裡露著小半片面板,即壓迫又帶著侵略的意味。
“你要幹嘛?”莊恬恬從餘韻裡驚醒了似的,揪著睡衣的腰帶,又不放心似的繫了個死結,長長的睫毛垂下去,他整個人著急往沙發後背上靠,“我,我不要了。”
“段凌,我不想要了。”莊恬恬的聲音裡帶著一點討好得意味,聲音微顫抖地央求著,“段凌,你別弄我了。”
段凌抬頭看了他一眼,陽光在莊恬恬的睫毛上跳躍著,看起來乾淨又漂亮。
莊恬恬的睡袍也是段凌挑的,他很奇怪總是想要莊恬恬穿粉色的。睡袍輕薄,腰帶系的很緊,下襬是散開的,白的近乎透明的腿遮不住得從裡面露了出來。
“成。”段凌挑眉看了莊恬恬一,
只是隨後大手翻過來就抓住了莊恬恬的白淨的腳踝,猛地往下拽。
莊恬恬驚呼。
他的腿彎被段凌卡在了自己肩頭,右腳支撐著踩在了段凌的膝蓋上,睡袍堆在莊恬恬的腰間,兩條大腿明晃晃地支在段凌身上。
莊恬恬睜大了眼睛,沒有掙開,就用手背蓋住了眼睛:“你要做什麼?”
段凌把軟膏擠在了手上,先是在莊恬恬大腿根的蹦出來紅的印記上塗了一層:“給你塗藥。”
莊恬恬後知後覺段凌接下來要給他塗哪裡,他猛地把手拿下來,紅著臉雙手推段凌的肩膀,說話都不利索了,“我,我,我可以自己塗。”
段凌似笑非笑地打趣他,“怎麼,你想把自己的手指伸進自己的身體裡?你想做什麼?”
“嫌我不夠,你自己弄?”
莊恬恬臉更紅了,語速很快,“我沒有!”
“沒有就靠好沙發。”
莊恬恬只能靠好了,沒穿襪子的腳踩在段凌的膝蓋上,仰頭看天花板。好一會他覺察到帶著軟膏的手指探進自己的身體裡,
莊恬恬瑟縮了一下,段凌抬眼看的分明,就用另一隻手抓住莊恬恬的側腰,安慰性地撫摸著,他沒有抬頭,嘴上說到:“怎麼就那麼金貴,一會就好了。”
段凌塗的很仔細,每一個地方都照顧到了。弄好了,又把他的睡衣下襬整理好,腿也幫他移回沙發上:“以前又不是沒上過藥,莊恬恬你在害羞什麼?”
莊恬恬仰頭躺在沙發上,沒睜開眼,睫毛不安地顫動著。段凌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頭髮已經幹掉了,就從茶几上把梳子拿起來。
莊恬恬睜開眼睛的時候,在下午的陽光裡看到段凌的臉,他的上半身微微朝向他傾斜,高大又溫暖,莊恬恬覺得段凌肯定是從太陽裡走出來的,要不然怎麼會暖的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段凌用梳子給莊恬恬梳頭髮,莊恬恬頭都沒有抬起來,而是抓著段凌胸口往下拽,段凌一時不察,差點跌倒莊恬恬身上,好在手腕扶助了沙發後背。
莊恬恬的位置很省力,看起來柔韌有餘,他把段凌拉近到自己躺著可以夠到的高度,然後吻了上去。
他很細緻地吻段凌,深處舌頭去舔他的脣縫,吻了很久,段凌倒是沒有張嘴。莊恬恬就抓著他的衣領又用了一點力氣。
“段凌。”他從下巴往段凌的耳邊親,邊親邊咬,“你張嘴可以嗎?”
“想要我張嘴是嗎?”段凌問他。
莊恬恬點了點頭,段凌俯**來,一隻膝蓋跪在了莊恬恬****,他的手掐住了莊恬恬的腰,攻城略地同莊恬恬激吻。
倒是最後莊恬恬受不住,抱著段凌的脖子微微地喘息著出神。
段林給莊恬恬塗好藥,梳完頭髮,才換好了衣服出門,跟著樓下分公司等著他的人去AI技術公司視察。
門被關了很久,莊恬恬依舊側躺著面對著沙發背,微微喘息著。
醫生說過了,白血病人病情穩定的時候也是可以做**的,莊恬恬出神地想,他跑出醫院的時候已經有一點緩解了,應該沒有關係對吧。
有關係或者沒有關係,也不是自己能夠選擇的不是嗎?
手機在後背震了一下,莊恬恬伸手拿過來,是app無聊的推送。莊恬恬關了推送,又想到來段凌要去公司上班,就打字發微信問他:今天會不會和莊辭見面。
不過後面打出來的資訊,又被莊恬恬刪掉了,因為他跟段凌約定過,不得干涉對方的私生活,他得遵守規則。
第30章
“這樣嗎?”莊恬恬的語氣有些失望,他坐在星巴克門店前的廣場長椅上,對著電話那頭說,“沒有關係。”
“我可以再等等。”莊恬恬扣著電話的手更緊了,“本來也沒有抱很大希望能找到合適的配型。”
“啊?”
“不是,馮醫生,沒有關係,你不用道歉。”莊恬恬從長椅上站起來,跺了跺腳,“我早都做好準備了。”
“是有一點失望。”得病的莊恬恬反倒安慰起醫生來,“但我還活著,就還有希望不是嗎?”
“我最近還捨不得死,想要去的地方還沒去,好些以前想做的事情都沒有做,最近都很想活著,甚至還不自量力覺得自己可以活下去。”
莊恬恬老遠看到段凌拿著兩杯星巴克退開店門走出來。
“化療的事情我再考慮考慮,就先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