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歌看著牢中被綁在刑架上,頭髮散亂,身上滿是傷痕,衣服破爛的綺羅,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淡淡開口:“綺羅,別來無恙!”
“鳳輕歌你來做什麼?!!”聽到她的聲音綺羅猛地抬頭,面色一變,一雙陰狠地瞪著她,聲音尖銳。
鳳輕歌眉頭略皺:“你如何來雲安的?”
聞言綺羅“哈哈”地笑了起來,殘留著血漬的嘴角帶著陰狠和嘲諷:“我如何來雲安的?我自己來的~鳳輕歌,你以為你將我發配到涇州永生做娼妓,我就沒辦法擺脫,沒辦法回雲安了嗎?我過得地獄般的日子,就絕不容你過得舒舒坦坦,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鳳輕歌靜靜地聽著綺羅的話,並沒有急著說話。
綺羅見此眼底滿是得意:“哈哈哈哈!怎麼?生氣了?一夜**,就和男人**的滋味是不是很**,讓我想想,和你一度**的是誰!傅秦翊?還是五個臭男人?還是樓君煜?”綺羅看著她的面色,詭異一笑,“我倒忘了,樓君煜與他那妹妹歡好,**,根本就忘了你了!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被人欺辱的時候,他卻和自己的妹妹歡好,**。這種滋味怎麼樣?”綺羅面目忽變得難看猙獰,“這種滋味根本比不上的痛苦的一半!!”
鳳輕歌只是淡淡地看著她,只用了一句話便將她的眼裡的得意洩恨摧毀:“上元節那夜,朕同樓君煜在一起!”
綺羅臉上的癲笑瞬間崩塌僵硬,面部變得猙獰扭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身子直朝風輕歌撲去:“不可能!絕不可能!樓君煜他那妹妹患了心疾,體內又中那麼濃烈的媚毒,樓君煜要運功救樓水漪就必定也會中媚毒。兩個中了這麼霸道的媚毒的人,怎麼可能還能夠把持的住!他又不知道你的狀況,怎麼可能拋下妹妹去找你!”
聞言鳳輕歌眸底閃過一絲光芒,果然樓水漪也中了媚毒麼?不過,樓水漪的心疾是救了的,那麼樓君煜竟也是中了媚毒的?!難怪那一晚。他的眸色那麼奇怪,似乎壓抑著什麼。明明中了媚毒。竟然還能忍著來找她?!只是,樓水漪呢?樓水漪雖不是他親妹妹,可也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更似親妹妹的。他真……丟下了樓水漪來找她?
鳳輕歌眸中微動,姣好清麗的面容有了一絲動容。與此同時一抹疑惑亦是爬上心頭,樓君煜是如何知曉她中了蠱毒,又是如何知曉她跑出了花滿樓的?
綺羅掙扎著,手腕上的鐵鏈不停地響動,似一頭暴躁的野獸:“鳳輕歌!你說話啊!”
鳳輕歌抬眸。看著綺羅,輕輕一笑:“你低估了樓君煜!也猜錯了樓君煜!不是所有事都能在你算計中的,所以一切不可能,都會變得有可能!”尤其是在樓君煜那樣令她都難以揣測的人面前!
鳳輕歌眼中閃過一道冷光:“下媚毒。引開風鈴,引開樓君煜,瞞過花滿樓的主事,這些事怕是你一個人做不出來的!你的同盟是誰?或是說,那個將你帶到雲安,策劃一切的主謀是誰?”
綺羅面色驟變,隨即冷哼一聲道:“什麼同盟、主謀!憑我就做不出這些事來嗎?”
“憑你這腦子,能做出來嗎?”鳳輕歌睨了她一眼,輕笑道。不是她瞧不起綺羅,而是這一切的謀劃都過於縝密。這計劃明顯是早已做好準備。比如知道前些日子。她每日早晨上完早朝後,傅秦翊都會去她棲鳳殿。同她共用早膳!這一點,憑綺羅,根本不能知道。更不可能在御膳房做的,會經過驗毒的早膳裡下毒。
綺羅臉色又青又白,惱羞成怒。
鳳輕歌未待她發作,繼而道:“你以為,你如此偏袒樓亦煊,他會給你什麼好處麼?綺羅,你真天真!你以為,樓亦煊這種人,他會把自己拉下水了,來救你麼?”
聞言綺羅臉色大變:“你……你竟然知道是……”綺羅說著忽意識什麼,不由立即閉上了嘴。
鳳輕歌頗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樓亦煊這幾日已經開始做好前往涇州的準備了,而且對於綺羅郡主入獄之事,並沒有插手!你自己好好想想!”說著鳳輕歌沒有再理會綺羅,轉身離去。
“你說什麼!鳳輕歌!你說清楚!”身後綺羅欲狂的聲音伴隨著鐵鏈,尖銳的傳來。
鳳輕歌出了牢獄,看向另一邊水牢旁的牢房,一彎腰,走了進去。扒開草堆,看著摸尋著那個洞,卻始終摸不到。看著微微隆起的地面,眉頭一皺,被填上了?
“這裡本有個洞,發現後便填了起來。”嚴景的聲音在背後響起,“陛下知道這裡有個洞?”
鳳輕歌眼中閃過一絲暗光,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而看向曾寫有血書的牆壁,那裡的血書被她用布拓掉後,已叫人擦掉了。
站起身,拍了拍沾了泥土的手:“當年上州刺史季乾犯事後可是被關在這件牢房裡?”
嚴景一愣,眼中閃過一道光芒:“正是這裡!”
“哦?”鳳輕歌挑了挑眉,走出了牢房,“當年季乾謀反之案,重審!”
“咳咳咳咳!咳咳咳!”
闕央聽著隔壁屋內連續不斷的似將肺都咳出來的咳嗽聲,看向坐在床榻上閉目,臉色亦是蒼白的樓君煜,不由眉頭一挑:“唉!都說了**是最好最無後顧之憂的法子,你偏偏用這等陰損的方法!青梅竹馬的水美人你不抱,那個小女帝美人也你不抱,偏偏都去泡陰寒之水!”闕央似想到什麼,一雙魅惑的眸子看著樓君煜,目中含著戲謔,別有深意道,“我說小君君,你該不是不能那個吧?”
話音甫落,樓君煜眸驀地睜開。如冰錐般直直地朝闕央看去。
闕央似沒有察覺般,繼續一臉興致,勾脣道:“你要是不能人道便早說啊!不然我這天下第一邪醫是做什麼的!憑咱們這種關係……”
“我很正常!”樓君煜聲音淡淡,如墨般的眸子斜睨著他,“你說我們哪種關係?”
闕央一愣,妖嬈一笑。曖昧道:“當然是~那種關係!”
“闕央,你喜歡男的?”聲音淡淡得無比正經。彷彿在說,你吃了嗎!
闕央一噎,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君君你開起玩笑來,可一點都不好笑!我們最起碼也是叔侄關係!”說著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樓君煜淡淡點頭:“嗯,你是老男人了!”
闕央喝進去的一口茶刷地噴了出來:“小君君,你無恥了!”
樓君煜合起衣衫,下榻坐到桌旁,倒了一杯水。看向闕央,薄脣一勾:“彼此!”
闕央:“……”
看了看樓君煜依舊蒼白的臉上,闕央忽正色道:“女人體質本是極陰的,你就這麼跟著小女帝泡了一夜的涼水。有沒有告訴小女帝,中了媚毒不透過**而用冰寒之水壓制解掉的會極為陰損身體?”
樓君煜輕噙了一口茶,眸光淡淡流轉:“沒有!”眉頭微皺,“她的身體,我會再調理!”
闕央靠在搖椅上,懶懶地搖了搖椅子,嘴角魅惑一挑:“可是那個最大的後患卻是難以靠調理來解決的!”說著深深地看向樓君煜,妖嬈一笑,“說不定,她知道後。會怨你!更說不定。你以後會後悔!”
聞言樓君煜手一滯,漆黑如淵的眸中閃過一絲光芒。輕薄如霧的面容上帶上了複雜之色。
“紫兒,上次我帶了雲片糕怕是不合你口味,所以這次我換了桂花糕……”
紫蘇看著面前粉飾太平,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清朗的面容上帶著殷切的男子,心上一窒,抬手揮掉他手中的桂花糕,打斷了他的話:“易大人,紫蘇說過,易大人不必為紫蘇如此。紫蘇並不喜歡吃什麼糕點!”
易蘇看著滾落在地上,沾上了灰塵的桂花糕,清澈的眸子一滯,連忙彎腰去撿,溫文的笑道:“若是不喜歡這個糕點,你可以說
紫蘇看著如此向來溫雅高潔的男子彎著腰一臉緊張地去撿地上已變得骯髒的糕點,書卷氣的臉上卻仍帶著笑,呼吸彷彿被人攥得緊緊的。撇過眸子,冷漠道:“易大人貴為四品大員,何必如此作踐自己!”
易蘇清朗的臉上露出複雜之色:“紫蘇,為何要故作冷漠?到底發生了何事?你若是說,我定會幫你!”
紫蘇冷漠的眸中有一絲裂痕,腦中卻是想起樓亦煊猶如魔鬼般令人發顫的話。
——那個翰林院的易蘇看起來,似乎對你有意啊!
——傳聞易蘇是陛下的面首,我的蘇兒,你覺得可信嗎?你去查查,看那易蘇到底是個什麼角色!看看,皇帝是不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怎麼不願?難不成,你也對那個小子有情?別忘了,你現在是個殘花敗柳,若是他知道了,還會敢要你嗎?
——或是你被皇帝收買了,想真正在皇帝身邊做個心腹!想要叛了我?
——既然這樣,不如往後,你若敢再背叛我,或是不聽我的話,我便殺了他如何?
樓亦煊已經不信任她了!而他每一字,每一句都讓她心如刀割,倍感恥辱,心中的仇恨也越發濃烈。撇開別的不說,血海深仇未報,她又怎會談兒女私情?如何對得起,死去的爹孃,如何那一條條的人命!
紫蘇強抑著心中的波動,漠然道:“易大人不覺得多管閒事了嗎?奴婢聽聞易大人是陛下的面首,紫蘇是陛下身邊的婢女,易大人,該避諱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