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歌微微一震,不由轉過身,身後,靜謐的夜裡,除了她和隱隱約約的燈火,沒有一人……
難道她出現幻聽了?
“這麼赤著腳,不怕疼麼?”一個身影從暗黑中走出,傅秦翊雙手環抱著胸,微微挑眉看著她,一雙桃花眼微閃,
鳳輕歌看著來人微微詫異,傅秦翊?怎麼……是他?可她方才聽到的聲音……明明是那個人的,而且還有那一股淡淡的梨花酒香……難不成真是她的錯覺?
鳳輕歌抬眸看向傅秦翊,睨眼看著他,嘴角彎起一個弧度:“你怎麼來了?”
傅秦翊桃花眼中流溢著光芒,看著她,嘴角輕挑:“陛下身為壽宴的壽星都退了場,再待在那種場所只會更無趣!再則,我既與陛下結成帝王之誼,即是朋友,友人的生辰我又怎好小氣,不為陛下備份大禮呢?”
“哦?”鳳輕歌聞言來了興致,饒有興趣道,“什麼大禮?”
傅秦翊低頭看著她的腳下,桃花眼閃過一絲揶揄,脣角微挑:“你不打算把鞋子穿上再說麼?”
鳳輕歌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裸的腳,一慌,也顧不得腳底還髒兮兮的,忙把鞋子穿了進去。抬頭看著傅秦翊明顯帶著歡快笑意的眼,不由白了他一眼,問道:“禮物呢?”
“禮物自然不在這裡!”傅秦翊悠悠道,忽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神祕一笑:“跟我來!”說著一把攬住她,運氣輕功,將她帶起。
“你說給我看禮物,便是來這裡?”鳳輕歌看著一反尋常夜間熱鬧無比反而闃無一人的花滿樓。轉過頭看著傅秦翊,面露疑惑道。
“呵呵~不錯!”傅秦翊桃花眼流溢著歡快的笑意,在跟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自顧自倒了杯茶,悠悠道。
鳳輕歌看了看空蕩得只剩他們兩個人的花滿樓,睨眼看著他,微微挑眉:“你所謂的大禮便是將整個花滿樓包下來?”
“呵呵~自然不是!”
“那是……”鳳輕歌正欲再問,一眾侍女從後堂端著盤子陸續走出。各式各樣香氣四溢的菜餚糕點被端上了大圓桌上。菜餚雖比不上皇宮裡的那些菜精細講究,菜式也很簡單,卻讓人莫名地聞著這香氣就有了食慾,有種溫暖的味道。只不過她似乎沒在花滿樓見過有人吃過這些菜,這些菜式也不似花滿樓的風格。
“這是?”鳳輕歌不由開口。
“哈哈哈!這些當然是本姑娘做的啦!本姑娘聽負情漢說今日是你的生辰,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麼,便給你做了那麼一桌好吃的!”一個清靈爽利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一襲火紅的紅衣從舞池中央飄了過來,風鈴拉著一根像上次歌舞表演時為伊拉的那根絲帶一樣,翩翩然地落在鳳輕歌面前,轉了一圈,一臉得意:“哈哈!看本姑娘玩這絲帶也是可以很仙女的吧!
“呵呵~我看倒一點都不像仙女!”傅秦翊桃花眼流溢著波光,噙了口茶。笑道。
風鈴一叉腰,指著他道:“哼!本姑娘懶得直接藐視你!”
“莫急~我話還沒說完呢!”傅秦翊看著她,悠悠道,“我是說看著不像仙女,倒很像神女!”
風鈴聞言星眸有光亮閃過,又一哼聲道:“難得你竟還有誇我的時候!”
傅秦翊眸中閃過一絲促狹,再次端起茶杯,繼而悠悠道:“我指的是神癲女!”接著身子一偏。閃過踹過來的秀腿,繼續再次噙了口茶,睨眼看著踢了個空的氣急的風鈴,桃花眼肆意地流溢位歡快的笑意。
“本姑娘就知道你果然不會有什麼好話!”風鈴一踢不成,臉氣得通紅。一指著他的鼻子,氣呼呼道。
鳳輕歌不由暗自無奈地搖了搖頭。傅秦翊這傢伙果然有誰把人惹炸毛的本事!
“哦?”傅秦翊微微挑眉,看著風鈴笑道。“你當真知道?”
“我……”風鈴微噎,又一瞪眼,強聲道,“本姑娘就是知道!本姑娘……”
“哎呦!”一個聲音突兀的響起,原本好好放在桌子上的一道菜憑空被什麼頂了起來,只見仲黎頭上從桌子中央站了起來,頭上頂著個大桌盤,盤上放著一道雙龍戲珠的菜,桌子中間平白多了個圓圓的大洞。仲黎眼睛瞟著頭頂的菜,輕輕地甩了甩腳,看著眾人皆朝著他著,黑色的眼珠轉了轉,“嘿嘿”一笑,露出滿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姐姐!”
鳳輕歌看著原本應該在宮裡的仲黎,眨了眨眼,這什麼情況?
“哎呀!你怎麼這麼早就出來了!不是說好用膳的時候才出來麼!”風鈴伸手將仲黎的頭上那道雙龍戲珠的菜拿來下來。
仲黎跟著把系在自己頭上的桌盤拿下,白了一眼風鈴,不滿道:“誰叫你們一直哪裡閒扯,還不開始用膳,我在桌子底下都蹲了好半天了,腿都麻了!”
鳳輕歌聞言不由又無語又好笑,對著仲黎道:“既然腿都麻了,那還不快些出來!”又轉過眸看向傅秦翊:“這也算生辰驚喜?”
“自然……”傅秦翊桃花眼中眼波一轉,“還不止這些!”
還有??鳳輕歌不由微微詫異。
燈光驟然熄滅,又有紅色的微光在舞池中央亮起,一個悠悠的琵琶聲漸漸響起,一個身穿紫衣的清婉女子隨著琵琶聲輕盈起舞,時而熱情,時而輕揚,時而帶著哀傷。鳳輕歌不由看向臺上,是花滿樓的花魁為伊?而一旁身著水紅色紗衣,一雙鳳眼狹長,姿容傾城,手彈琵琶的那個女子……是花滿樓樓主寧棲塵??
忽又一個清冷的身影閃出,手執薄如蟬翼的軟劍,利落地揮舞。是……步凌寒?鳳輕歌心中微微詫異,不由微嘆,又是花魁。又是樓主,還又是將軍,今日這陣容可強大了!
緊接著一個悠揚的笛聲合著琵琶聲響起,鳳輕歌心中微微一震,這是……眼眸不由急忙循著笛聲望去。那一襲白衣漸漸地映入眼簾……樓君煜手執玉笛,面容如玉,和往日一樣斂得極淡,黑曜石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閃爍著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地緩緩向她走來……沒有慘白的臉,沒有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的脣,沒有滿是血跡的褻衣,那麼幹淨素白,那麼完好如昔的站在她面前。四方山底湖水中,仿若死了般沒有絲毫氣息。渾身又滿是黑血。之後突兀的就好了,卻又讓傅秦翊先行帶她回宮,及笄之禮和壽宴時卻沒有出席……她以為,她以為他是出了什麼事,卻又不敢派人去詢問……她怕若是聽到不好的訊息,那種心中惶然無措的感覺會不受控制的溢位。怕抑制不住心中暗藏的那些莫名的情緒。可如今,他面色如常,完好如昔的站在她面前,仿若之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她卻忽然迷茫無措了,覺得有些不真實……心中被拽得緊緊的,說不出什麼感覺……
琵琶聲停,悠揚的笛聲漸漸隱沒,為伊一個輕旋。結束了最後一個舞步,步凌寒亦是劍鋒一轉。風鈴頓時一個勁地鼓起掌,傅秦翊脣角輕揚,伸手輕輕地鼓起掌,鳳輕歌和仲黎也不由相視一笑。鼓起掌來。
樓君煜放下玉笛,黑曜石般的眸子靜靜地看著她。緩步向她走來。
鳳輕歌不由看向樓君煜,輕聲開口:“你來了?”
樓君煜走至她跟前。嘴角輕彎,淡淡道:“嗯!”
“樓哥哥!”仲黎看著樓君煜,很是激動地跑了過來。
樓君煜看著撲過來的仲黎,淡淡一笑,伸手摸著他的頭,清醇的聲音響起:“阿黎!”
“樓哥哥!姐姐及笄之禮和壽宴的時候你為什麼沒有來?阿黎聽人說你是身體抱恙才不能出席的,樓哥哥是哪裡受傷了嗎?”仲黎圍著樓君煜轉圈,細細地查詢他身上有沒有什麼傷。
樓君煜不由眸中露出笑意,聲音清醇而淡淡道:“我沒事,不過是些小傷,現在已無事了,阿黎不用擔心!”
仲黎拍了拍胸膛,呼了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阿黎以為樓哥哥出來什麼事,可擔心死阿黎了!”又一抱臂道,“昨日姐姐差點受傷,樓哥哥又受傷了!阿黎以後要學武藝,保護姐姐和樓哥哥,一定不會不讓姐姐和樓哥哥受傷!”
樓君煜淡淡一笑,摸著他的頭:“好!”
“小子!早就說教你學武,你不是還不肯麼?”傅秦翊看著仲黎,悠悠道。
“哼!我要學武,也不找你教!”仲黎一偏頭,朝傅秦翊哼聲道。
傅秦翊聞言挑了挑眉。
寧棲塵走指鳳輕歌跟前,一雙鳳眼狹長,拿出一個小精緻的錦袋,微微一笑道:“棲塵今日才得知今日是秦姑娘的生辰,實是來不及多做籌備,這點薄禮,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鳳輕歌聞言笑道:“寧樓主實在是客氣了,寧樓主能為秦歌慶生,秦歌已是感動之極,又哪裡會嫌棄呢!”
“姐姐!仲黎也有跟你準備禮物!”仲黎見此不由大聲道。
“哦?”鳳輕歌聞言不由轉眸看向仲黎,只見他一下子鑽到桌子底下去,在裡面尋摸了半天,端出一盆開著粉白色花的盆栽,遞到她跟前:“這是杜鵑花,是阿黎親手為姐姐種的哦!現在正是它的花期!”
鳳輕歌不由笑著接了過去,抱著花盆,騰出一隻手,捏了捏他的臉,笑道:“嗯嗯!知道姐姐生辰要給姐姐送禮物,不錯!不錯!”
仲黎不由臉一黑,避開了她的魔掌,白了她一眼。
一個似香囊一樣的囊袋遞到她面前,鳳輕歌不由微微一怔。
步凌寒撇過眸子,聲音清冷而微微帶著些不自在:“你不是說喜歡看女貞花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