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揚起劍,面色冷峻:“違逆者,殺!”說完從望宇臺走了下來,一揮刀傻殺掉了之前質疑寧王勾結北延國謀反的官員。
此舉一出,周圍寧王的人即刻將望宇臺附近包圍起來。在場不少被刀架著脖子的官員,面露驚懼,腿一顫,對著寧王跪了下來。
鳳輕歌面色微冷。
“擒賊先擒王,末將這就給王爺先擒住女皇帝再說!”忽寧王身邊的那個長著絡腮鬍子大將朝手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摩拳擦掌,眼中露出嗜殺的興奮,提刀就向鳳輕歌砍了過來。
鳳輕歌見此不由退後一步,樓君煜快速地拉過她,將她一攬,避過刀鋒。
傅秦翊眉頭一挑,就攔過那絡腮鬍子大將,就與其纏鬥起來。
寧王見此,面容越發冷峻,看著樓君煜,聲音冷沉:“你要與本王作對?”
樓君煜抬起眸子,看著寧王,眸光淡淡,聲音清淡:“不是要與你作對,而是本來就為仇敵!叫了二十多年父親,早已經叫夠了!連著二十多年前的仇,今日正好做個了結!”
寧王眸光一冷:“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你母親的意思?”
樓君煜聞言眸光微閃。
忽一陣打鬥聲傳來,一個身穿藏藍色錦袍,頭戴金冠的男子,帶著大批士兵走了過來,一路鋪著和屍體。
還未屈服的大臣看清為首那名頭戴金冠的男子,不由皆面露絕望之色。
鳳輕歌看著來人,殷紅的脣不由微微一揚。
樓君煜見此。幽深的眸中掠過一絲光芒,轉而變為複雜之色。
四周廝殺聲一片,樓亦煊帶來的人與寧王的人頓時拉開了戰線。
樓亦煊晦暗的眸看了一眼鳳輕歌旁邊的樓君煜,朝著鳳輕歌一跪下來。拱手道:“十二營的人已到。微臣救駕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鳳輕歌一抬手道:“無妨!”
眾臣聞言皆面露驚疑,方才聽王夫和寧王對話說王夫與寧王作對,說什麼二十多年的仇就已經令人奇怪。現在寧王的長子,樓大公子。如今的文宣侯帶兵進宮卻說救駕。還與寧王的人廝殺在一起。不由令人更加如蒙上了一頭的霧水,絲毫弄不清狀況。
鳳輕歌看著十二營的眾兵,揚聲道:“十二營聽命,寧王寧王公然謀反。其罪無可赦。捉拿寧王,賞銀千兩,論功加官,不論生死!平叛者皆論功行賞!”十二營的人本是駐守西平關計程車兵。如今情況緊急,她不得不暫時讓樓亦煊將十二營調過來應急。十二營的人常年守在西平關,艱苦萬分,她如今將人馬不停蹄地調到雲安,十二營中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又怨言。而對成年守在西平關沒有出頭之日的十二營兵來說,論功封賞,無疑是有巨大誘引力的。
“吼!衝啊!”果然,此言一出,頓時士氣大漲,宮中的侍衛及十二營計程車兵皆眼中露出猩紅,臉上透著一股興奮和激動之意,士氣昂然。
樓亦煊晦暗的眸中微閃,看著寧王,嘴角一揚道:“父親,自小你便只寵愛三弟一人,心裡也只有映月夫人和三弟,無論我做什麼,有多出色,父親眼中都從來沒有我這個長子。與其處處受父親所制,看您的眼色,倒不如孩兒自己做主!”況且他散播流言,暗地拉攏父親那邊的人已被父親知曉,父親對他生了戒心和嫌隙。即便父親逆謀成功,做了皇帝,恐怕不會傳皇位給他不說,還絕不會放過他!
寧王冷眸掠過樓亦煊,冷峻的臉上凝結了一層寒氣:“好!好得很!一個一個的,都好得很!”劍一劃,指著樓君煜的頸間,目光冷冽,“二十幾年的仇,是什麼意思?給本王說清楚!”
樓君煜脣角一挑:“是我的意思,也是我母親的意思。今日便是你的喪命之日!”樓君煜淡淡地掃了一眼頸間的重劍,清淡的臉上透著一股意味不明之色,沒有顧慮頸間的劍,面色無波地緩步走近寧王。
寧王面色冷然,手腕一轉,更緊地貼近了樓君煜的頸間。
樓君煜腳步未停,鋒利的劍擦著他的脖子而過,劃出一道血痕。鳳輕歌見此眸光一緊。
樓君煜握住寧王的劍鋒,薄脣淡淡輕啟。不知是隔得有些遠,還是樓君煜有意放低了聲音,總之,他對寧王說的什麼,她沒有聽到。
話音一落,樓君煜十指鬆開劍刃,退了開來。寧王臉色驟變,冷眸如冰刃一般向樓君煜,面色微白。
“哈哈哈哈!荒謬!世界豈有這般巧合的事!你敢騙本王?!”寧王仰頭長笑,面色卻冷得可怕,聲音陰鷙。寧王怒急,手突然一揮,猶如雷霆之勢,重重地一掌拍向樓君煜。
樓君煜看著突兀迅猛及至眼前,帶著凌厲之風的大掌,黑眸中閃過一絲光芒。雙腳卻是立在原地,不避不閃。
鳳輕歌見此不由心上一滯。
掌落下,樓君煜毫無意外地結結實實捱了一掌,被打出幾丈遠,才穩住身子,單膝跪在了地上。悶聲一聲,鮮豔的血驟然溢位了嘴角。
從未見過寧王出手,沒想到寧王的武功竟如此霸道凌厲,掌風雄厚迅猛。鳳輕歌心上一緊,腦子裡什麼也沒有多想,上前扶住樓君煜,開口罵道:“你是傻子嗎?竟然站在那裡躲都不躲!打不過也可以躲的啊!樓君煜你什麼時候便那麼笨了?!還有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
樓君煜抬起眸,拭去嘴邊的血跡,黑眸看著她,暗啞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要躲也要躲得開才好!”寧王使的是雷霆掌,若是毒未吞噬他體內的內力前,他尚且還有把握能避開。可如今。以他的功力,他便是想避開,也避不開!既然避不開,又何須再避?
頓了頓又道:“只是說了些實事罷了!”
樓君煜抬眸看向寧王。從袖中拿出一封書信。聲音暗啞,淡淡開口:“這是我母親的親筆書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都已經在這裡了!”
寧王接過書信展開。面色越發冷峻和難看。
“另外,我母親不願再見到你,母親說,這最後一面。便不用見了!”樓君煜緩緩站起身道。
寧王撕碎了書信:“她休想!不管怎樣,今日她得死!”說著寧王看向鳳輕歌,冷峻的面上露出狂傲之色,“解決今夜之事。等本王登基後,她休想逃出本王身邊,她是不喜歡本王也好,是恨本王也好,對於本王來說,都不重要!她生是本王的人,便是死也得和本王葬在一起!”話音未落,玄鐵所鑄造重劍一揮,向鳳輕歌劈來。
鳳輕歌只覺得一股凌厲之風傳來,臉部似被刀刮一樣發疼。腰下一緊,已換了個位置,樓君煜帶著她一閃開來。寧王的刀未曾放下緊接著順勢又是一刀,鳳輕歌只聽悶哼一聲,樓君煜的身子微滯,不由忙轉過頭去。只見寧王的刀深深地砍進他的肩上,鮮紅的血染紅了素白的衣袍。寧王的刀太過凌厲迅猛,樓君煜來不及將她避開,竟然以自己的肩直接為她受了那一刀。
樓君煜的臉色微白,深黑的眸中閃過一絲光芒。不顧肩上的傷,乘著寧王未來得及進行第三招時,攬著她,腳尖一轉,落在了遠處。
樓君煜將她推到傅秦翊身邊,薄脣微啟:“護好她!”說著沒有多餘一句話,腕間一轉,一隻通透無暇的白玉笛從袖中滑出,置於脣邊,吹了出來。而玉笛吹出來的卻不是悠揚的笛聲,而是一種很奇怪的聲響,遠遠傳開。
忽一片妖嬈的紅落下,隨即落入眼中的是肆狂飛舞的銀白色髮絲。一個妖魅的聲音響起:“原來都在這,可讓我好找,若不是小君君的笛聲,我都難得找到這裡~”
闕央凌空落下,紅衣妖嬈,銀絲聊狂,容顏妖魅:“八月之期算著也差不多到了,今日是該算清血債了!”說著邪魅的眸子看向寧王,眼中露出悲決的恨意和嗜殺之意,腕間一轉,一把軟劍從袖中而出,向寧王逼去。招招快如閃電,凌厲不遜於寧王,似發了狂般,完全不顧自己渾身的弱點暴露於人眼前。
鳳輕歌看著闕央那不要命似的癲狂的舉動,和那赤紅的眸子裡充溢的東西,才忽然驚覺,闕央對為伊不是已經放下了,而是他能活到今日,只為了等到今日,為為伊報仇!她絲毫不懷疑,闕央殺了寧王,可能會去那裡找為伊!
寧王也似發了狂般,招招冷峻霸道,氣勢凌人,橫掃雷霆,招招在於置人於死地。
什麼叫做高手對決,鳳輕歌今日才算真正見識到,只是她現在卻全然沒有心情欣賞,在乎的只是闕央和寧王到底誰能贏!
“報——大批北延**闖入皇宮來犯,已到了乾清殿了!”忽一個侍衛急聲道。
聞言鳳輕歌心上一凜,大步走向望宇臺。站在望宇臺上,看著雙發廝殺的天鳳國人,臉色一沉。舉起大鼓旁的鼓錘,使盡全身的力氣,敲在大鼓上。鼓聲若重錘般重重地敲在眾人心上。
鳳輕歌轉過身,揚聲道:“今內憂外患,國難當頭,北延**已侵入我天鳳國皇宮內,大敵當頭,怎可為一己之私,禍起蕭牆。令他人有可乘之機!天鳳國又豈能落入敵國手中!倘若臺下諸位還是我天鳳國人,便拿起你們的刀劍,刺進敵國人的胸膛!將北延國趕出我天鳳國,將侵入我天鳳國的北延國人殺盡!到時候,若在有異議,咱們再定我天鳳天下!”
說著手中的絹帕一展,將包裹住的金冠戴著了頭上。走下了撿起地上屍體旁的劍,抽了出來:“有朕在的一天,就絕不允許有其他國家的人侵入我天鳳國!踐踏我天鳳國的威嚴!”明黃的絹帕隨風揚起,鳳輕歌清麗的面容堅決毅然,執著劍,一步一步從臺下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