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瞅著,也是。”千芷鳶點點頭。
齊林聽到這話眼睛一亮,得意起來。
“看這衣服的設計,一看就應該是個上了年紀老大媽。紅衣鮮明,帶著些妖嬈,領口應該不那麼高,你這衣服那麼高,莫不是怕人家輕薄你?”千芷鳶說道。
齊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張著嘴,皺起眉頭說道:“這其實……”
“這其實是你們家奶媽撿的剩布給你做的吧?穿著貼心呢。那麼厚的衣服,雖說風度沒有,但是保暖是必須的了。”千芷鳶無比認真的說道。
“……”
齊林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咦,你竟然弄了個墜子配在腰間啊。”千芷鳶驚訝的指著那個墜子說道。
齊林嘆了一口氣,他說道:“這個墜子一定也很不好,對吧?在你的嘴裡,就沒一句好話,你就不能用欣賞的眼光看我麼?”
“不是呢!我很欣賞你啊!”千芷鳶又無比認真起來。
“真的?”齊林一聽,似乎有轉機,眉宇間的褶皺少了一些。
“真的!”千芷鳶點頭如搗蒜,她說道:“雖然你的品位我不敢恭維,但是你能夠有勇氣每次都把自己打扮成這德行,然後招搖過市。我真心佩服你!”
“你!”齊林怒了,他一掌拍到桌子之上。
千芷鳶淡定的看著他,連帶湯圓也一起用大眼睛看著齊林,一人一狐十分的默契。
“唉……”齊林嘆了一口氣,氣餒的坐了下來,他說道:“在家裡,大家都恭維我,巴結我,全都說好話。”
齊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他說道:“只有你會批評我。”
“所以,你是欠罵?”
“噗”齊林一口茶噴了出來,幽怨的看著千芷鳶。
千芷鳶嫌棄的挪了挪位置,避開他的茶水。
“哎呀!齊哥哥,你怎麼了?有沒有嗆到啊?”鍾曉月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齊林和千芷鳶連帶湯圓都一起顫了一顫。
齊林趕緊起身,準備想要從旁邊的樓梯溜走。
鍾曉月幾步跑到齊林旁邊,扯住了他的衣袖,拉著他又坐回了座位之上。齊林一臉陰鬱的看著鍾曉月。
“齊哥哥,你生病了麼?怎麼臉色那麼不好看?跟我回去,我讓我家的老孫頭給你看病。”鍾曉月說道。
齊林擺了擺手,他說道:“不必不必……你客氣了。”
“不客氣啊,我們遲早是一家人嘛,我的就是你的啊,有什麼關係呢?”鍾曉月說完粉嫩的臉頰上,出現了一層紅暈。
千芷鳶看著這一對絕配,她抽了抽嘴角,準備想換個位置。
“哎?怎麼又是你啊?我怎麼去到哪裡都看見你啊?”鍾曉月忽然將關注點放在千芷鳶的身上。
“呵呵”千芷鳶乾笑兩聲,準備走人,卻被鍾曉月按住了衣角。
“你想溜?”鍾曉月拽著千芷鳶的衣服說道:“你每次都趁我不在,勾引我家齊哥哥,你這個小狐狸精!”
“吱吱……”湯圓叫喚了幾聲,表示它應了。
“又沒說你,你這隻胖老鼠。”鍾曉月對著湯圓說道。
湯圓怒了,它“吱吱”兩聲之後,躥到了鍾曉月的身上。
“啊……”鍾曉月大叫一聲,跳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這邊看了過來,只見一個穿著粉紅色的小姑娘正在桌子旁邊跳來跳去,邊跳還一邊叫喚。
“哈哈哈……”在場的人到她滑稽的動作忍不住笑了出來。
“看什麼看,你們再看,本姑娘挖了你們的眼睛!”鍾曉月大聲的罵道,然後她一邊跳著一邊說道:“死老鼠,你別讓我抓到你,你給我滾出來!”
“哈哈……”齊林看到她的樣子,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齊哥哥,連你也笑我!”鍾曉月眼眶一紅,就快要哭出來。
千芷鳶看著差不多了,她也不想和這小姑娘計較那麼多,她喚了一聲:“湯圓,回來。”
“蹭”的一下,湯圓從鍾曉月的身上跳了回來,她站在千芷鳶的肩膀之上,轉過身,拿著它的***,正對著鍾曉月扭了扭,又搖搖尾巴,表示輕蔑。
然後轉過身子,又對著鍾曉月,學著她剛剛的動作,**的“吱吱”了幾聲。
“你!”鍾曉月的怒火蹭蹭的往上漲!
“不要得罪湯圓大人,它一旦不高興,後果很嚴重。”千芷鳶好心的提醒道。
“你們少得意!”鍾曉月說道:“你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鄉下土丫頭,竟然捉弄我,還想要跟我搶齊哥哥,簡直是不自量力!”
千芷鳶抽了抽嘴角,她是鄉下來的土丫頭,那麼皇宮得是多麼大一個村吶!
千芷鳶懶得理她,準備換桌。
“我要,我要跟你比!”鍾曉月拉著千芷鳶叫道:“我要跟你比!我要證明,我比你好上千百倍!我要證明,你不配和齊哥哥在一起,只有我配!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千芷鳶一聽,喲,這小姑娘還來勁了?
她這一嗓子吼得所有人都聽到了,全都看到這邊來,眾目睽睽之下,她若是說不比,那麼她以後還怎麼在溪鎮混?這丫頭還不得意上天了?
“敢,有什麼不敢的?”千芷鳶說道。
“好,那這裡所有人為我們作證,我要跟你比,假如你輸了,那麼齊林哥哥就是我的,你要離他遠遠的!”鍾曉月說道。
“喂喂,我什麼時候成賭注了?”齊林從中間冒了出來,弱弱的進行抗議。
“滾開!關你屁事!”
“走開!不關你事!”
千芷鳶和鍾曉月異口同聲,然後將齊林推到了一邊。齊林莫名的摸了摸腦袋,想了想,他又興奮了起來。
他想他果然還是很優秀的,不然怎麼會有兩個姑娘為了他撕破臉,大庭廣眾之下進行搶奪呢?這麼一想,齊林又開心了起來。
“好,如果我輸了,齊林是你的。如果你輸了,齊林是我的。”千芷鳶說道。
“好!”鍾曉月一口答應。
齊林在一旁偷偷的笑。
“你也是我的!”千芷鳶指著鍾曉月說道。
齊林的笑容瞬間皸裂,哀怨爬上了臉。
“我?”鍾曉月指著自己驚訝的說道。
“對,你!”
“要我做什麼?”
“一公一母,才好配對。”千芷鳶說道。
齊林和鍾曉月愣住了,鍾曉月總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但是既然是和齊林在一起,她也沒理由反對。
“好!”鍾曉月點頭。
“比什麼?”千芷鳶終於問道了重點上。
“我們比琴技!”鍾曉月說道。
千芷鳶抽了一口氣,比彈琴?
“快,小二,去找一張琴來!”鍾曉月說著,立即揮了揮手讓小二去拿琴。
很快,小二便拿了一張琴上來,千芷鳶看著這張七絃琴,她愣住了,她又不是藝女青年,彈琴神馬的,她怎麼可能會?
千芷鳶眼珠子溜溜一轉,她忽然偏過頭去,問齊林道:“溪鎮有賭坊麼?”
齊林聽到她這莫名其妙的問題,十分的疑惑,想不明白,只好老實的回答她:“有的,溪鎮有一家賭坊,規模還不小。”
千芷鳶滿意的點點頭,她對鍾曉月說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們比琴吧。”
“來,我們開始吧!”鍾曉月拉著千芷鳶走到琴旁邊,她說道:“你先開始。”
千芷鳶撇了撇嘴,伸出手指,在琴絃上劃了一下。
“錚”的一聲,十分的難聽刺耳。
“哈哈,你不會彈琴,你還那麼自信要跟我比?”鍾曉月笑道。
在場的人都開始竊笑,開始議論起來。
“這小姑娘,真是傻。”
“可不是,連縣令的女兒都敢招惹,招惹就算了,連彈琴都不會。”
“這小姑娘真是可憐喲,要丟臉丟大發了。”
“啪”的一聲,驚堂木響起,劉老先生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案桌前面,他大聲說道:“各位,我們開始今天的說書。”
劉老先生的溫和的目光落到千芷鳶的身上,示意她趕快離開。
“先彆著急啊,兩位小姑娘還沒比呢!”一個賓客起鬨,其他人跟著一起鬧起來。
“就是啊,說了要比的,你現在可以認輸,我不會為難你的。”鍾曉月大方的說道。
“各位……”劉老先生擔憂的看著千芷鳶,試圖轉移眾人的注意力。
千芷鳶接收到劉老先生暖暖的擔憂目光和滿滿的好意,她笑笑著點了點頭,示意劉老先生放心。
“還是看著比完吧。”
“就是啊……”
“都下挑戰了,多有意思啊!”
在場的賓客都起鬨起來。
千芷鳶用指甲在手指上劃了一個口子,手指上立即滲出了鮮血。
“怎樣?只要你認輸,答應以後不再找齊哥哥,我就不比了,我不會讓你太丟人的。”鍾曉月好心的說道。
“比!怎麼不比!”千芷鳶堅定的說道。
“哎?你這小姑娘怎麼那麼不識好歹?”鍾曉月插著腰說道:“我這是在幫你呢!”
鍾曉月看千芷鳶這樣,她伸出手,在琴上劃了一下,聆聽的琴聲便傳了出來。
“我又未必會輸。”千芷鳶說著,將她的染了血的手指伸了出來說道:“我的手剛剛劃傷了,而且我今天沒有準備好,我們再約一個時間,到這裡,讓大家都做一個見證,你敢不敢?”
“什麼時候?一年?兩年?等你學會?”
千芷鳶想了想說道:“三天後。”
“好,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齊林站在她們中間,瞪大眼睛,還有些不敢相信,很快,他又得意的笑開來。
兩人說好之後,千芷鳶朝劉老先生揮了揮手,在大家的目光中,她下了茶樓。
在茶樓一樓,千芷鳶向小二問了一下賭坊的方向,帶著湯圓就朝賭坊走去。
千芷鳶輕易的避開賭坊那些打手的耳目,直接進入賭坊老闆的房間。
房門被推開,然後有迅速的合上。
“誰?”那尖鬍子老闆打算盤的手停了下來。
“小姑娘,你走錯地方了,趕緊出去。”老闆揮揮手,正準備趕千芷鳶走。
“老闆,賭坊靠賭賺錢,賭並不僅僅限於賭桌,更會關注一些時事,對吧?”
千芷鳶此話一出,那老闆也是個精明人,他立即正色起來。
“小姑娘你的意思是?”
“剛剛在城東的茶樓上發生了一件事。”千芷鳶說道。
賭坊老闆搖了搖手邊的鈴,從門外走進來一個人,小聲的在耳邊說道賭坊老闆說了一會話,那賭坊老闆點了點頭,那人便出去了。
“這件事情,沒有可賭性。”賭坊老闆說道:“所有人的想法都一邊倒。”
千芷鳶從布袋裡取出一疊銀票,她說道:“這裡一共三千兩銀子,我壓自己贏。”
那賭坊的老闆愣了一愣,然後立即反應過來,他笑了出來,然後將手中的算盤撥了一撥,他說道:“小姑娘,你很聰明啊!”
“老闆果然眼光不一樣,如何?這一賭開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