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暗中“幫助”(一)
巨集遠娘又和安桂花、牛桂芬,以及梁巨集皋,在堂屋裡小聲說了一會兒話。見屋裡的盧金平睡得很安穩,囑咐安桂花和牛桂芬多驚醒著些,便領著梁曉樂離開了。
“娘,我看巨集皋嫂沒有大礙了。”
梁曉樂走在回家的路上,對巨集遠娘說。她知道巨集遠娘今晚一定睡不好覺,故意說句寬鬆的話安慰她。
“但願如此吧。”巨集遠娘長出了一口氣,又說:“這件事對她打擊太大。又不能說。就怕她想不開的時候出事。咳,能看她哪一會兒呢?老虎還有打盹的時候哩。娘擔心啊!!!”
“娘,你打算怎樣做呢?”梁曉樂皺起了眉頭。這一回她是真的擔心了。
“我想多派幾個人去,輪流值班看著她,咱家裡出錢。說什麼也不能再讓她出事了?!”
“娘,光這樣防,能防到什麼時候呀?”
“我也不知道。誰讓咱攤上了呢?!樂樂,這不僅僅是她一個人的事,也關係著你神壇的聲譽。給人看事看出人命來,人們怎樣評價你?!”
“娘,我知道自己錯了。”梁曉樂懊悔地說。
“嗯。如果你還能透過神壇幫助她的話,就暗中幫助幫助她,讓她樹立起生活的信心。”
“嗯,我聽孃的。”
“…………”
……………………………………………………
梁曉樂回到西里間屋裡,熄了小油燈,一個人躺在**,回憶著今天一天的事情。一幕幕,一篇篇,就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反覆播放:
先是巨集遠爹派車把她從野雀林金安母親那裡把她接了來,之後是梁曉翠被解剖過的冰涼的屍體、緩緩走動的送靈車、梁曉翠飄忽的身影和它鹼白臉上的那雙哀怨的眼睛、小樹林里人鬼談心、盧金平被蜜蜂蟄的那一大團腫脹的舌頭、巨集遠娘嚴肅的面容……
一會兒,這些畫面又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團毫無頭緒的亂麻。盤繞在梁曉樂的頭腦中,把她的腦仁纏的生疼。
這樣懲治“長舌婦”難道錯了嗎?
難道說同是姓梁的人家,男性是一個老祖宗的後代,二百多年前在一個鍋裡掄馬勺,就不能懲治她了嗎?
梁曉翠與這具小身體是堂叔伯姊妹,一個曾祖父,為她報仇昭雪就是挾嫌報復的話,那也得心裡懷著怨恨,才能“挾”的起來呀?!
可是,如今盧金平與巨集遠娘走的很近,兩家關係也很好,根本談不上有“挾”可“嫌”?!她懲治盧金平,純粹是出於公心,出於對梁曉翠的同情,和對盧金平“長舌”的憤慨!
轉而又想:如果死的不是梁曉翠,而是與自己毫無關係的別人家的少女,而汙衊其至死的也不是盧金平,那,自己會不會還會如此大張旗鼓地為那個少女鳴冤呢?
梁曉樂想了想,搖了搖頭。
梁曉樂忽然想起小時候的一件事:
那年,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個冬天,沒注意,在街上說了幾段順口溜,被王奶奶誇了幾句。誰知卻因此引起了盧金平的不滿。她與別人一問一答,辱罵自己是“小**”,藉機侮辱在一旁站著的巨集遠娘。
那次,巨集遠娘真的被刺激了,氣得渾身發抖,手腳冰涼,加重了原本就有的抑鬱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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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卢金平的儿子一岁多了还不会说,不会走。三岁的梁晓乐却能一口气说出二十多句的顺口溜。而梁晓乐的母亲,又是她最瞧不起的、被她辱骂为“骚货”的女人!所以才激发了如此大的嫉妒心,以致出口伤人!
那一次,王奶奶因为为梁晓乐平了几句理儿,被卢金平骂了 “Ԕ得王奶奶在炕上躺了十多天。
这个阴影在她小时候伴随了很长时间。
难道说,这个阴影还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灵魂深处,遇上梁晓翠这个突发事件,一下勾了起来,旧恨加新仇,才促使自己做出这番举动的?!
要这么报复了!
梁晓乐猛然吓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