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從未有過的害怕!
慕容冷並沒有說話,隨即,崇明帝也是開口道,“是啊,當年,那一場戰役前,寧兒將女兒託付給了你,那之後……”
慕容冷聽了,冷笑一聲,“誰說當年那一役前,將女兒託付給了我?你倒是說說,這是誰告訴你的?”
崇明帝和百里弋皆是一愣,是啊,可是……慕容念和葉瀾,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慕容冷將眾人的疑惑看在眼裡,沉吟了片刻才道,“當年,芸寧生產,便也只有我一人在旁,你們只知道芸寧生了一個女兒,就連她自己,也只知道,她生了一個女兒,可是……”
慕容冷說到此,突然停了下來,崇明帝更是按耐不住問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啊,當年發生了什麼?這個問題,誰都想弄清楚。
“當年……”慕容冷的眼神越發的幽深,“當年芸寧生下一個女兒,便昏厥了過去,可她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嬰兒,我費盡心思將那女嬰接生下來,可那女嬰卻是……卻沒了氣息。”
所有人聽著,都是一驚,就連慕容唸的臉色也是煞白,這意味著什麼?
“我擔心寧兒受到打擊,便只將活著的孩子交給了她,而那個沒了氣息的女嬰,我讓人連夜送到了藥王谷……”
那言下之意,一直在他身邊長大的慕容念,便是當年那個沒有了氣息的女嬰了,可是,那女嬰生下來就沒了氣息,又如何活到了現在?
“你們會想,那女嬰,不是已經死了麼?我也以為,那女嬰必然是死了,可虧得我師傅當年還在,我安頓好了芸寧,便立即回了藥王谷,在藥窖裡見到了念兒,我和師傅費勁了心思,才保住了念兒,念兒從小,便是被藥養著,小的時候,身子骨虛弱得很,直到這幾年,身體才養好了些。”
慕容冷說著,看了一眼慕容念,目光又回到了葉瀾的身上,深深的嘆了口氣,“這些年,我也在尋找當年芸寧的另外一個女兒,可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芸寧在死前,竟是將另外一個女嬰交給了他!”
在場的人聽著,心中皆是明白慕容冷口中的那個“他”指的是誰,可不就是當年的黎國皇帝。
如此,事情便理清了,原來,葉瀾當真是芸寧的女兒,那……所有人都看向葉瀾,葉瀾此刻卻也是在消化著這個訊息,這麼久,她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孃親是誰,可是,父皇……
葉瀾腦海中浮現出父皇的身影,父皇對自己的疼愛,葉瀾的心裡,竟是隱隱生疼,他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可是,她卻知道,在父皇的眼裡,從來都是將她視為親生女兒。
“瀾……瀾兒……”崇明帝的聲音突然響起,顫抖著,如果說方才他對葉瀾的身份有所懷疑和疑惑,那麼,此刻聽了慕容冷的一番話,卻是肯定了這個事實。
可是,他該如何面對葉瀾,面對他的女兒?
葉瀾的思緒被崇明帝的這聲呼喚拉了回來,對上崇明帝的眼,只是這樣看著,沉默了許久,臉上才綻放出一抹笑容,崇明帝瞧見她臉上的笑,心裡頓時鬆了下來,一陣雀躍,忙道,“瀾兒,你和念兒一樣,都是朕的女兒,是這西秦國的公主,從今之後,朕不會讓你受絲毫委屈。”
從今之後,他要好好補償這個女兒,哪怕是付出一切代價。
幾乎是一瞬間,崇明帝的腦海裡,想出了許多補償的法子,就連一旁的皇后看著崇明帝這神色,心中也是防備了起來,她和葉瀾,素來不怎麼交好,葉瀾雖是個女子,可是,如此一看,日後必定得皇上十分的寵愛,她又和太子交好……這必定對她皇兒的未來構成威脅啊。
皇后如是想著,可是,心中卻是沒有絲毫辦法。
看著葉瀾,她臉上的笑容竟是多了一絲諷刺,不僅僅是皇后,就連崇明帝也是一怔,隨即,便聽得葉瀾的聲音在大廳內響起……
“皇上哪裡的話?納蘭夜一日姓納蘭,便終身是納蘭一族的人,終歸是黎國後裔,當年黎國之禍,納蘭夜有幸能保得一命,實乃上蒼垂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