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寸心狐疑的看著他,似乎是想透過他臉上的神情來判斷這件事的可信度究竟有多少。
可是他此刻面無表情,保持著自然的神態,一幅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不太好猜測呢。
她只能憑著直覺的揣測:楊朗應該是在跟自己開玩笑的吧?剛才那些人已經被他給打趴下了,怎麼可能還敢逗留在別墅附近?真不要命啦。
不過,那些人敢做這種在賭場放高利貸的違法之事,也確實是要錢不要命了。面對這種亡命之徒,她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惹急了他們,真的會幹出綁架逼債的事情來。
嗚嗚,大哥,你到底上哪去了,小妹現在需要你,你知道嗎?你不能光顧著哄女朋友,不管妹子的死活,有了媳婦忘了親妹的事你可不能幹啊。
坐在一旁若無其事般看著報紙的楊朗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頭對她道:“哦,對了,距離他們向你討債已經過了兩天,現在八千萬已經滾到了一億四千萬,要去找你大哥替你還錢可就得快了,再拖幾天,還得加倍的還債。雖然你們遊氏集團是大型企業,但一兩個億的現金在一時半刻恐怕也不好籌吧,我猜……溫馨地產目前的流動資金也就差不多是這個數了,若是讓你大哥全部抽調出來,公司肯定會因為資金週轉不靈而導致很多專案停滯不前,那這損失可就不只是以兩個億來計算的了。”
遊寸心頓時內牛滿面:該死的高利貸,真是吃人不吐骨頭啊,本來只借一千萬,現在給我滾到一億多了。嗚嗚,大哥知道這事以後,肯定也會罵死她的。別看大哥平常待人溫溫和和的,好像遇到天大的事情都不會生氣的樣子,但他委腕的指責卻比楊朗指著她的頭來破口大罵更加讓她羞愧啊。
當然,前提是她現在必須先找到自己的大哥才行。他上午在新聞報社剛露了一下面,人就跑得無影無蹤了,再撥他電話,居然提示已關機。
我的親親大哥喲,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既然一時找不到大哥,她唯一可以尋求幫助的物件就是楊朗了。不管是要找大哥,還是要解決債務問題,或是應付外面那些討債的賭徒,找他是保管不會錯的。
既然有求於人,遊寸心也只能放下了身價,弱弱的道:“可可可……我現在要上哪去找我大哥,他的手機根本都打不進去嘛。”
“那就不干我的事了,我楊朗與你非親非故,對你們遊家兄妹的事,根本沒資格去插手。”楊朗一幅事不關己,要當甩手掌櫃的模樣。
不會吧,楊朗還真的生氣不想管她啦?
當然是不可能的,他自己剛才不也說了麼,遊寸心是他孩子的媽,所以他就必須得管她。於是……楊社長現在絕對是在耍傲嬌,故意拿翹了。
真是的,一個大男人居然這麼小氣,還為一點小事跟女人較勁。
不過,男人有時也像個孩子,需要女人哄的。
於是,摸透了楊朗心思的遊寸心便淑女般的走到了他身邊,柔聲細語的道:“阿朗,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口不擇言的說你沒有資格管我之類的話,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以後啊,我的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通通都交給你一起管了。”
楊朗冷淡的道:“不稀罕!你這樣的惹禍精,我楊朗可吃不消。”
哼,就會開些空頭支票。這輩子都已經變成你前夫了,夫妻緣份已算過去式,我還能指望你的下輩子麼?
死丫頭,你若真有心,為什麼不再次把你的下半輩子許給我?
咦,這樣哄都不行?
遊三小姐心念一轉,又換了一種方式,輕輕的搖著他的手臂,撒嬌似的道:“楊朗哥哥,我已經知道錯了嘛。只要你替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以後要打要罵都隨你,我什麼都聽你的,這樣總行了吧?”
這聲久違的‘楊朗哥哥’喊得楊朗心中一陣盪漾,年少輕狂時,那些純純戀愛的甜蜜情景躍然於眼前,真的好懷念啊-
楊朗反手略微用力,便將遊寸心一個旋身拉進了自己的懷裡,他低頭在她脣瓣上親了一下,又愛又恨的道:“笨丫頭,你就是喜歡氣我,是吧?”
遊寸心只能委委屈屈的道:“我又不是故意想要惹上那些賭場高利貸團伙的,我……我也是被人給利用和欺騙了啊。”
“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你做劉凱迪女朋友的事。你竟然以女友的身份替他做保,嗯?”楊朗用手指愛戀的在她脣上輕撫了下,問道:“寸心,告訴我,你和那個男人……真的交往過嗎?”
他讓小白查到的那些資訊都是遊所為故意透露出來給他的,暫時沒有查到的還不知是怎麼回事,所以他已經不相信那些書面上的資料了,他必須聽到遊寸心本人的回答才能放心。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劉凱迪在她心裡,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嘎?鬧了半天,他其實是在為自己以女朋友的名譽為劉凱迪擔保借錢的事而生氣哪。靠,楊朗你到底知不知道輕重啊?當務之急,不是應該先替她把高利貸債務給還了嗎?
居然還有閒情吃醋,真成!
“遊寸心,老實的回答我!”楊朗在她耳邊輕輕說道:“無論事實怎樣,我都能接受的。我允許,你曾經被別的男人感動過,甚至是……被他們碰過,我……我不在意。”
一個已經離了婚的女人,在這些年裡跟別的男人交往過也屬正常,不是麼?要怨,就怨自己沒有及時找回她,所以,他覺得應該接受她這個‘汙點’。他在心裡對自己說:這種事真的不必在意,離了婚,他就沒有權力追究前妻在離婚期間的私生活。
不在意才怪!真的不在乎,你就不會問我這些年裡跟別的男人有沒有過肌膚之親了。
唉,男人真是虛偽,介意就是介意嘛,何必裝得那麼神聖偉大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