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Ten
“來不及的，哈莉。”聽完朋友簡短的講述之後，納歐米輕輕搖了搖頭，“即使我能馬上拿到材料也需要三十天才能製造出成品藥劑來，那時舞會早就結束了，更何況訂購那些稀有藥材至少需要一週左右的時間——要不問問弗萊德和喬治那裡有沒有類似的東西？”
“即使有也不敢用啊。”哈莉開始哭喪起臉，煩躁地將頭髮抓了又抓，“在那種情況下，即使羅恩說了真心話事後也一定不會認賬的——雙胞胎嘛！”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撮合他和赫敏，”納歐米毫不客氣地給了過來攪局的炸尾螺一個混淆咒，那傢伙便顫顫巍巍地向其他方向爬去。“所謂愛情，最大的特徵就是排他性，至少我目前為止看不出來羅恩有這方面的表現。”
“那是因為赫敏本來就很少與男生來往——事實上她和其他女生來往也不多，一直都是和我們幾個在一起。但我可以保證，自從他向拉文德提出舞會邀請之後赫敏絕對是非常不爽——怎麼說呢，雖然他沒有赫敏那麼聰明，長得也不算太帥，至少是很維護她的。世界盃上不是出了點兒事嘛，那時候他一直很勇敢地護著赫敏。而且——”
哈莉很是為難地雙手交叉掰了又掰，嘴巴撅得比平時小了二分之一，“要不是我幫了倒忙，可能也不會弄成這樣。”她朝正在衝拉文德和帕瓦蒂大笑的紅髮男孩那邊瞥了一瞥，覺得他笑得實在是很生硬，其中帶著強烈的表演味道。“看，他笑得太奇怪了，擺明了就是在炫耀。”
“就我個人觀點看來你並沒有說錯話，造成這樣的結果是羅恩自己做的選擇，只要順其自然就好。我確實沒有辦法及時做出藥劑。”
“哦——那隻能這樣了，”哈莉蹲下身子，有些悲哀地開始用魔杖在初冬冷硬的黑土上畫圈圈，不一會兒就在附近寫滿了無數毫無意義的英文字母，中間偶爾夾雜著幾個方塊字。畫出幾個亂七八糟的三角形之後，她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然抬起了頭，“那個，奧斯卡今天早上坐到拉文克勞那邊去了！”
“嗯，意料之中，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他不是一直都在——赫敏是怎麼說來的——婉轉地拒絕那個瑪麗安娜麼？！”
“啊，忘了告訴你，我已經很明確地拒絕了他，並且建議他在瑪麗安娜那雙像愛琴海一樣迷人的眼眸中尋找愛情。”
納歐米輕鬆的回答讓哈莉原地僵硬了好幾秒才彈起來，做了兩個艱難的吞嚥動作之後一邊手指發抖地指向城堡方向一邊發問：“就、就這樣，他這樣就放棄了？我、我一直——”
“你要相信，巫師的說服力是遠遠勝過普通人的。”就在這時，迪安?托馬斯爆發出了一聲被炸尾螺燙傷的慘叫，瞬間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然而更嚴重的還在後頭——格蘭芬多男孩的右口袋突然向外炸開，噴出一米多高的幽藍色火焰，中間還夾雜著少許鞭炮的噼啪聲。雖然赫敏接連使用了好幾次“清泉如注”來撲滅火焰，迪安的右側身子卻已經被嚴重燒傷，哼也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海格慌慌張張地一把將男孩的身子從地上撈起，邁著大步往城堡走去，所有格蘭芬多都心急如焚地跟在後面，斯萊特林們也慢吞吞地提前下了課。
“昏昏倒地。”納歐米很快收拾了離自己最近的那條炸尾螺，用漂浮咒將其甩進海格小屋旁的大木箱中；發現附近還有一個人正在做相同的事，稍稍思考之後蹙起了眉尖。“德拉科，”女孩向前走了兩步，注視著那處理炸尾螺的男孩明顯帶著鄙薄神色的側臉，輕輕搖了搖頭。“他被傷得很重。”
乾脆利落地將僅存的幾條炸尾螺統統投入同一個木箱之後，小馬爾福扭過頭去衝納歐米微笑，難得露出一種慶祝惡作劇成功的狡黠。“也許對麻瓜來說，那是一輩子也痊癒不了的重傷，不過托馬斯先生已經算是一名巫師了不是嗎？那個過分發育的巨人是校長的寵兒。”德拉科用咒語牢牢封鎖了木箱，收回魔杖的時候用手指夾住它打了一個漂亮而瀟灑的旋轉。“在校董會的努力被鄧布利多教授完全忽視的情況下，這是我想要得到體面正常的魔法教育的唯一辦法。”
“以同學的健康為代價？”
“龐弗雷夫人能在一個星期內治好他，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症；如果他需要一件新袍子，我相信校董會已經設立了一個基金來幫助貧困學生。我知道這並不光彩，納歐米，”男孩皺起的眉頭與絲毫沒有愧意的眼眸摻在一起顯得有些諷刺，“所以在那些透過公共貓頭鷹郵寄的特殊煙花上標明瞭防火符號；再說也並不是我讓他把東西帶到這麼危險的課堂上來的，炸尾螺才是罪魁禍首。”
“如果是我的話，會算好時間投遞來保證他將那包裹帶到保護神奇生物課上；再用一些不易被察覺的小咒語來確信它會被點燃——你也正是這麼做的吧？”
“沒有人能證明這一點，而且你也只是猜測，不是嗎？”
“即使你能說服自己這是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同時也不能忘記確實犧牲了無辜者——你就這麼完全心安理得麼？”
女孩尖銳而不含任何表情的提問令小馬爾福有些勉強地抿緊了薄脣，在那冰冷的視線中猶豫了許久才眯起了雙眼，長睫擋住灰眸。“好吧，我再次宣告這並不光彩，然而我找不到其他辦法。”
認真地凝視了面前之人片刻，納歐米長長嘆了一聲，脣間呵出的水汽在冬季的嚴寒中凝成淡淡的霧氣。“記住你的話，德拉科。”女孩慢慢背轉身去，一邊朝城堡的方向前進一邊眺望遠處山頂積年不化的白雪，嗓音有些漂移。“即便可以用智慧和力量凌駕於他人之上，即便必須得到那些透過損害別人才能達到的目標，至少你的內心應該明白，那隻能是最後的手段，現行體制之下無可奈何的選擇，而決非正義。如果一個人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辦事，那其實是一種墮落……”
炸尾螺事件發生的第三天，海格與鄧布利多同時收到了校董事會的來函，前者被勒令停職之後由格拉普蘭代為執教保護神奇生物課。雖然只是聖誕節假期前的短短一週，這位新教授以其對魔法生物的毫無偏向性授課風格得到了絕大多數霍格沃茨學生的好評。
“你還沒找到舞伴？！”聖誕假期的第一天，赫敏一邊在頭髮上試著塗抹一種柔順劑一邊睜大了眼睛瞪哈莉，似乎覺得這非常不可思議。
“是啊——我已經給天狼星寫信了，希望他到時候能來學校參觀參觀。”哈莉抱著枕頭撲到床邊看赫敏在鏡中打量自己，有氣無力地迴應。
“這——這不太好吧？呃，對了哈莉，你會不會覺得我有點兒——我是說，我和他一點兒都不熟，幾乎沒說過幾句話。”赫敏放下梳子，有些為難地皺起了眉頭，“雖然這次舞會的目的是讓我們結識外國朋友沒錯兒，不過——”
“慢慢可以熟嘛，現在只是朋友而已，你沒必要想太多。”
“可是、可是他說注意我很久了。”萬事通小姐把鏡子扔到**湊到哈莉身邊，頰上明顯開始泛紅，“他說經常在圖書館裡看到我，只是因為我一直和你們在一起，所以沒好意思過來搭話……這畢竟是聖誕舞會，哈莉。”
“我不是很明白，”哈莉在**翻了個身，用手掌擋住一個大大的哈欠，“好吧，我知道自己沒你聰明，所以請直接上重點。”
“哈莉，”赫敏推了推好友的肩膀，用掌心捂了捂發燙的面頰，“我是說，那個，聖誕舞會上會有很多、很多槲寄生。”
“是啊，盧娜告訴我，槲寄生裡面會長楠鉤。”
“楠鉤？那是什麼？”棕發少女驚異地放下了雙手，衝著哈莉眨起了眼睛。
“好像是一種能令人喪失理智的小飛蟲——會從鼻孔裡鑽進去。”終於弄明白赫敏的擔憂之後哈莉大大咧開了嘴角，“順其自然吧，麥格教授不是說聖誕舞會是大家放開頭髮的時候麼。”黑髮女孩扔開枕頭一躍而起，朝著窗戶方向大大舒展了一下筋骨。“不用擔心我，四年級以上的學生即使沒有舞伴也可以入場不是嗎？”
“話是這麼說——”赫敏也站起身來走近窗前，猶豫了一會兒不知道說什麼好，順著哈莉的視線往外望去，正好看見幾名格蘭芬多在底下打雪仗，其中衛斯理兄弟的紅髮非常顯眼。“走，我們也一起去吧！”她飛快地拿起斗篷和圍巾塞到哈莉手中，然後馬上穿戴好自己的，“運動運動呼吸新鮮空氣對大腦很有好處！”
“這不像你說的話啊，赫敏！”哈莉發出了爽快的笑聲，非常利落地穿好防水靴子——於是兩名女孩手拉手離開了格蘭芬多塔樓，毫不遲疑地加入了雙胞胎那邊，用搓得很緊的雪球痛宰了對面的羅恩、納威還有西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