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這菜的味道好便可,我又管做這菜廚子是誰作甚?”鳳輕歌抬起頭道,頓了一頓,看著傅秦翊又面露疑惑,“若只是個普通廚子,你也不會特意問我,莫不是這五味樓的廚子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傅秦翊微微挑眉:“自然是不一……”
“慕容潯!老孃不幹了!”忽大堂內一個女子的怒吒聲氣洶洶地傳來。女子身上“叮叮噹噹”的鈴聲清脆悅耳。
聽著女子的聲音,鳳輕歌身形微微一滯。
傅秦翊抬起眸,穿過屏風看著大堂內一身火紅的女子,嘴角輕輕挑起:“燒菜的廚子來了!”
聞言鳳輕歌眸中閃過詫異之色:“風鈴怎會在五味樓做廚子?”
“先前不是做的好好的嗎?”慕容潯含笑的聲音傳來。
“五味樓是慕容潯的產業!”傅秦翊開口解釋道。
鳳輕歌有些瞭然,轉過頭看向大堂裡的兩人。
“我做累了!”風鈴瞪著慕容潯,雙頰鼓起。
“那便放幾天假再做!”
“我一個人做,忙不過來!”
“那就多請幾個人幫忙!”慕容潯不在意地淡淡道,嘴角挑起,雍容華貴的臉上笑得似狐狸一般。
若說樓亦煊的雍容華貴是在權力之上形成的雍容華貴的氣質,那麼慕容潯便是在優質生活之上,形成的雍容華貴的氣質。
“你這廚房的刀老跟我過不去,害我的右手切刀左手了!你看!”風鈴眼睛瞪得大若銅鈴,將裹得像個香腸的指頭,哼哼地拿給慕容潯看。
慕容潯看著風鈴裹得厚厚的手指,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什麼,卻是嘴角一挑道:“那就讓你的左手拿刀再切右手一下!”
“噗!”鳳輕歌忍不住笑了出來。這慕容潯這番話真真氣死人,不過都一個多月了,他還沒把風鈴那丫頭拿下,效率也忒慢了些!見慕容潯朝她這邊看來,鳳輕歌又連忙縮回身子,低頭假裝吃著飯菜。
“呵呵~陛下什麼時候。學著如此偷偷摸摸了?”傅秦翊見她這幅模樣,悠悠地說著風涼話。
鳳輕歌瞪了他一眼:“我樂意!”
傅秦翊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轉而一笑,將視線重新投回大堂中。
風鈴瞠目結舌地看著慕容潯,臉氣得通紅,拿著那裹得像香腸的手指著他:“你個冷血動物!你還說要本姑娘嫁給你,我手被刀切了你還說這種話!你都不疼我,不寵我,不愛護我,先是讓我做你的丫鬟,又讓我當廚子。還想讓本姑娘嫁給你,你做夢!”
慕容潯眉頭一挑,伸出手握住風鈴的“肥腸”指,狹長的鳳眼中透著精光:“那你的意思是若我疼你。寵你,愛護你,你便願意嫁我?”
風鈴為他的話一愣,隨即齜牙咧嘴地跳腳,捂著手指,怒瞪著慕容潯:“都說我的手指被切到了,你還碰!”
“是真的切到了?”慕容潯心上一緊,忙拉過她的手,細細的察看。
“廢話!沒切著本姑娘裹那麼厚做什麼?慕容潯你爺爺的!你以為本姑娘在騙你?”風鈴像只炸了毛的猴子,胡亂掙扎著。一腳踹嚮慕容潯。
慕容潯一閃身躲避開來。將她一把攬到了懷中:“不準說髒話!”鉗制住她的四肢,將她手指的布解開察看。
鳳輕歌掙脫不開。就胡亂扭動,擰摳抓撓,踢打踩掐,各種手段,半點也不手軟。
“你再動,我就點你一天的穴道!”慕容潯睨了她一眼道。
風鈴嚇得立刻停住了手腳,癟著嘴道:“你欺負我!你還捏我的手指,你不相信我的話!”聲音裡滿是指控。
鳳輕歌見風鈴這彆扭地撒著嬌的模樣,不由抿脣輕輕一笑,看來,不用她擔多餘的心思了!
傅秦翊看著她,微撐著下顎,若有所思。
“你滿口假話,十句話有九句是假的!我自然難以相信你說的是真的!你自己說說,你對我說過多少句假話?”慕容潯板了臉道。
聞言風鈴頓時像洩了氣的氣球,沒了底氣,璀璨若星的眸子裡透著心虛。又揚起下巴道:“誰叫你之前騙我的!我這是以那什麼道,還那什麼身!”
慕容潯一拍她的頭,朗聲一笑:“是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你話都說不完整,還敢如此理直氣壯!”
風鈴一噎,假意掐著他的脖子道:“本姑娘就是沒學識,又怎樣!”
“女子無才便是德,沒學識很好!”
聞言風鈴不由瞪了他一眼,絲毫沒有察覺兩人之間的姿勢有多曖昧。
溫香軟玉在懷,慕容潯很是滿意,掃了一眼大堂目瞪口呆的客人,抱著風鈴向廂房走去,他可不想被人猴子一眼看戲。鳳眸掠過屏風後面,微微一頓,與鳳輕歌的眸光相匯,鳳輕歌朝他輕輕搖了搖頭,慕容潯眼中露出複雜之色。
“慕容潯,快放本姑奶奶下來!聽到沒有……你在看什麼?”
慕容潯轉過一個身,轉移了風鈴的視線:“沒什麼!倒是你想好沒有?到底要不要嫁我?”
“不嫁!”風鈴斬釘截鐵道。
“真的不嫁?”嘴角輕挑,邪魅一笑,看著她的鳳眸熾烈含情,眉目之間帶著一股別樣的風情。
“本……本姑娘為何要嫁你?”風鈴聲音變得有些結巴。爺爺的!居然使美男計,不過,這隻臭狐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看了!
“嫁給我有很多好處!”
“比如?”
“比如我的錢都會是你的,無論你走到哪,都不用帶錢!”眼睛開始泛光,嗯!這個很誘人!
“比如你有個現成的夫君可以打包回家!”慕容潯繼續引誘。
“耶?這也算好處嗎?”
……
鳳輕歌看著向包廂裡走去的兩人,輕輕一笑。至少,現在還有人是幸福的……
傅秦翊看著她輕輕挑起的脣角,眉梢間不經意地滑過一絲落寞,桃花眼之中露出複雜之色。站起身拉起她的手腕向大堂內走去。
鳳輕歌見還未完全走進廂房的風鈴和慕容潯,慌忙扯住傅秦翊。低聲道:“你做什麼?”
“你不打算解開與風鈴的那個結嗎?”
“沒有這個必要!”鳳輕歌撇過眸道,“而且這個結要怎麼解?當初用了那樣的手段便是用了,欺騙了她,出賣了她,便是出賣了,說什麼都沒用!”
聞言傅秦翊定定地看著她:“你就打算一輩子都不再見她嗎?”
鳳輕歌微微一怔。隨即聳肩道:“順其自然吧!”
“陛……秦歌!傅……公子!”忽一個輕靈的聲音傳來,聲音中帶了高興。聲音不大。卻能讓整個大堂的人都聽見。
鳳輕歌微微一滯,轉過眸看著提著裙子朝走來的樓水漪,眉頭皺起,掠過樓水漪果見原本要踏進廂房內的風鈴從慕容潯身上蹦了下來,直直地看著她。
鳳輕歌正欲拉著傅秦翊離開,卻見風鈴一叉腰氣鼓鼓道:“你丫的!還裝作不認識我了!”
鳳輕歌無奈一嘆,輕輕開口:“鈴子!”
風鈴瞪著一雙星眸,凶巴巴地直直地看著她。
“先到廂房裡再說!”傅秦翊見此,開口道。
慕容潯看著傅秦翊和鳳輕歌一眼。點了點頭,表示贊同,抓起風鈴的手,往廂房裡走去。
鳳輕歌方進入廂房。風鈴便一跳上前,故意狠狠地一拍她的肩膀,上下看著她道:“嗯!活得好好的!還沒死!”
“咳咳咳!”鳳輕歌被她拍的一口氣喘不過來,直咳嗽,“鈴子……咳咳咳!對不住!咳咳咳!”
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風鈴一把抱住:“臭輕歌!死輕歌!你怎麼這樣!你不是要為了幾千萬兩銀子欺朋賣友的麼!你不是要一心只要當個好皇帝的麼?你怎麼還把自己搞得說駕崩了!先前還納什麼姓柳的兒子為王夫,你不喜歡他,你還讓他做王夫,還把姓傅的打了一頓趕出宮!你不僅賣我,你還賣自己!臭秦歌,你就這麼討厭麼 !我恨死你了!”
鳳輕歌感覺到肩上的頸上的溼熱。聲音微微澀:“你討厭我還抱著我?你恨我還為我哭?”
“你們這是怎麼了?你為何要討厭秦歌?”一旁的樓水漪見此。清純如水的臉上露出疑惑。
“不用你管!”風鈴瞪了樓水漪了一眼道。
樓水漪被她瞪了一眼不由覺得委屈:“我只是關心……”
傅秦翊看著樓水漪皺了皺眉,沒想到她會也跟著進來。雙手環胸。桃花眼微挑:“這是她們兩個的事,外人是插不得手的!水姑娘還是莫要管了!”
聞言樓水漪輕咬著下脣,站在一旁,臉上有些難堪。
“我就是恨死你了!你別以為我抱你就是原諒你了!”風鈴一推開鳳輕歌,橫眉豎目,凶巴巴道。
“嗯!”鳳輕歌點了點頭,抬眸看著風鈴,“你都知道了?”
風鈴見她如此平淡,臉上有些氣惱地別過頭:“哼!”她的確是什麼都知道了,姓傅的跟她說,臭狐狸也跟她說,她能不知道麼!即便她當時是迫不得已,即便她沒有定婚期,讓臭狐狸答應,她風鈴一日不答應,不是自願,臭狐狸便不能強行娶她,她輕歌還是賣了她!幾千萬兩銀子!
鳳輕歌輕輕一笑。
風鈴見她笑不由氣悶地跺腳,惡狠狠道:“本姑娘今天大發慈悲,你要說什麼就快說,現在不說,本姑娘就再也不聽你說了,也再也不理你了!”
鳳輕歌眸光微凝,幽幽一嘆:“對不住了,鈴子!”
風鈴翻了個白眼:“別告訴我,你要說的就只有這麼一句!”
鳳輕歌抿了抿脣:“我想說的的確只有這麼一句,其他的說再多,只會像是找藉口一樣,更加蒼白無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