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莊辭鬆開了莊恬恬,挽著段凌的手臂,走出門去:“我們先走了,那隻貓,你不要,我跟段凌我們兩個養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莊恬恬站在屋子中央,張大著眼睛看莊辭放在段凌臂膊上的手,他抓的那麼緊,段凌不露生成色地鬆開一點,莊辭把手鬆開來,但他又很快撈著段凌的手指同他十指交握。
段凌似乎跟自己說了句什麼,莊恬恬沒有聽清,他的腦子裡只有莊辭說的那句“我們”,倆人交握的手晃動著,直到腳步聲從走廊裡遠去,空蕩的房間裡只剩下莊恬恬一個人站著。
莊恬恬覺得自己心裡鈍痛,但這種鈍痛他卻不肯承認來自於段凌真的已經開始沒有自己的生活了,鈍痛可能來自於漸漸黑下來沒有光亮的黑天,可能來自於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悵然若失,或者是發生病變,連心臟也出了問題。
怎麼可能是段凌呢?他不是早就知道段凌的態度嗎?拒絕了自己很多次不是嗎?
二十三歲的莊恬恬跟自己說,對段凌不要有期待,十八歲的時候沒有得到迴應,二十三歲也自然也不會得到迴應。五年了,段凌已經開始新的生活了,是他自己停在過去走不出來。
不是已經做好了對段凌沒有期待的準備嗎?
莊恬恬還是覺得心痛,因為這一刻,他發現原來自己不是對段凌沒有期待,他只是不敢面對段凌有期待的自己。
莊恬恬驚恐地張大眼睛,對段凌有期待的自己,實在面目可憎。
如果得到段凌的迴應,等到自己離開的那一天,對段凌來說過於不負責任。想到段凌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莊恬恬覺得自己的難過裡又參雜了一點莫名的幸運,不被重視的人,等到離開的那天,段凌也不會放在心上,即慶幸又難過。
如果自己是陣風就好了,或者是一個掛件,這樣他可以偷偷地跟著段凌,不會被他討厭。
段凌回來的時候,莊恬恬已經洗好澡了,他的頭髮還帶著水汽,正拿著毛巾在擦頭髮,他像是沒有想到段凌會刷卡進來,拿著毛巾的手都停滯不動了,他本以為那人會跟莊辭睡一個房間的。
挺拔的個子走進來,段凌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晚上參加了海城一個挺重要的慈善晚宴,到莊恬恬這裡沒有換掉西裝。
段凌對莊恬恬招手,擰著眉頭讓他過來。
莊恬恬把毛巾放到一邊,緩緩地往段凌的方向走。
段凌不耐煩似的,一把把莊恬恬拉到自己大腿上。莊恬恬渾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浴袍,坐過去下襬就竄到上面,光裸的大腿後側蹭著段凌冰涼的西裝布料,涼的讓人起雞皮疙瘩。
“你別抱我。”莊恬恬掙扎起來,懊惱地說,“我把你偷走已經不道德了,你這樣要怎麼跟莊辭交代,不能對不起別人。”
“閉嘴。”段凌把莊恬恬的衣服弄平整,雙手抱著莊恬恬的腰,很緊很緊。
莊恬恬不說話了,因為段凌的呼吸噴在了自己的後頸上,抱著自己的人身上染了並不明顯的酒氣。
好一會段凌把下巴放在莊恬恬的頸窩上,懷抱鬆了下來,他抓著了莊恬恬的手指,然後自己掌心朝上橫著放,托住莊恬恬的手,疑問的語氣:“怎麼就不彈鋼琴了呢?”
“就是不想彈了。”莊恬恬身體僵**一會,才聲音悶悶故作豁達地說,“但是平常有時間都在練的,這輩子如果開不了音樂會,當個鋼琴老師也沒有關係。”
房間裡很長時間沒有人講話。
段凌把手放在莊恬恬的腰上,只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變了位置,那隻手從浴袍的縫隙中間往裡面探。
“段凌,你別摸我。”莊恬恬揪著自己的衣服,急出了哭腔,“你剛剛還惹我傷心了,你和莊辭那樣走掉,你現在不能這樣對我。”
段凌手一頓,雙手交疊在莊恬恬的腹部,整個胸膛重重地壓在莊恬恬的後背上,壓的莊恬恬要直不起腰。
“對不起。”段凌忽然說。
莊恬恬瞪大了眼睛,段凌居然會跟他道歉。
莊恬恬差異地然想回頭,段凌把自己的下巴更近的放到莊恬恬的頸窩裡,彆著莊恬恬的側臉,不讓他回頭看。
“我不該把別的貓硬塞給你。”段凌意味不明地說,“就像喜歡一個人不會輕易移情別戀。”
鴉羽般的睫毛垂了下來,莊恬恬的掌心覆在段凌的手背上,勉強的笑笑:“我好羨慕莊辭,你喜歡他好久,還不會移情別戀,你還會喜歡他更久的時間。”而他們之間,除了年少用錢交易來,勉強在一起的一段日子,什麼都沒有,表白這種東西簡直是奢望。
段凌沒有反駁。
第27章
段凌說,我跟莊辭沒有關係,只工作有交集,剛他牽我手我沒有掙開。
莊恬恬不知道段凌為什麼跟他解釋那麼多,可段凌說了,莊恬恬就相信他,又彎著眼睛說沒有關係。
那天夜裡,段凌跟莊恬恬躺在同一張**,只是段凌背對著莊恬恬。
臥室裡不太明亮,視窗半開著,光溫柔的淌進來室內,莊恬恬在段凌背後把自己縮成一團。段凌看起來始終那麼強大,儘管有時候冷感,但心底確是一個溫柔的人。
暖色的床頭燈給段凌的頭髮鍍上了一層光,莊恬恬忍不住從被窩裡伸出手去摸,摸了一會又偷偷抬身子,親了親段凌的頭髮。
“又是你想親,你就親了是吧。”段凌沒有回頭,緩緩地說,“哪怕是我的身體也與我無關對吧。”
莊恬恬想了一會開口:“與你有關的。”
“因為是你的,所以我才想親。”
段凌翻了個身子,面對莊恬恬,又抬起手把莊恬恬推成背對自己的姿勢,然後從後面抱住他的腰,他把手放在莊恬恬的腹部:“莊恬恬。”
“嗯?”
“就這樣吧。”段凌的身量很高,他用小腿夾住莊恬恬的腳,這姿勢讓莊恬恬有些熟悉,但他一時想不起來。他聽見段凌說,“你的身體很漂亮。”
“讓我有慾望。”他說的沒有感情,卻強勢的從莊恬恬的背後抱他,不讓莊恬恬回頭,甚至還在莊恬恬的頭上親了一口,“我們以前沒少上床,你以前不是說自己野的很嗎?”
“你不用想,憑藉什麼砝碼留住我陪你走完你想去的地方。”段凌的手很大,從莊恬恬的腹部,往上移擦到莊恬恬胸口的位置,“我幫你想好了。”
“你陪我上床,什麼時候我膩了,或者你的路程到頭,我們就分道揚鑣。”
他像是怕莊恬恬賴上他延長無盡的時間一樣,又補充了一句:“最多不能超過兩個月,以及不能干涉雙方的私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