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但是我想做什麼事情,沒有人可以阻攔我。”莊恬恬走到林澤瀚身邊,仰頭看他的臉,沒有畏懼,但也沒什麼感情。他的臉髒髒的,身上傷痕累累像一隻流浪狗,但他的神情依據倨傲的不像話,“來啊,你有本事就打死我。”
“我並不怕你,只是懶得計較。”
林澤瀚覺得這樣的莊恬恬好似永遠不知道什麼是屈服。
“是嗎?”林澤瀚湊近了,低下頭把嘴裡的煙吐掉了他看著那雙漂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得用手卡住莊恬恬的下巴,只遲疑了一下便吻了上去。
莊恬恬當時嚇壞了,手腳麻木,呆滯得不行,他對於感情還很朦朧,只知道老師說的男女不可以早戀,林澤瀚在親他,這樣的認知讓他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趕緊瘋狂地掙扎起來。
他像一隻撲騰的小獸,再也沒有眼裡看不到一切的虛無,他只想著掙脫開。
“太噁心了。”莊恬恬掙脫出來,不知道說什麼好,嚇得跑開了,跑出巷子口,莊恬恬撞到了一個人。
他太慌張了,慌張到只說了句對不起,也沒有去看撞到的人是誰。
段凌現在那裡,神情倨傲地看著莊恬恬跑開,又回首看了眼巷子裡的小流氓,嗤笑了一聲,輕蔑地說:“骯髒的東西。人果然是相配的,什麼樣的人總能和他同一類別的人。”
莊恬恬不害怕捱揍,但害怕林澤瀚又忽然像今天一樣奇怪,從那以後莊恬恬上學的路上會帶一把刀。
第10章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莊恬恬。”
“真叫甜甜啊?”
“對,我母親希望我這輩子不要吃苦,所以叫我恬恬。”
“但是我姓莊,大概日子甜起來都是裝的。”】
莊恬恬和林瀚澤在小巷子裡早戀接吻,這件事很快就在學校裡散播開了。
有人說看不出來啊,明明是有錢人家的小孩,看起來也不怎麼說話,私下裡倒是玩很大。
也有人說,你們不清楚吧,莊恬恬這種同性戀能和林瀚澤在一起,是因為花了錢。
學校餐廳裡,莊辭端著牛排湊過來:“小叔,戀愛談的不錯。”
“噢。”莊恬恬把雞腿幾口咬完,站起來:“我也覺得還不錯。”
學校裡流言蜚語甚囂塵上,莊恬恬依舊不在意,成天往琴房跑,跑去練琴,這是莊恬恬為數不多能讓自己快樂的事。
跟莊恬恬交好的音樂老師是唯一對他沒有意見的人,有人提起莊恬恬,總是會說:“莊恬恬啊,那個鋼琴彈的很好的學生。”
其實他還是怕捱揍的,臨近放學如果提前走不了,莊恬恬就會躲到琴房,等太陽落山,林瀚澤一群人離開,他再探頭探腦地走廊裡有沒有人,如果沒有欺負他的人,莊恬恬再走掉?
“莊恬恬。”段凌從走廊的另一端走過來,“你在偷地雷?”
莊恬恬一時不察嚇了一抖,待看清才沉沉地吐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你回家嗎?”莊恬恬問他。
段凌說:“回。”
“那你等我一會。”莊恬恬飛速跑進琴房,從櫃子裡拿出書包,然後把門鎖好,“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家。”
“吃嗎?”莊恬恬從兜裡掏出來兩塊泡泡糖,展開手掌,“一塊草莓的,一塊蘋果的,你挑一個,剩下的我吃。”
段凌其實不喜歡吃甜的,但是莊恬恬那雙眼睛晶晶亮的,全是期待。段凌不好拒絕,只能拿了一塊蘋果味兒的撥開吃掉。
嚴格他們說起來並不算熟悉,也是沒什麼話講的。那天的夕陽特別好,把莊恬恬和段凌的影子拉的長長的,一高一矮緩緩地走在柏油馬路上。
“你知道嗎?”莊恬恬沒話找話,然後說,“大白小時候很淘氣,現在老了還要上躥下跳。”
“嗯。”
“大白小時候給你養的,他一定把你當朋友了。”莊恬恬仰頭看段凌,又說,“大白肯定很想你。”
段凌在以前在學校裡戀愛是沒少談過的,雖然人冷,但不像莊恬恬,該懂的都懂,他停下來,伸手摸了摸莊恬恬的臉:“你想說,你也把我當朋友,想我了嗎?”
段凌的手很大,手心也很溫暖,莊恬恬沒有談過戀愛,還不怎麼開竅,段凌摸他的臉,莊恬恬莫名的面頰瞬間紅了,連帶著耳朵都燙的厲害。
但他又是坦誠的,他以為段凌沒有別的意思,莊恬恬沒有交過朋友,看見段凌那樣問他,莊恬恬就想著自己應該邁出第一步,他說:“是很想你。”
“也想跟你做朋友。”
段凌的手還放在莊恬恬臉上,他自然知道。沒一會,他把手放下來:“我不喜歡黏上來的,也不喜歡輕浮的。”
莊恬恬不懂段凌為什麼這樣說,可他的語氣又太惡劣了,他問段凌:“你也要欺負我嗎?”
段凌罵了句髒話:“我欺負你幹什麼?你別拿對別人那一套對我,我就不會怎麼你。”
莊恬恬說:“那我知道了。”他會把段凌放在眼裡,不會像蔑視別人一樣蔑視他,會在意他的情緒,不會把段凌的話也不往心裡去,莊恬恬為自己就要有一個朋友感到開心。
“你在那裡瞎開心什麼?”段凌見走在前面的莊恬恬笑的一臉愉悅,有些莫名其妙。
“我也要朋友了。”莊恬恬說,“我很開心。”
“莊恬恬。”段凌又去掐莊恬恬的臉,還扯他臉皮,“這種難為情的話你也說的出來,是個人才。”
莊恬恬揉了揉被掐紅的臉說:“我們順路,以後放學可以一起走嗎,我想放學也跟你一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