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劫世緣? 步軒的自述
九月的邊關依然烈日炎炎,地氣和著灼人的烈日讓人煩躁不安·····
來到這裡已經六年了,身邊的將士與程步軒一樣,六年來守護著這裡。舅舅程煬在三年前的戰役中殉職,隨即程步軒接替程煬的之位任護國大將軍·····年僅十七歲。
年輕的將軍獨自在軍帳中,他早已不是六年前那個十四歲的少年了,如今的程步軒早已變成南人聞風喪膽的戰神。他們送他一個綽號“孤鷹”·····南人崇敬鷹,而孤獨的鷹,凶狠程度無人能及。
程步軒拿著探子的祕信,皇帝駕崩了,皇位傳給了七皇子,他竟然一時想不起來七皇子是誰。
在記憶中貌似有個長得像陶瓷的娃娃,似乎就是他,皇宮中每位皇子都有自己的勢力,但是這個七皇子似乎是個被人遺忘的人······好像叫幽蘭,南宮幽蘭。
某個夏日的午後,一個孩子獨自坐在樹下流淚,看起來不過六七歲的樣子,手裡抱著一盆蘭花,十一歲的程步軒走過去,那時候他還叫南宮步軒,
“你為什麼哭”
那孩子抬起頭,梨花帶雨的雙眸悠悠的盯著自己,是哪裡的小娃娃長得如此俊俏。
“我在給花澆水。”孩子稚嫩的聲音回答道。
風吹亂樹葉,樹葉揉碎陽光,星星點點的光照在他的臉上。擺在那裡真的就像個陶瓷娃娃。
用眼淚給花澆水!
他就是宮裡在傳的那個皇子,每天獨自對著花說話,痴痴傻傻的,想不到長得竟是如此——可愛·····
“父皇,你想害死那個孩子嗎?”程步軒低低的說著。在那個如地獄般的皇宮,讓那樣一個孩子處在風頭浪尖上,你怕他死的不夠快嗎。
不過,把皇位傳給他,讓大皇子和三皇子相互牽制,也不失是個辦法。
腦子裡還在浮現那個夏日的午後,一個長得想陶瓷的娃娃流淚的雙眼。他——算是個犧牲品吧。
“報!”門外又傳來戰況。
“進來”
“將軍,”人未到聲先來的一定是楊瑾,“匈奴同意籤降書了,答應每年進貢我們良駒千匹,黃金萬兩,但是拒絕向我們稱臣。”一個風塵僕僕的武將邊說邊衝到帳中。
程步軒點點頭,沒有表現出他的情緒,但將士們知道,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匈奴可以消停幾年了,也就是說可以回家了。
“報!”
“進來”
一個下等兵走進來。
“將軍,密報。”說完便呈上來一隻信鴿。程步軒接過信鴿,取下信籤。展開來,眉頭微微一皺。
信上說,三皇子逼宮,南宮幽蘭僅僅當了十三天的皇帝就被轟下來了。目前下落不明。
南宮雨軒,你太操之過急了。沒想到吧,你的敵人不止大皇子一個人·····程步軒微微一笑,握緊信籤,當他在張開手時,信紙早已化為灰燼。
程步軒佈置好一切,楊瑾留下繼續鎮守邊關。然後他率領八名親衛隊向京城奔去。八名就夠了,這些在戰場上死過一回的人是最好的最有能力的親信。
不斷有傳來的信,南宮幽蘭找到了,在天清寺。不錯的藏身地,天清寺是連皇上都要禮讓的地方。
“讓我們的人引他出來,不可以起正面衝突。在外面下手。”程步軒吩咐道。
探子領完命令閃身就不見了。
再有一個月就可以到京城了,三皇子雖然把南宮幽蘭趕下來了,可是至今找不到龍符,沒有龍符他做不了皇帝。那個孩子似乎變聰明瞭。
天清寺裡的探子居然被迷y了,岸上那個叫若空的孩子似乎背叛了自己。
水裡的那個人就是他嗎?那個小小的人兒,似乎長高了不少。
就這麼漂在水裡,一點防備都沒有。還以為他變聰明瞭,
走過去,被陽光晒得有點微微發紅的臉,比小的時候有了些稜角,但依然美得天怒人怨。伸手想要摸摸他。可是他突然真開眼睛了,
慌了一下神,不知為什麼自己會想要殺他,心裡只有一個聲音,你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的,太純潔的東西只會被世俗玷汙。不如就這麼死了吧·····在還沒被傷害之前。
他漸漸不動了,真的死了····嗎?慢慢鬆開手,
他突然站起來,不知從嘴裡噴出什麼暗器·····原來是水。
他問我是誰。戒備的眼神讓我怒火中燒。
岸上的那個孩子死了,
背叛的奴才我留著沒用,但他為什麼哭得那麼傷心,那眼淚彷彿是滴在我心裡一般,冰涼冰涼的·····只是個奴才而已,他居然要這般的傷心···把他扛在肩上,既然傷心就不要看了`````
昏迷中他依然在流淚,默默的無聲的流淚,又想起那個午後,他——還真能哭!
讓他不要出來的,他還是出來了····然後是一陣狂吐,那樣瘦小的身體似乎真的承受不了這麼多的死亡·····
他要和我訂立什麼條約,可笑之極,一點身為階下囚的自覺xing都沒有。
還立了字據,三個月後他幫我找到龍符,我就要讓他離開。好,先答應他,三個月後的事誰說的準·····
沒有他換洗的衣服,穿著我的衣服太滑稽了,像套在袋子裡一樣,袋子還套反了。看來要給他準備些衣服了······
吃飯狼吞虎嚥的,一點也沒有皇家的氣勢·····感覺自己像撿回來一隻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