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不動聲色的看了翩躚一眼,翩躚回一老夫人一個略帶深意的眼神。
這坐在老夫人身邊的姚夫人自然是看了過來,翩躚轉過眼,對著姚夫人笑了笑。隨後就是垂下頭來。
翩躚在老夫人身邊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就是問道:“祖母這兩日身子骨如何,可是聽玲瓏說這兩天祖母睡得不香。”
老夫人愣了下,隨後若有所思的看著翩躚,迎上翩躚淺笑盈盈的眼神,老夫人這也就是明白了。
隨後就是說道:“也沒什麼大礙,就是這人一老和年輕人比起來,自然就是睡得少了啊。”
“但是這時間一長對身子也是不好,這樣吧,我給祖母開個寧神養氣的方子,祖母好生調養調養。”
“你開的藥方自然是好的。”洛老夫人點點頭。
“孫女兒開的藥方再好,可這也是抵不了祖母您自己心態擺正來的好呢。祖母遇事還是要放寬心來,這天,是塌不下來的。”翩躚淡淡一笑,接過一邊玲瓏遞給自己的茶水,淺抿了一口後,頓了頓,一雙眼睛若有所指的看了看老夫人。
隨後也才是說道:“俗話不是說的好,這兒孫也自有兒孫福嘛。”
老夫人像是明白了什麼,看著翩躚,意有所指的說道:“說的這麼好聽,這些孩子裡面最讓我操心的不就是你嘛!”
這時候,坐在老夫人身邊不遠的一位老夫人就是打趣道:“老姐姐這話可是說差了,誰不知道這幾家的孫女裡面,也就這翩躚是個有能耐的,小小年紀就給洛家掙了那麼多的封賞。”
洛老夫人一聽別人誇翩躚,這眉眼中也就是流露出幾分與有榮焉的神情出來了。但這嘴上還是說道:“你可別誇她啦,這個丫頭可不經誇的。她有什麼能耐啊,不過就是太后和聖上看她還算乖巧才給的封賞啊。”
這個時候,另一個老太君卻也就是接話道:“你也別自謙了,你這孫女的本事我們自然是知道的,前一段日子鬧得這麼凶的瘟疫,她這一去不就是給擺平了嘛。這一下就是少死多少人了。”
洛老夫人接話道:“可別這樣說了,這丫頭估計也就是運氣好,同行可是有那麼多名醫。我原本也就是不打算讓這丫頭出人頭地,我想的也就是她好好的在我身邊待個兩三年,到了歲數以後有段好姻緣,平平安安的過完這輩子也就是足夠了……”
翩躚瞧準時機也就是插話道:“祖母,你這樣說的好像我現在不是平平安安的一樣……”
洛老夫人頓了頓,隨後看向翩躚,這手指也就是點上翩躚的頭,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現在你還是平平安安的,那以後呢?我都不曉得等你以後出宮會是什麼樣的光景呢。”
翩躚嘟囔道:“原來祖母你每天晚上都是想著這些事情,怪不得睡不好!”
隨後翩躚接著說道:“祖母,你就別擔心我了。其實很多事情真的是沒有祖母想的那麼糟糕!真的。”
翩躚搭上老夫人的手,有些鄭重其事的說道:“雖然如今我身在宮中,但只要翩躚做好自己的本分,不妄自揣測聖上的意思,那這樣翩躚自然是不會出什麼大事呢。”
就在翩躚搭上老夫人手的時候,老夫人先是一愣,隨後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仔細聽著翩躚的話。
翩躚從來都不會主動搭上自己的手,反常即為妖。洛老夫人聽著翩躚的話,仔細一想似乎都是意有所指,什麼天不會塌下來,什麼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胡亂揣測聖上的意思,似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指著……
如今鬧得沸沸揚揚的聖上病危的訊息。
翩躚見著老夫人這不經意流露出來神色,也就是猜到自己的祖母想必也就是猜到了什麼,嘴角不由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隨後結尾才是說道:“所以,祖母凡事還是放寬心的好,不是說千金難買老來睡嗎?祖母睡得安穩,翩躚也就是心滿意足了。”
說到這裡,老夫人也已經是徹底肯定自己的猜測了。因為前幾日自己才剛跟玲瓏開過玩笑,怎麼這翩躚一走,自己卻也就是睡得反倒要比平常安穩的多……
一邊幾位老夫人聽著翩躚的這些話,也是有人會多想幾重的,但是畢竟不知道翩躚和老夫人平日裡的相處模式,一時間也實在是不明白這中間到底是有著什麼意思。
隨後,幾位老夫人又是輪番旁敲側擊的想要從翩躚的嘴裡套出些話來,只是翩躚口風甚嚴,好幾次切中要害卻也都是被翩躚一下帶過。
但更是因為翩躚的口風甚緊,這也就是不由的讓人心生揣測之意,如果這宮裡不是出了什麼大事的話,這翩躚又怎麼會這樣油鹽不進。
時間很快也就是過了,這不遠處就是已經傳來接新娘的嗩吶和鑼鼓的聲音來了。
翩躚朝著門外看了一眼,卻也就是沒有動作,平心靜氣的給自己身邊的姚夫人再次添了杯茶。
姚夫人看著翩躚這般波瀾不驚的模樣,就是問道:“怎麼,你這倒也不出去瞧瞧熱鬧?”
翩躚停下手中的動作,就是說道:“我不太喜歡去湊熱鬧,這鑼鼓鞭炮吵得人腦袋疼。”
那鎮國公府的老夫人笑了笑,就是說道:“看來你的性子也是喜靜,怪不得那麼入太妃娘娘的眼。我家的孫女兒要是有你這一半省心也就是好的了。不知道是像誰,都是這樣跳脫的性子。這才幾歲啊,兩三個嬤嬤都是看不住。”
翩躚自然是不好評論,也就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姚夫人見著翩躚沒有接話,也就是換了個話題,才是說道:“這也不知道太妃娘娘近來身子骨如何?你回宮後,記得替老身向太妃娘娘問個安。”
翩躚回道:“娘娘的身子骨想必應該很是不錯,老夫人囑託的話,翩躚必定帶到。”
姚夫人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應該很是不錯?那就是說明這翩躚已經是好久沒有見到這太妃娘娘了,那這樣自然也就是可以推斷出來,這翩躚當真是被困在了這乾清宮裡面,再加上這之前姚相的推斷,那也就是說這事……
當真是不簡單啊……
翩躚給姚夫人添完茶後,隨後也就是轉身去給另一位老太君添茶了。
當翩躚把幾位老夫人的茶水都是添滿以後,就有小丫頭奉周氏的命來請老太君到前廳去送送洛茵茵。
老夫人也就是說道:“大家就先在這兒喝喝茶,我這去去就來。翩躚,替我好好招待幾位老夫人。”
幾位老夫人也都是起身來,表示一番後,翩躚把老夫人送到門外。
翩躚畢竟還是沒有出閣,不宜拋頭露面,自然也就是留在了後院招呼著客人。說是陪著幾位老夫人,其實翩躚也不過就是給幾位老夫人添點茶水,隨後再是回答幾個問題罷了。
對待這些人,翩躚只能是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畢竟,在座的都稱得上是一府的支柱,個個都是人精,到時候說錯什麼話,那可真的就是不好辦了。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但是房間裡面的人卻也都是鎮定自若的聊著自己的話題。
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間這外面的聲音就是停了下來,翩躚那個時候正在和姚夫人聊著些家常,察覺到這樣的異常,翩躚不由停下話頭,狐疑的看向了門外。
這其他的老夫人也就都是停下自己手上的動作,看著那樣子也都是不解。翩躚想了想,對著幾位老夫人微微欠身也就是走到外面去,正打算叫來一個小丫頭去看看前面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