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麼放進去,我就怎麼拿出來。”蔣子龍微笑道,“您顯然是憑嘴一說就把雞放了瓶子,那麼我就用語言這個工具再把雞拿出來。”
金斯伯格讚賞道:“您是第一個猜中這個怪謎的人。”
正所謂“你有來,我就有往”,蔣子龍將這一燙手的“山芋”又返還給了對方,讓對方不僅品嚐到了這一“山芋”的熱度,也為其智慧的頭腦所折服。
生活中往往如此,每個人可能都會被人為的或自我所設定的障礙而迷惑,有時甚至鑽到牛角尖裡而不可自拔,殊不知,努力想到這一問題產生的根源則才是問題的真正破解之時。
○何謂“顧問”
當年馮玉祥將軍有個軍事顧問叫烏斯馬諾夫。他特別喜歡打聽西北軍的事情,還常常纏著馮玉祥問這問那。開始問一些西北軍的一般情況,漸漸涉及行政的人事安排。
這天烏斯馬諾夫又向馮玉祥問一些事,馮玉祥不悅地說:“顧問先生,你知道在我們中國,‘顧問’兩個字當什麼講嗎?”
烏斯馬諾夫搖了搖頭:“不知道。”
馮玉祥告訴他說:“顧者看也,問者問話也。顧問者,就是當我看著你,有話問你的時候,你答覆就是了。”
顯然,馮玉祥是被這個顧問搞壞了心情,而如何給對方以善意的、適度的解釋來表明自己的情緒,則是每個人都會碰到的難題。馮玉祥將對方的身份——顧問,做了個聽上去似乎無懈可擊的解釋,聽起來既讓人發笑,又讓人無可奈何,不過,這的確是個高明之舉,不妨學習。
○重新排字
于右任(1879—1964),辛亥革命時期,著名的報刊活動家。陝西三原人,祖籍涇陽。原名伯循,字誘人,後以“誘人”諧音“右任”為名;別署“騷心”、“髯翁”,晚號“太平老人”。青年時追隨孫中山先生,為推翻滿清封建統治立下卓越功勳;他積極倡導國共兩黨合作,興辦教育、興修水利,是真誠的愛國者;他是南社早期的詩人,一生寫下詩詞近900首。他的詩、詞、曲均有很高的造詣,曾寫下不少寄託國家民族興衰之情的詩篇,著有《右任存》、《右任詩書》等,精書法,尤擅草書,首創“標準草書”,被譽為“當代草聖”。
于右任是著名書法家,創立了“於體”書法藝術。因此求他的字的人很多。
有一天,有人特備酒筵請他寫字,飯後拿來紙筆,于右任在酩酊大醉之中揮毫,留下一行“不可隨處小便”而去。
第二天,那人拿出這行字請教於右任,于右任知道自己酒後失筆,連聲道歉,沉思良久,似有所得,於是叫人取來剪刀,將一行字剪成幾塊,重新拼排,說“你看,這不是一句很好的座右銘嗎?”
那人一看,禁不住大笑,再三拜謝。
六個字重新安排,原來是:“不可小處隨便。”
“不可隨處小便”的于右任這次倒是真的“隨處小便”了一次。誠然,現實生活中,任何人都會有失態的時候,而如何將失態的自尊找回,則是個棘手的問題。于右任將錯就錯,將原本讓人哭笑不得的荒謬之言轉瞬做了新的調整,不僅將勸勉他人的座右銘表達得恰到好處,也很好地解脫了自我的尷尬,更顯示出君子般的坦蕩胸懷。
○紀曉嵐“盡忠”
清朝乾隆年間,有位大學者紀昀,字曉嵐,因才華出眾,智慧超群,深受乾隆皇帝的喜愛,並任命他為中國最大的典籍《四庫全書》的總編纂,皇帝的陪讀學士。
紀曉嵐和乾隆皇帝不只是君臣關係,個人情誼也比較深。二人曾發生過一些有趣的故事,從其中可以看出紀曉嵐的機敏與睿智。
一次,乾隆皇帝想開個玩笑難難紀曉嵐,於是就問道:“紀卿,忠孝二字作何解釋?”
紀曉嵐回答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為忠;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為孝。”
乾隆立刻說道:“我以君的身份命你現在就去死!”
“這……臣領旨!”倉促之間,紀曉嵐不知皇上的用意,只得應道。
“那你打算怎麼去死?”
“跳河。”
“好,你去吧!”
頓時,群臣無不驚訝萬分,誰也沒想到突然會發生出這樣的變故,一時間都為紀曉嵐擔心。可是,機智過人的紀曉嵐在外面轉了一圈,不一會兒又回來了。
乾隆忙問:“你怎麼沒死?”
紀曉嵐回答說:“臣到了河邊,正要往下跳的時候,誰知屈原從水裡向我走來,還拍著我的肩膀對我說:‘曉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想當年,楚懷王是昏君,不辨忠奸,我不得不死。可如今皇上聖明,你要是真死了,後人豈不會說皇上誅殺忠良嗎?你應該回去問問皇上是不是昏君,如果皇上說是,你再來死也不遲啊!’臣想,屈大夫說的也有道理,特回來稟報皇上,請皇上定奪。”
乾隆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說:“好一個巧舌如簧的紀曉嵐,朕算服了你了。
正所謂“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凡事皆有因,屈原之死乃天大之冤,是一代明臣碰上了昏庸之君。紀曉嵐巧借屈原之死這一事例來反問乾隆,即若臣死,則臣同屈原之死一樣乃碰到了昏庸之君,那麼,現在的問題是——我所碰乃為當今開明之君,為皇帝盡忠恰是臣之職責,故臣之生或死應由事實來說了算。
鐵嘴銅牙的紀曉嵐一方面將讚美之辭巧妙地說到了乾隆皇帝的內心,另一方面也含蓄地表達了自己的忠心,很好地處理了乾隆的發難,真是一舉兩得。
○此馬和彼馬
著名國畫大師張大千的好友徐悲鴻與趙望雲都擅長畫馬,而徐悲鴻比趙望雲的名聲大,趙望雲很不服氣。
一天,趙望雲見徐悲鴻不在,就問張大千說:“人家都說悲鴻畫馬比我畫得好,你說說到底是誰的好?”
“當然是他的好。”張大千直話直說。
趙望雲聽了,大失所望,追問道:“為什麼?”
“他畫的馬是賽跑的馬和拉車的馬,你畫的是耕田的馬。”
故事中的徐趙二人同為張大千的好友,無論直接說出誰的畫工更勝一籌,似乎都不太合適。而張大千的高明之處就是,將所問問題給出兩個完全符合邏輯的回答,即將問題指向了兩個方面,這就避免了證明回答的尷尬。相信這對現代人面臨如此類似問題之時,都有一個很好的借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