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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八十九迴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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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九迴歸

八十九.迴歸

凜風用手指著並不清晰的山脈道:“看到了麼?那就是崑崙山。”

“崑崙山?”有意思,洛浮夕下馬,注視著千里綿延的神蹟,高聳入雲的壯闊。想起張先生引經據典所說的《山海經西經》裡的這一處西王母之地。

“不錯,崑崙山的一半在中土,而另一半,就在我敦煌,崑崙山最高峰,高聳入雲,是比天山更瑰麗的雪峰,那裡山勢極高,雲霧繚繞又六月飛霜,但是處處奇景,有終年不會結冰的【不凍泉水】,雪水融化入大峽谷奔流至東海,橫跨整一個西域到中土的萬里山河!”

“我在《山海經》中看到過,崑崙虛果真名不虛傳。”

“你再看另一邊!”他將手裡的馬鞭甩向了背面,那裡是一望無垠的金色沙漠,孤雁殘陽。

“凜風,你帶我來看這個幹嘛?”

對方走到洛浮夕面前,按住了他的肩膀,用最溫柔的聲音問道:“一半是仙境美域,一半是荒無人煙,多少敦煌人,渴望中土的精緻器械什物,無奈只能攀爬雪山高原,一個來回就要花去大半年時間,很多人被崑崙山上的野獸吞沒,被雪山上的大雪掩埋,被【西玉關】的官兵當作強盜射殺,有去無回。同樣是人,活在世上,就因為出生不同,而沒有選擇更好的生活的權利,只能在塞外吃黃沙,吹寒風麼?”

“……”他沉默了,沒有錯,出生不是一切的理由,就如當初,他恨自己生為洛國的王子被迫成為人質押往京城,恨墨夜生在帝王家可以掌握別人生死。

“洛浮夕,你告訴我,我想統一西域,讓所有民族過上更好的生活,有沒有錯?”

“沒有錯,如果你可以讓人人都過上好日子,沒有殺戮,沒有罪惡,這樣的世界當然沒有錯。”

“那你呢?你又如何想的?”凜風逼近了他,想要逼出他的心裡話:“你留在墨夜身邊受盡屈辱,你遠走大漠屢立軍功,你一次次試探墨夜讓他離不開你,你做了那麼多,到底為什麼?”

“我……”

“你愛他麼?”

洛浮夕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凜風居然會問出那麼犀利的問題,那心,卻莫名其妙的狂跳起來。

洛浮夕並沒有回答凜風,因為在他張嘴之前,凜風似乎已經從他的眼裡看出了答案,他並不打算讓洛浮夕感到尷尬,只是微笑著道:“你也恨他?”

這個答案,是肯定的,洛浮夕以前,確實恨。回答的很乾脆:“不錯。”

凜風並不意外這個答案,隨後若有所思,又恍然大悟,而接下去的這句話,卻直中了洛浮夕的心臟,幾乎讓他心臟驟停,凜風說:“有時候,人總是分不清楚愛和恨的界限。愛之極,就是恨,恨之甚,也便成了愛。”

洛浮夕僵在原地,臉上的神情由震驚,變得驚慌失措,然後又好像因為被人揭穿了心事突然惱羞成怒,對著凜風很不客氣:“城主大人真是好雅興,沒事幹,就將洛浮夕帶到這荒郊野地的說這些麼?您要跟我做買賣,還是要跟我談心事?”

凜風隨即笑了,歪著腦袋道:“喲喲,這就惱了?好好,我不說了,那麼現在就說正經的。我想知道,昨天我的提議,您覺得怎麼樣?”

昨天凜風在洛浮夕耳畔說了一樁事,叫洛浮夕很有興趣,如今,他親自來找他,可見洛浮夕是心動了。

洛浮夕笑道:“你想開通馬市,放寬【西玉關】來往商戶限制,這個墨夜到有可能會點頭。可你想統一西域,要墨夜不插手?墨夜怎麼可能會答應?那豈不是讓你在他眼皮子低下做大做強,等著看你們敦煌有一日反咬一口麼?”

“我只要墨夜不派兵插手。”

“不可能,除非改朝換代,換個人做帝王!”洛浮夕粉碎了凜風的設想。

可對方卻並不放棄,俯□子在洛浮夕耳畔道:“這裡只有你我兩個人,所以說什麼話都無妨。……洛大人,凜風覺得,您剛剛【改朝換代,換個人做帝王】的這個提議,真是不錯!”

“什麼?”洛浮夕回頭,對上了凜風高深莫測的笑臉。

“……您回【北函關】後,我可以讓敦煌就此撤出三國盟軍,不僅撤出,還能借兵跟您聯手,一起將胡奴趕出呼蘭草原,相比下,敦煌的騎兵更熟悉大漠的環境,是不是比您的軍隊更容易找到胡奴殘餘呢?……除此之外,【北函關】在您部下的控制之下,若【西玉關】也被攻破了……”

“你不用說了!”洛浮夕打斷了凜風的話,雙手不由自主的捏緊的拳頭。

“呵呵……”某人笑著退到了洛浮夕身後,指著崑崙山道:“我剛剛忘了告訴您,崑崙山上的一處斷峽處,駐守了上萬的敦煌工匠,日夜趕工在修建一座水利大壩,準備幫敦煌修造最大的掬水水庫,用於灌溉整個西域的草荒之地,讓這裡遍地綠洲。若不出意外,十年內就可完工,到時候將崑崙山上的山水全部攔腰截斷……恐怕中土大地,有很大一部分良田,就此會變成荒漠……”

“你早就算計好了?”洛浮夕難以相信凜風深謀遠慮至此,之前只知道他只為了敦煌,尚不知他有這般雄心壯志。這個人,不可小覷。

“我也不想中原子民受到影響。相信洛大人,會有所考慮。”

洛浮夕自然明白凜風話裡的意思,可他如今只想早日回北函關,凜風給了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不知道若他說“不”,凜風會不會一刀砍了他?

“若我說【不】呢?”

凜風一愣,隨即大笑不止:“洛大人別一副大義凌然寧死不屈的樣子。你們讀書人常說的,買賣不成,仁義在。況且你還是我和紅宵的大恩人,想回北函關,也可以把你送回去。”

“當真?”

“當真。”

洛浮夕望著遠處的崑崙山,又想起一事來:“聽說,崑崙山上產崑崙玉,此玉尊貴非常,有延年益壽之功效,還能儲存屍體千年不腐?”

“呵呵,什麼千年不腐,哪有那麼靈的,不過這崑崙玉倒是真的,只是有點神效,那效果跟崑崙山上的千年積雪一樣,人藏在裡面,算作冰凍了儲存原貌,也最多一年。不過此玉難找,百年一遇,要開採起來也困難,藏在幾丈深的冰雪土層下。洛大人也有興趣?”

“隨口一問而已。”

凜風想了想道:“若這樁買賣成了,我凜風自當竭盡所能,再外送大人足夠的崑崙玉作定金。”

洛浮夕活著【北函關】了!

這個訊息震驚了所有知道洛浮夕失蹤的人!整個北函關沸騰了!

在監軍失蹤了一個月後的朗朗晴天下,北函關門口,出現了一人駕著一匹駿馬,快速的移動到了北函關前。

當時依舊不放棄任何希望努力搜尋洛浮夕下落的司幽,當場因為太過激動而昏倒在地,洪長亭、張龍、李虎等人,紛紛喜極而泣。

在看到司幽還活著的時候,洛浮夕也終於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憂慮,跟他們抱在了一起。當下第一件事,並沒有跟他們敘舊,而是馬上給六十五位因為要保護自己而戰死沙場的兄弟跪拜行禮,痛斥自己的魯莽行為,並安慰了眾多的家屬。

而後才跟洪長亭和司幽細細解釋了這一個月的去向。

在得知了他原來被敦煌城主救下,並去敦煌住了一段時間這才放他回來時,大家也就放了心。若是落入胡奴之手,恐怕還有生命危險,既然是凜風和紅宵,自然不一樣。

洪長亭疑惑:“我沒有告訴京城,您失蹤了,怕引起**,但是大人去了敦煌,怎麼也沒有訊息傳給我們?”

司幽也道:“我醒來後不見了大人,大人叫我們一頓好找,天天擔心你的生死。”

洛浮夕一驚,拉住兩人:“我讓敦煌送信給你們,你們沒有收到?”

“從來不曾有敦煌的使者來北函關!”

“怎麼會這樣?”洛浮夕覺得詫異萬分,便將在敦煌時請求紅宵幫忙送信的事情告知他們,可洪長亭和司幽都搖頭,說沒有收到來信。

“莫不是中途丟了?”

洛浮夕覺得不可能:“紅宵明明告訴我,說信送到了,哪裡來的丟了?”這一想,突然恍然大悟,恐怕是凜風在後面使詐,難道是他剋扣了信件!?可如今就算這樣,也為時已晚。洛浮夕想起京城之事來,急忙又問道:“你說京城尚且不知我失蹤一事?那……那子沐一事?”

司幽面露難色,吞吞吐吐:“……大人沒有回來,也不敢擅自做主……下官呆在北函關,沒有再看到京城的來信……尚且不知後事如何。”

尚且不知後事如何?那麼墨夜到底有沒有把子沐怎麼樣?

洛浮夕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急命司幽回京,當下要他快馬加鞭火速趕回去,探一探情況,然後將訊息轉回北函關。

“大人不跟我一起走?倘若子沐真的出事了……?”

洛浮夕強壓心裡的不安:“若真出事了,如今過了這些天,就算我回去,也是生米煮成了熟飯,況且他們並不知道我失蹤,不如就此算作相安無事,只當是我沒有回去救他吧!”

司幽蹙眉,這般自損又是何苦?剛要問他,就被洪長亭攔了下來,以【讓大人好好休息】的理由拉司幽出了房門。

門外,洪長亭對司幽道:“大人這般自損,就是想看看帝君到底會對他如何?不如就隨了大人的心願,替他一起保守這個祕密吧?若有一日帝君察覺,我們再說出來也無妨。”

“嗯。”司幽點頭明瞭,這才牽了馬去,就此回京上路。

那一晚,是天華六年的小雪日,儘管剛進入冬天,卻下了一場大雪。天氣異常的寒冷。塞外北風呼嘯,大漠皚皚無邊孤寂,飛禽走獸絕跡,只有偶爾附近的馬蹄呼嘯聲。

洛浮夕披了當年從京城帶來的銀色貂皮大衣,那是有一年的元宵佳節,墨夜帶著他踏雪尋梅,夜觀燈河,解下自己身上的貂皮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他的肩頭,一面柔情似水,對他道:“南國的都怕冷,朕護著,就不冷了。”墨夜拉著他的手,將它暖在自己的手心裡,抱著他遙望醍紅湖對岸的彩燈高掛,合樂團圓。

那時的洛浮夕,看到難得一見的北國風光,自是感到新奇的,如今年年看雪,冰天雪地的苦熬,倒是看膩了,何況,雪還是雪,貂皮還是貂皮,可取暖喝酒看雪景的,卻是他一個人。

無邊的落寞,從心底一點一點的瀰漫上來,微微感到自己的身體承載了太多的東西,有一種感情,幾乎要壓制不住的宣洩出來了。哪怕是隔壁兵將們的嬉鬧聲,都只會讓他覺得越發的苦悶。

暖了一壺酒,對著一封信,看了整整一宿。

洛浮夕,收到了司幽從京城寄給他的信。

信裡認證了一件他一直都不敢去證實的事實。他希望一切都不過是墨夜的一個玩笑,很多次,他都想勇敢的就此放下北函關,一路狂奔回京城,但是在得知這個事實之後,他卻再也沒有勇氣去面對墨夜了,更無法面對子沐。從此,便是深深的愧疚。

司幽說,九月初一,墨夜果然沒有食言,強納子沐入宮。聽聞宮裡的韓來玉說,子沐似乎很得寵愛,墨夜幾乎夜夜留宿在子沐宮中。那個原來在府邸教書的西席張先生,不知道為何原因突然失蹤了,自打子沐進宮後,也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算日子,居然走了已經有兩個月了!

洛浮夕的心情是複雜的,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心裡壓了千斤的石頭一般,整整一天,只能機械的朝自己的喉嚨灌著酒,一杯接著一杯,妄想讓自己沉浸在酒中,就此醉倒不省人事。他酒量並不好,喝一點就能上頭,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居然破天荒的喝了好幾壇都沒有事,反而越加的清醒,將往事一點點的翻出來,浮現在自己面前。

他甚至恨,恨當初在呼蘭草原,為什麼沒有一箭射死他,就此離開了也就罷了,將自己冰冷的屍體抬回京城,墨夜想怎麼葬了他都行,再也不用為這個人傷心難過了。可偏偏老天要這樣懲罰他,不讓他死,留一條命給他,卻讓他眼睜睜的無力迴天,看著自己和他們彼此傷害,彼此糾纏。

他有何臉面回去見子沐?又有何臉面去見張先生?這一對原本可以過快樂的日子的,卻因為自己的一時魯莽,而害了那麼多人?

那張先生又是死是活,還是被墨夜暗中除掉了?

洛浮夕越想便越覺得氣悶,拔出劍來,走到下著大雪的院子裡,對著枯枝和雪花一頓亂砍,好像在打一個無形的敵人。

他心裡不斷地回想起當初在敦煌,凜風的一句話:

【同樣是人,活在世上,就因為出生不同,而沒有選擇更好的生活的權利?】

因為他是帝王,就可以隨心所欲,要人死,就得死;要人活,就得活?他憑什麼?

就憑他是天生高貴的血統?就憑他手握兵權,武力過人?

呵呵。洛浮夕在心底無聲地笑了。當下叫來了一個信使,寫了一封信讓他出城前往敦煌,親手將信交給城主。

上面寫了一句話:【仁義在,買賣也在】。相信凜風明白他的意思。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洛浮夕召集了各方將士,重新整軍編隊,對在場的所有人義正言辭道:“一年!只要一年!誓把胡奴趕出呼蘭草原,班師回朝,衣錦還鄉!”

天華八年的開春,離京三載,戰功赫赫的【北函關】監軍洛浮夕,帶著大將軍洪長亭,以及三軍將士,浩浩蕩蕩地以勝利之姿,班師回潮了!

整整三年時光,將胡奴王庭趕出了呼蘭草原兩百里開外,修訂了一百年不來犯

,歲歲朝天子的盟約。三軍共殲敵二十萬,掃蕩關外千里黃沙,收復北函州所有外縣失地;因為天華七年中,敦煌國突然退出了三國盟軍,倒戈相向,所以提早瓦解了三國盟軍,同時牽制渤海國軍力,一解【東海關】、【西玉關】之圍。同時降服胡奴大將軍兩人,副將軍一人,渤海大將軍一人,聯軍投降俘虜一萬餘人,戰馬五千餘匹。

此乃載入宗政王朝史冊,自天華元年之後,最大最壯麗,也是收穫和勝利最多的戰役。

在洛浮夕的大軍還未到京城之事,墨夜就將封賞的聖旨等候在半道上,要他們以全新的官級來接受最高規格的迎接禮遇。大將軍洪長亭被封為世襲大將軍、嘉賞勇武爵之爵位。張龍和李虎亦封大將軍一職,同時分派鎮守【北函關】和【西玉關】。

而洛浮夕,就此以軍功行賞,位列公侯,特此【承恩公】一等公爵位。

作者有話要說:回朝了……明天舊情人要相見了……滅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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