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我發現自己完全不在狀態,好像總感覺被吊在城門上的不是自己。那感覺很奇怪,好像自己在某個地方看著眼前的一場鬧劇。只是偶爾從手腕處傳來一陣陣象要被撕裂的疼痛。告訴我,那個人就是我。我看不清步軒的表情,但是我能感覺出來,他很鎮定。我好象從沒擔心過步軒會救不了我。依賴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步軒似乎並沒有打算退兵。只是和南宮雨軒在僵持著,已經過了好久了,太陽逐漸西沉,大家真的很有耐xing。精神開始恍惚,眼前的人影越來越遠,聲音卻越來越大······
嘩啦一聲,我被一桶水澆醒,胳膊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嘴脣也乾的快要裂開。我這是在哪?
“醒了!”我抬眼看著眼前的人,南宮雨軒。
“不知死活的傢伙。”
“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沒有原因只是好想深深的嘆口氣。
“你嘆什麼氣。”
“沒什麼”就知道他會問我。
“你以為我會輸嗎?”
“我怎麼知道。”
“不知道,你就是這場局的誘餌,怎麼會不知道。”
“程步軒和父皇演了一場不錯的戲,把我可騙慘了。”
“是嗎”
“你難道就不好奇嗎?”
“好奇什麼。有什麼可好奇的。你們玩的遊戲我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就不好奇,程步軒和南宮天到底玩了什麼。”
“你想說就說吧。”
“你·····好我就告訴你,讓你死的明白一點。南宮天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決定了由誰即位,當然不是你這個替死鬼。程步軒跟著程老將軍遠離皇宮這個骯髒的地方,只是南宮天想保護他。南宮天假死只是想去找寶藏,好給程步軒留下一些治國的資本。我太傻了。居然被他騙的團團轉。南宮天留下我的命只是想要拿我們去訓練程步軒怎樣做一個真真的帝王。”
“說完了,步軒他已經夠格做一個帝王了,所以你多慮了。”
“你不相信?”
“信,怎麼不信。”我有氣無力的敷衍著。
“程步軒根本不夠格做一個帝王,他還不夠恨,他還有點良心。南宮天已經連心都沒有了。”
“這點我贊同,那個老頭真的夠恨的。”
“你還不明白嗎,南宮天留你是因為你有他沒有的龍符,程步軒要你也是因為你的龍符。”
“老兄,你真的後知後覺,龍符南宮天也有,而我的早就沒有了。”
“後知後覺的是你吧,你以為龍符就是你身後的那張皮嗎,那是南宮天騙百里殘陽那個小鬼的,龍符指的是你,你是個活生生的龍符,只有幽蘭王現世,用你的血才能開啟龍脈裡寶藏的法陣。明白了嗎,你只是那兩個人的工具,死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裡去。”
我對他的話很吃驚,但我選擇不相信他,誰能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對步軒這點信任我想我該有吧。
“信不信隨你,不過已經沒什麼用了,我打算魚死網破。”南宮雨軒看著我突然笑起來。這笑容真夠糝人的。
“你要幹什麼。”我爬起來往後退。這個人瘋了。
“別動,我只是好奇為什麼南宮天和程步軒對你的身體這麼著迷,一拖再拖不去拿寶藏。”
“你個混蛋。”
“真正混蛋的是他們吧,自私,無情,從我們這些皇子出生就沒把我們當人看,無論我怎麼討好那個男人他眼裡只有程步軒,還有你···”他笑著繼續說道“這個妖精。”我真想吐。
“你別過來,我已經不是以前的南宮幽蘭了,我會武功的。”
“武功,你早吃了化功散,哪有什麼武功。”
“我什麼·····”是那碗麵,我真是笨!!
“你又不是斷袖,混蛋!”
“你怎知我不是。我府裡的囧囧有很多的,只是沒有一個像你這麼折磨人的。”我瘋了,他怎麼會······我不要啊,和那麼多人亂來,他不怕得病啊······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是所有皇子中活的最久的。”
“不知道”趕緊說,最好說的慢點。
“因為,我手裡有一樣他們死也想得到的東西。是我母后拼死交給我的。”
“乖乖聽話,我全都告訴你。”這個混蛋,變態男!!!!
‘噗次’他眼神中一閃而過的吃驚,只是一剎那,隨後便滿臉的釋然。這個人真奇怪······他的身體緩緩倒在我懷裡,血從他的身體裡流出來,還帶著體溫。他還沒死,耳邊傳來他撥出的熱氣,還有····一股血腥···
“為什麼,你從來都不看我一眼·····”他似乎還有什麼話,可是卻再也發不出來一個音。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也根本不想探究····
·步軒手裡還握著帶血的劍,一身盔甲上沾滿了鮮血,鮮紅鮮紅·····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好陌生的表情,陌生的讓我害怕。
步軒上前把南宮雨軒踹到一邊,他們應該是兄弟吧,原來親情可以這般。是啊,這裡的人與人之間沒辦法用普通的思想來衡量。步軒向我伸出手,我不知道要不要把手伸過去,那雙手,還有我的位置嗎·····他得逞了····我被那個叫南宮雨軒的人影響了·····
步軒把我抱出地牢,他說,他沒想到南宮雨軒這麼大膽居然敢藏在將軍府的地牢裡。南宮雨軒,南宮步軒,南宮景軒,還有一些我不知道的名字,他們不是兄弟嗎,為什麼血緣看起來這麼的微不足道·······
將軍府被徹底毀了,至於毀到什麼程度我沒親眼看見,都是楊羽告訴我的。
他們設了一個局,楊羽是這個局的一個小角色。還有誰在這個局裡,我不知道,我不敢再相信什麼了。我和步軒住到了皇宮裡。每天無聊的要發黴。我有時候很想去問步軒,到底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可是我怕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所以我保持沉默。這種沉默很可怕,我能感覺出來我們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了······
我無聊的在皇宮裡亂走,不知道往那,只是漫無目的的走······
走到了一個偏僻的宮殿,在這個偌大的皇宮裡,居然還存在著這樣一個荒廢了很久的殿。門匾上寫著‘碧羅齋’。我走進去,滿園的荒蕪,雜草叢生。很久沒人住了吧。我繼續往裡走,推開門,裡面的灰塵已經讓曾經華麗的擺設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薄霧。我揮揮鼻尖前的灰塵。已經看不出這裡本來的面目了,曾經建造這裡的人如果看到它落得這般下場會作何感想。
突然有人從後面抱住我,我驚恐的針扎,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咯咯咯·····你猜我是誰。”好熟悉的聲音。我回頭看到百里殘陽天真的笑臉。他怎麼會在這。
“天,你怎麼都不來看我。”他委屈的嘟著小嘴。那張臉已經沒有了那份狂妄,自信,算計,只有一個屬於他的天真。臉上還有一些傷痕。不過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了。
“天,你怎麼了,陽兒很聽話沒有出去。”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天····是南宮天嗎?
“陪我玩好不好。”他拽著我的手。我不自覺的點點頭,有誰會去拒絕一個天真的孩子。他拉著我來到裡面,一張**,堆滿了破爛不堪的床褥。他就是住在這的嗎。他跳上床,拉我坐到床邊。然後看著我。笑著說
“陽兒不怕疼了。”說完,他害羞的底下頭。我看著眼前的一切。他慢慢的退去身上的衣物,瘦小的身體身上佈滿傷痕,一道一道的鞭痕,已經變成了永遠不可能消失的疤痕。我好想看到了他身上發生的事。
“天,你會帶我走吧。”他天真的說。帶你走,你跟著他幸福嗎。他天真的近乎可笑。我點點頭。他高興的撲到我身上。又叫又笑。我拍拍他滿是傷痕的身體,給他披好衣服。他也是個可憐人。他好像對我的溫柔受寵若驚。順勢倒在我的懷裡。撒嬌的往裡鑽。
“天,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就知道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幽州的天下第一樓。等我們離開這裡,你再帶我去吧。”
“好。”
“你真好,從小到大,你是對我最好的人,他們說你是為了天蠶神木,我才不信。我只信你。”
“是嗎,陽兒最好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騙這個可憐的孩子。他曾經那樣對我,我卻一點都不恨他了,只想好好愛護他·······
我發瘋一般逃出那裡,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怕會忍不住去懷疑,懷疑步軒會和南宮天一樣,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讓我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