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虛心有錯,虛心有錯!”虛心的揪著小臉在在跪在地上,不住的磕頭。
“虛心,你這……唉”一泓大師轉頭對沈雲襄說道:“公子,出了這等事,老衲實在是抱歉,讓令徒看了不該看的……”
“大師,事情或許未必如我們所想。”沈雲襄掐了掐千芷鳶的小腰,千芷鳶癢得動了動。
“虛心,我罰你到挑三天的水,每天挑九十九旦,你可有不服?”
“方丈大師,虛心知錯,虛心認罰。”
“大師,我看虛心這孩子應該是個懂事的,這裡面或許有什麼誤會呢?”沈雲襄說完,稍稍用力的在千芷鳶的腰上又掐了一掐。
千芷鳶又痛又癢的從沈雲襄的腿上跳了下來,她跑到虛心身邊對大師說道:“是啊是啊,虛心沒有做錯事情,為什麼要罰他呢?”
“虛心有錯”
“大師,如果虛心不喜歡,我不摸就是了,你不要罰他好不好?”
“小施主,你不必替他求情。”
“可是,可是,罰了虛心就沒人陪我玩了呀。”千芷鳶嘟起小嘴,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一泓大師一眼,然後轉頭看向虛心。
“虛心,我錯了,我再也不找那串珠子了……”千芷鳶指著虛心胸前的那串佛珠說道:“我不知道那串珠子那麼重要,我只是好奇,為什麼大家都有我沒有……”
聽到這話,一泓大師一愣,虛心茫然,沈雲襄氣定神閒的喝了口茶。
“如此,便是老衲錯怪虛心了。”一泓大師說道:“虛心,你起來吧。”
“是”虛心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虛心是不是不用受罰了?”千芷鳶問道。
一泓大師點點頭。
“虛心並未犯錯,自然不用受罰。”
千芷鳶咧開一個巨大的笑容,拉起虛心的小手就往門口走。
“師父再見,大師再見,我們去玩了。”聲音未消,千芷鳶和虛心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門口。
沈雲襄將茶杯放下,然後笑了一笑,對一泓大師說道:“徒兒頑劣,還請大師海涵。”
一泓大師看到沈雲襄這副樣子,他愣了一愣,隨即想通了什麼似的,笑了開來。
“令徒真是聰明,竟將老衲也一起騙了去。”
“鳶兒頑劣,虛心性子憨厚老實,少不了要吃些苦頭了。”
“哈哈哈……也好也好,這也算是對虛心的一種磨練。”一泓大師笑道:“公子,名師出高徒,令徒長大後一定非同一般啊!”
“她能健康快樂的成長便好,其他的,我不會強求。”沈雲襄在想著什麼,完美的臉龐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意。
“託令徒的福,相交多年,公子這樣的笑容,老衲可還是頭一次看到吶!”
“大師,這棋我們繼續?”
“請,請……”
林子裡,千芷鳶的小嘴上叼著一根草,雙手抱在前胸,跨著大步往前走。虛心低著頭,在千芷鳶後面不緊不慢的跟著。
忽然,千芷鳶停下腳步轉回頭。虛心一愣,停下了腳步,呆呆的看著她。
千芷鳶叫嘴裡的草根吐掉,然後對虛心說:“你知道錯了麼?”
虛心搖搖頭,他說道:“我沒錯。”
“你沒錯,你在一泓大師面前認個什麼勁?”
“我……方丈說虛心錯了,那一定就是虛心做得不好。”
“那我說你錯了,難道就就不覺得你肯定哪裡做得不好啦?”
虛心底下頭,不說話了。
“你乾脆叫心虛得了,叫什麼虛心呢!”
“這個,芷鳶施主,虛心是虛字輩,所以虛字是一定在前面的。”
“我不跟你爭論這個,我現在要去抓野味吃,你還搞不搞破壞?”
“芷鳶施主,佛門……”
“得,別跟我說這一套。剛剛的事情,你忘記了麼?”
虛心搖搖頭。
“剛剛是我救了你,讓你免受懲罰,知道不?”
虛心低頭,默不作聲。
“如果剛剛我沒救你,你現在就在寺院裡來回挑水,你知道不?”
虛心還是沉默。
“所以,換言之,你要是再破壞我的好事,餓著了我的肚子,我就讓你再受更重的罰,到時候你非但不能來破壞我,你還要受罰,會被一泓大師責備,還會不能完成陪我玩的任務,那你就是打了誑語!你知道不?”
虛心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千芷鳶,小臉揪在了一起。
千芷鳶拍了拍虛心的肩膀,然後說道:“放心啦,我沒有那麼壞,你乖乖的就好啦。”
虛心默不作聲的跟在了千芷鳶後面。
在林子裡溜達一圈之後,千芷鳶抓了一隻野雞。她將野雞殺掉,放在小溪邊清洗乾淨之後,撿了柴火,搭了個架子,把野雞放在上面烤了起來。
虛心跟在一旁,不停的轉動手中的佛珠一遍又一遍的念著經,長長的睫毛在白皙的小臉上留下一層陰影。
“滋滋”的聲音傳出來,千芷鳶聞到了一陣極香的香味。她摸了摸癟癟的肚子,然後對著烤熟的野雞的小臉蛋親了一口。
“久違的肉香啊……”
千芷鳶咬下一塊肉,嚼了起來。吃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一旁的虛心,她撕下一塊肉遞給虛心。
“喏,分你一口。”
虛心立即扭過頭去。
“芷鳶施主,你自己吃就好。虛心是佛門弟子,不可破戒。”
千芷鳶眼珠子溜溜一轉,然後趁著虛心不備,忽然朝虛心撲去,小嘴眼看著就要親上虛心的小臉蛋了,虛心一驚,連忙躲開。
“芷鳶施主,你……”
虛心話還沒說完,喉嚨就被一塊肉卡住了。
“咳咳,咳咳……”虛心不住的咳嗽想要將卡在喉嚨裡的那塊肉吐出來。
千芷鳶伸出小手,捂住虛心的嘴巴,將他的頭往後一仰。
“咕嚕”一下,虛心吞了下去。
“你……你……”虛心指著千芷鳶,說不出話來。
“你沒聽過一句話教酒肉穿腸過,佛主心中留麼?若是你真的一心向佛,吃塊肉算什麼?若是你無心向佛,吃再多的齋也是枉然啊。”千芷鳶好心的勸道。
“芷鳶施主,你實在不該強人所難!”虛心鄭重其事的說道,說完,他轉身坐了下來,在一旁念起了經。無論千芷鳶再怎麼跟他說話,他都不再搭理千芷鳶。
千芷鳶撇撇嘴,轉過身,繼續吃她的烤雞。
“真是個固執的小和尚!”
千芷鳶吃了一半,發現自己的小肚皮已經足夠飽,吃不下再多的烤雞了,而她手中的烤雞還剩下一半。
千芷鳶想,扔了似乎也挺可惜的,不如拿回去當宵夜,餓了也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