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第四十九章路遙遠收回全部鬼魂,在身前化出一道紅色的魂壁。但是這樣,仍抵擋不了鯤鵬那巨大的惡念化身。
巨大的鯤鵬往路遙遠身上撞去,路遙遠兩手抓著蓮稈,拼盡全力的壓制鯤鵬前進。
還是太勉強了!鯤鵬化身的力量太強,路遙遠即使拼盡全力,仍是被衝撞得一直後退,即使知道自己扛不住鯤鵬的惡念化身,路遙遠還是不能放棄,因為金龍就在後面,和帝江戰鬥著。
“啊……”鯤鵬發出一聲高吟,加大前衝的力量。路遙遠剎時無法承受這股衝擊,握著蓮稈的雙手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而路遙遠的身體也無法承受這股衝擊,一股力量在體內無處可去,最後往路遙遠的頭上衝去,路遙遠“哇——”了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雙眼,耳朵,鼻子同時流出血來,竟是被撞到七孔流血。
見到此景,鯤鵬巨大的身軀更是凶猛的向前撞去,但路遙遠的雙手仍然緊握著蓮稈,可是卻無力再抵擋鯤鵬的前進。
“路遙遠!”金龍的聲音從路遙遠的後邊傳來,十足的驚慌。顧不得和帝江的戰鬥,金龍急急的向路遙遠這邊飛來。
金龍雙劍交叉,往鯤鵬的背上揮去,兩道劍氣以X狀砍到了鯤鵬的身上,鯤鵬尖叫一聲,化為粉末。才想轉身去看路遙遠如何,躲在暗處的鯤鵬已經再次落下幾道天妖神雷,藉助帝江召來的白色雷團,這天妖神雷的威力比原來大了好幾倍。
金龍無奈,只能舉劍接下。而身下帝江製造的黑色空間再次出現,帝江一邊製造出空間,一邊聯合鯤鵬的天妖神雷,跟著降下無數顆白色雷球。而它自己本身,則召出咫尺杖,乘隙向金龍打去。路遙遠雖然被重傷,見到咫尺杖向金龍打去,急忙扔出自己手裡的蓮稈,砸向那咫尺杖。
“轟……”蓮稈和咫尺杖的相撞發出一聲巨響,四周隱隱出現黑色的裂縫,不過因為眾人正專心打鬥所以並沒有注意到。
雖然咫尺杖打不中金龍,但是帝江毫不在意,他現在的目標就是路遙遠。帝江再次指揮咫尺杖打向金龍,然後自己扇動翅膀,向著金龍飛去。
金龍注意到帝江的舉動,閃過一顆雷球之後,立刻向帝江迎去,金龍一手擋下咫尺杖,一手向著帝江的身體狠狠一掃。
帝江避過金龍的劍氣,那張人臉嘎嘎怪笑了幾聲,眼裡滿是奸計得逞之色。金龍見狀一驚,忙回過頭去看路遙遠。卻見那黑色扭曲的空間正把路遙遠拖到裡面去,金龍心中一片慌亂,用力將咫尺杖甩到一旁,然後迅速的瞬到路遙遠旁邊,舉起手中的劍往黑色的空間揮去。
鯤鵬卻在此時又放出一隻善念化身向金龍衝去,伴隨著善念化身的,還有再次落下天妖神雷,而帝江也在此時指揮著咫尺杖向金龍劈去。
“復先!”路遙遠急道,也指揮著蓮稈往咫尺杖身上撞去。金龍眉頭緊皺,轉身一劍劈向鯤鵬的善念化身,另一手劍則往天上落下的天妖神雷劈去。
“轟轟轟……”鯤鵬化身,天妖神雷和劍氣相撞的威力,蓮稈和咫尺杖兩種先天至寶相撞產生的力量,發出幾聲聲巨響。極大的力量導致空間瞬間的破裂,黑色的裂縫出現在路遙遠和金龍四周。
而就在此時,路遙遠身後那黑色的空間突然急劇扭曲,路遙遠只來得及叫了一聲,就被拉入空間中。而那黑色的空間在吸入路遙遠之後,立刻迅速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金龍聽到路遙遠一聲短促的叫聲,轉頭時,就看見那包裹著路遙遠的黑色迅速消失在他眼前。金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路遙遠驚恐的,被鮮血汙染得看不出原來樣子的臉。金龍伸手想抓住路遙遠,然握劍的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有那麼一句話:如果我手上沒有劍,我就無法保護你,如果我手上握著劍,我就無法抱緊你……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方圓千里。長達千里的金色龍身出現在眾人的上空。在場的所有巫妖都看到了早該在最初的天劫後,絕跡的九爪太古洪荒神龍……
震驚過後,鯤鵬和底下那些巫妖一樣,眼裡滿是驚恐的神色,一定會死的!
究竟那場戰鬥後來怎樣了呢?沒有人知道,就連僥倖逃出來的帝江,他也不知道後來到底如何,因為他在洪荒神龍現身時,就已經見勢不妙,利用自己的特長空間和速度逃走了。而所有在場的巫妖,自那時起,再也沒有人見過他們的身影,所以,沒有人知道那條龍去了哪,那場戰鬥的結果如何。
今日的金鰲島仍和往常一樣,十分平靜,通天聖人的講道在兩百年前就恢復了,而在這兩百年之前的一千年,洪荒上發生過很多事,比如巫妖大戰,巫妖大戰導致了巫妖二族的沒落,人族的興盛。通天聖人與其他的聖人一樣,一直是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這洪荒上發生的一切。
今日他也跟往常一樣坐在碧遊宮內,傾聽來自徒弟口中的問題。今日座下,卻是雲霄碧霄瓊霄三位弟子來請教問題。只是雲霄今日問完問題,並沒有如往常一般回去參悟,而是問了一個與修煉無關的問題。
“師傅,那師弟路遙遠和復先二人,自巫妖大戰前到現在一直渺無音信,不知師傅能否算出他倆現在人在何處。”雲霄問的,是三姐妹共同的問題,她們三人以前就與路遙遠的交情較好,路遙遠也經常會去她們那兒“串門”,可是自巫妖大戰前,她們就與路遙遠失去聯絡,推算也算不出什麼來,能見的只有一片模糊,本來這樣是沒什麼,可是這巫妖大戰都過了一千多年了,路遙遠和復先還是連個影兒都沒有,問別的師兄弟也說沒見著他倆兒,讓人不由得猜想他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測,畢竟,巫妖大戰波及的範圍很廣,截教闡教的弟子都有些被捲進去,連那天地支柱不周山,也在那場大戰中被人撞斷,怎能不令人猜想。
“有緣自會相見,路遙遠和復先二人現在如何,為師也推算不出來。”通天聖人眼神掠過雲霄她們,看向門外的一株桃花。此時正值春夏交際,一樹桃花開得正豔。若是路遙遠此時在此,定會看著那株桃樹吞口水,想著桃樹快點結桃吧。
“是,如此,弟子這便回去了。”雲霄聽完通天聖人的回答,眼神黯了黯,和碧霄瓊霄她們一起退了出去,留下通天聖人,眼睛依舊看著外面的桃花,思緒轉回到一千兩百年前。
“請問師傅,路遙遠現在人在哪裡?”碧遊宮內,通天聖人座下,一名身著黃色長袍,衣上繡有金龍的青年男子,正恭敬的雙手抱拳,對著通天聖人作揖狀。只是那面無表情的臉孔,總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路遙遠的過去與未來,為師算不出來,若是天意的話,你們總有一天會見到的。”通天聖人看著下面的黃衣男子,高深莫測的回答。
“請教師傅,是否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那黃衣男子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再次開口詢問,而這次問的卻是別的問題。
通天聖人這次沒有回答,只是以一種難以理解的眼神看著黃衣男子。
“那我再請教師傅,是否天道莫測,天命難違?”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是黃衣男子仍不氣壘繼續問下去。
這次,通天聖人回答了,而且表情嚴肅。
“沒錯,天道莫測,天命難違!”
“如此,多謝師傅指導。”黃衣男子朝通天聖人一拜,也不等通天聖人反應,徑自離去,只是那黃衣男子那離去的挺直背影,似乎帶著一絲決絕。通天聖人也不怪黃衣男子的無禮,看著男子離去的背影不禁嘆了口氣。這天道何止是莫測,這天命,不是難違,而是不可違啊!
黃衣男子走後的兩百年,第二次巫妖大戰從新開始,這次巫妖大戰比上一次巫妖大戰更加激烈,雙方皆死傷慘重。妖族妖皇帝駿,東皇太一二人皆隕落。巫族祖巫也紛紛身死,共工更是怒觸不周山,導致天柱倒塌,而人族也被二族的戰鬥牽連,傷亡慘重,巫妖大戰過後,洪荒破碎,元氣大傷。之後,女媧煉石補天,六聖聚合洪荒碎片形成四大部洲。那之後,妖族大部分前往苦寒的北俱蘆洲,而留在外面的,要麼成為仙人座騎,要麼拜入通天門下。巫族則幾乎死絕,但是因為血脈已與人族混合,所以血脈仍得以傳承。
而那日黃衣男子離去至今,通天聖人再也沒有見過黃衣男子一面。
思緒回到現實,通天聖人看著門外一年又一年,不受外界影響,不斷開花結果的桃樹,突然有些感慨,這些年來,截教與闡教門下的弟子一直有所爭鬥,幾個聖人也總是為自己的教派而暗中較勁,所謂聖人,也不過是不斷算計著別人的人。都說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聖人,在這天道之下,何嘗不是螻蟻而已?
想到這,通天聖人離開座位,向碧遊宮外走去,也是該想想在未來的大劫中,截教弟子應如何保全自身了。
路遙遠很鬱悶,被那黑色的東西吸進去後,他的意識就消失了。後來,意識再次迴歸時,他卻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控制身體睜開眼睛。五感好像被關閉一樣,也不能使用靈識,所以路遙遠無法去感應外面的世界。
路遙遠在心底為金龍擔心,也不知金龍怎麼樣了?被那些人圍攻會不會出事啊?
想著想著,身體突然感到有一種溫暖的能量源源不斷的往體內鑽去,因為十分舒服,所以路遙遠也毫不抵抗的接受了那股能量。
也因為無法得知外界情況,所以路遙遠只好研究起自己體內的那股能量。
路遙遠發現,那些進入體內的能量,似乎是能受自己的引導,就好像當年第一次運轉內丹一樣,兩種感覺是很相似的。於是路遙遠專心致志的開始吸收起這股能量來。
其實,如果路遙遠能睜開眼睛的話,他一定會十分驚訝,因為他的身體,現在正飄浮於宇宙混沌之中。如果是其他人,一定早就被這宇宙中的混沌之力撕碎,但是路遙遠不會,因為路遙遠是混沌異獸,他的身上還戴著那條先天至寶,蓮藕鏈子,所以在這混沌之中,他不會被混沌之力撕碎。
也不得不說路遙遠是個幸運的傢伙,因為路遙遠是一隻混沌異獸,能吸收在這宇宙混沌中的混沌之力。以前盤古未化身洪荒之前,還能從別的混沌異獸那裡吸收到混沌之力,但是光有混沌之力和一點點靈氣,路遙遠根本無法讓自己體內的內丹自行運轉。後來盤古化身洪荒,這靈氣倒是充足了,混沌之力反而消失了,導致了路遙遠的吸收不正常,以至於修為到了大羅金仙的境界就無法再進,因為洪荒出現後,他吃的東西大部分充滿靈氣,後來那些靈氣在他的體內已經呈飽和狀態,卻沒有混沌之力來中和,這就像吃東西不消化的人一樣,修為如何能漲?路遙遠沒有被靈氣撐到爆體而亡已經是很幸運的啦!
因為無法感應外面的世界,路遙遠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在漫長的吸收那股能量,與修煉中,路遙遠再度陷入沉睡。
意識消失前,路遙遠不禁想起金龍來。
也不知道金龍,怎麼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