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失蹤
李龍將琦兒送到後,來接周雨,可家裡沒人。
在兩個家之間來回跑了幾趟後,李龍去了辦公室。
警察、警車和警犬一齊出動。
天亮時,警犬終於追查到了瀑布後的河邊。可是到這,警犬就找不到氣味了。
李龍下令找打撈隊來,自己拿著探照燈順著暗河往下找。
幾個部下忙跟了過去。
溶洞里路滑,他一個衝在最前面,摔了就爬起來,再找。
大約一公里後,溶洞沒有了,暗河進入地底下。
李龍彎腰照著河水,一陣強烈的、令人害怕的預感讓他直不起腰來。
他頭越來越低,都快要衝著溶洞溼漉漉的地面砸下去了。
他背部劇烈起伏,悲痛不已!
部下們忙上來扶著他。
幾天緊張的追查後,雖然也找到了幾個到過現場的人。但卻因為沒目擊證人不得不釋放。
李龍幾天沒回家、沒睡覺了。
回家到,焦急的家人都圍了上來。
李源一看兒子的樣子,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我姐姐呢?”琦兒過來一把抓住了李龍的手問。
“失蹤。”李龍沉重地說出這兩個字,就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失蹤?失蹤什麼意思?”琦兒慌亂地問著每一個人。大家卻都抹著眼淚,沉默不語。
她跑來求爺爺。
李源睜開閉著的眼睛,嚇了她一跳,他的眼睛黯淡無光,好像一下子黑眼珠縮小了很多,看上去盡是白眼珠。
“爺爺,我姐怎麼啦?”琦兒顫聲問。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李源沉重地對蹲在他面前的琦兒說。
“啊!”琦兒被李源的後一句嚇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下。
“爸,我推你進去吸氧。”李曦難得地過來照顧父親。
“不可能的,我去找她。”琦兒跑了出去。
她先回了家,禮服已經穿走了,說明姐姐是在去的路上失蹤的。
出門,騎上腳踏車,一路上找過去。沒有。
再去學校、菜市場、孤兒院、竹林……
都沒有!
一天沒吃沒喝了!她渾然不知。
回到自己家,曾經有媽媽和姐姐的家!曾經充滿歡笑的家!
抱著姐姐的衣服,躺在沙發上,悔恨的眼淚開始決堤而出。
都怪我!都怪我!你說了不去的,我還和你吵架!
嗚嗚——
姐姐,你回來吧!琦兒聽你的話,琦兒不去了,不去住別墅了!只要你回來!
嗓子哭啞了,人有些虛脫。
正在琦兒精神有些恍惚時,開門聲響起。
她連滾帶爬地來到門口,開啟門。抱住了門口的人。
“姐姐!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嚇死琦兒了!嗚嗚——我以後聽你的話,再也不惹你生氣了!嗚嗚——”
“琦兒!”金兀竺抱住暈在自己懷裡的琦兒。
掐人中,喂水,沒多久,琦兒緩緩地醒過來了。
“兀竺哥哥!姐姐呢?”
“我也正想問你呢?姐姐哪去了。”金兀竺著急地問。
“剛才進門的是你,不是姐姐?”琦兒問。
“恩。”
嗚嗚——
“怎麼不是姐姐!姐姐不見了,不見好幾天了。”
幾天前,周雨和孔銘又鑽進水潭後,潛到了瀑布後面的小沙灘上。
他們倆凍得全身發抖,上下牙打架,咯咯作響。
還好瀑布的聲音很大,淹沒了聲音。
外面的人還在向水潭砸石頭,用手電在水面搜尋。
“周雨,不要睡!”
孔銘將周雨抱在懷裡,用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臉。
周雨睜開好想好想閉上的眼睛,對孔銘說:“右邊,往右邊走。”
孔銘擁著周雨,用手搓著她的手臂,朝周雨指的方向走去。
來到溶洞的暗河邊了。
“過——過了這道河,就——就得救了。”周雨凍得舌頭不聽使喚,斷斷續續地說。
“好,你在上——上面,我先下——下去探探。”孔銘同樣像結巴一樣地說。
下面的水好急!孔銘一下水,就被水向下衝去,攀在河邊的雙手也衝下去一隻。
周雨連忙抓住他另一隻手。
“快——快鬆手!你——你也會衝下來的。”孔銘著急地說。
“不!”周雨怎麼也不肯鬆手,孔銘來救自己,生死都要一起。
孔銘不敢用勁掙脫,怕帶周雨下來。
“你鬆手,在這等——等待警察來救你!”孔銘說。
“那我拉你上來,一起等!”周雨彎著腰,用勁拉。
撲通——
周雨也掉進了河裡,孔銘緊緊地抓著她的手。
倆人一起往下游漂去。
河道開始變寬,水流開始變緩。
孔銘拼盡最後的力氣,拉著周雨向對面河邊游去。
終於攀到岸邊的石頭了。這兒有個弧形的彎,水流很緩。
“踩我的肩,往——往上爬。”孔銘用手向上推著周雨,一邊說。
周雨終於上去了。
她拉住孔銘的兩隻手往上拉,可怎麼也拉不上去。
“加油,發叔的房子就在旁邊!”周雨鼓勵自己和孔銘。
“去——去叫發叔。”孔銘說。
周雨跌跌撞撞地去找石門。還好,不多久就找到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她敲開了門。
進去喊人是來不及了,她怕孔銘被沖走。她在石門口喊了幾聲,又返了回來。
再拉!可還是沒成功。而且,自己已沒一點力氣了。
周雨趴在岸上,讓身體和地面最大限度地接觸,來增加摩擦力,然後雙手緊緊地抓往孔銘的手。
倆人都慢慢失去意識——
門的暗號只有他和周雨知道,發叔用手電焦急地尋找著周雨。
終於找到了。
先將孔銘拉上來,倆人的手卻怎麼也分不開。
發叔快速返回家裡,拿來盆子和開水,在河邊摻好熱水。將倆人的手浸在熱水裡。
然後將熱水淋在倆人身上,再摻水。再浸。
倆人的手開始變得柔軟一點,發叔終於將手分開了。
一個個背進屋子裡,泡在熱水裡。可是已無回天之力。
來不及傷心,發叔連忙將兩人放進為倪露準備的冰櫃中,設定、啟動機器,將倆人的靈魂送走了。
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發叔默默地祈禱著。
一秒!二秒!
發叔盯著儀表,沒有訊號傳來!他的額頭開始冒汗!
三秒!四秒!
有了!有了!訊號來了,謝天謝地!
發叔一遍遍地檢查著裝置,觀察著他們倆的狀態。
整夜,不敢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