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秀宮內。
“啊——”一聲尖叫聲貫響整個儲秀宮,接著就有人出出進進,整個儲秀宮都在慌亂中。
“張雲和李華都在同一時間中毒了,聽說了麼?”
“我想一定沒有這麼簡單,一定是謀殺,我們快去看看。”
“噓,小聲點,要是讓弄丞相的耳線聽到,我們就完了。”
……
花雨笙躲在暗處,嘴角上挑,兩人的對話完全在他的掌握中。
沒想到他還沒開始製造輿論,就有人替他製造了。看來無葉的計策還真有用。
他倒要看看弄老賊能撐到什麼時候。
丞相府。
亭臺樓閣,灌木叢生,好一副氣派景象。
書房中。
“啪——”
弄賈珍狠狠地把茶杯扔在了地上。水四面八方的延伸,浸透了地面,好似此時主人的心情。
“丞相息怒。”張力居連忙勸解。
“不怒?本相該如何不怒?突然就這麼死了,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弄賈珍的怒氣差不多可以把房頂給掀了。
“難道皇上翅膀硬了,敢殺害美人了?”張力居若有所思的道。
“翅膀硬?就他花無落?我看是另有其人!”弄賈珍狠狠地道。
他想起了,那晚讓他顏面盡失的無葉。
“丞相是指靜王?”張力居再次的獻策。
雖然他是反問,但是實則是獻策。
“不,是那個無葉!”弄賈珍無比確切的道。
“可是她不是被關押天牢中麼?”張力居反問,一臉的迷茫。
“而且她只是個階下囚,皇上會聽她的麼?”張力居再次的像弄賈珍反問。
“有些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住的,我們現在就進宮!”弄賈珍怒氣沖天的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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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
“皇上,你怎麼會不知紅美人的事?”弄賈珍壓抑著怒氣,滿臉的質疑。他就不信了,這個花無落會什麼都不知道?
花無落漫不經心的翻著手中的奏章,一臉的淡然,好似沒有聽到弄賈珍的話一般。
這下可把弄賈珍氣壞了,當下就大聲咆哮道:“請皇上為美人做主!”聲音不僅是鏗鏘有力,而且還帶有一絲威脅。
雖然是一個陳述句,但是從弄賈珍的嘴裡迸出,完全是變了個味。
“美人?”花無落這才恍惚的放下手中的奏章,一臉的疑問。
“哪個美人?出了什麼事了?還需要朕親自去看?”花無落的質疑聲再次的提高。
跟他玩?哼,權勢暫時玩不過,但是裝糊塗,誰不會?
弄賈珍的臉色氣的鐵青,又道:“難道皇上就如此的不關心您的嬪妃麼??”
“弄愛卿這是何話?朕豈有不關心嬪妃之理?”花無落繼續和他打馬虎眼。
別看他平時待別人冰冷無比,可是在面對弄老賊的時候他總喜歡裝糊塗和不買賬。
他這不叫有種,他這叫以退治進。
如果不這樣的話,他該如何掌控這朝中大權?
要是一個不小心,一定是粉身碎骨。
所以他從來不和權利硬碰硬。
“那就請皇上移駕,去看看美人到底有沒有出事。”弄賈珍不敢正面與花無落衝突,畢竟這是皇宮大內。
如果一點面子也不給花無落留,那兩人真的只能撕破臉了。
弄賈珍和張力居一起跟在花無落的身後,而花無落則慢悠悠的向儲秀宮的方向走去。
不就死了個秀女麼?看把弄老賊急的,還說什麼美人,哼,豈有此理,這老賊越來越指鹿為馬了。
他花無落又不是昏君,後宮出了事,難道他真的就一點也不管不問麼?那他弄老賊也太小看他了。
此時的儲秀宮已經被封了,很多人都被直接移到別處。
“皇上,你帶老臣來此處幹嘛?”弄賈珍見花無落並沒有要去琉璃殿的意向,趕緊的阻止。
“愛卿不是說美人出事了?那麼我就帶愛卿去看看了!”花無落的聲音裡沒有一點情感,彷彿遙遠飄渺的浮雲。
“只是,儲秀宮確實死了兩個秀女,一個是張雲,一個是李華,如果愛卿覺得她們死後可以被封為美人,那朕也恩准了!”花無落又淡淡的接著道。
只見那弄老賊的臉色頓時憋得通紅,滿眼的的怒氣,彷彿眼前的人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得。
“皇上如此消遣老臣,太不把老臣放在眼裡了。”弄賈珍粗狂雄厚的聲音帶著秒殺人的火氣,那感覺,活脫脫的就是別人把他耍了一通一般。
“咿,弄愛卿這話是何意?”花無落一臉的無辜,那樣子居然有些可憐兮兮的。
這要是讓後宮的那些嬪妃見到,足夠有讓她們自殺的衝動。這還是她們小心翼翼還讓她們害怕的皇上麼?
弄賈珍對於花無落的無辜聞若罔聞:“老臣自認為為國家社稷忙裡忙外,連休息的時間都少之又少,而皇上卻拿老臣做消遣,一則假訊息讓老臣……”
弄賈珍的話說到此,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因為他的話實在太牽強了。而且一個大臣居然對皇宮的事如此瞭解,他的這個一不小心可讓自己損失大了。
“弄愛卿也既然知道是假訊息,又何必逼著朕也來呢?而且按照弄愛卿的話的意思,我這個皇上就是個草包了?”花無落的臉色一變,一臉的威嚴。
與剛才的無辜和漫不經心而比,這個表情來的太快,讓人一時間接受不了他這麼快的轉變。
而對於弄賈珍來說這並不算什麼,因為他這個人只有面對損害他的事才會上心。
可是一直站在旁邊的張力居就不一樣了,只見他的額頭頓時滲出汗水一臉緊張的幫弄賈珍辯解:“皇上息怒,丞相併無此意,只是……”
“還是張愛卿的定力夠好啊,聽到自己的女兒沒了,居然還幫著別人求情!”花無落冷淡的打掉張力居的話,一臉的冷漠。
他真不知道張力居為什麼這個時候還幫著弄老賊,明明聽到自己的女兒沒了,還這般的鎮靜。
彷彿張雲和他沒喲半點血緣關係一般。
張力居吃癟,但是他卻不敢說出實情。
因為並非是他不關心女兒的生死,而是張雲的出生讓他地位貶低,所以儘管他只有張雲這麼一個女兒,他對她也半點不疼愛。
要說是紅美人出事了,那他還真的得和弄賈珍一起急。
畢竟這關係到他的前途。只是這些他只在自己的心裡有數罷了。
“還請皇上為微臣做主,微臣一切都聽皇上的。”張力居的臉上終於有點難受之色。
張力居的話聽在花無落的耳裡頓時讓他的心情好了一點,畢竟張力居給足了他面子,總比那個目中無人的弄賈珍要好上很多。
只是他並不喜歡把心裡的事全部都表現在面上,所以他的臉上依然是不冷不熱。
“也罷,既然張愛卿如此的相信朕,朕就不把此事交給丞相大人了。”花無落暗箭冷語的射向弄賈珍。
因為他知道弄賈珍手握重權,但是卻表面裝作從不威脅皇帝,而是一心一意的輔佐他,實際卻是暗中蓄意貪圖權勢。
所以他在別人的眼中是個忠厚嚴厲又忠心的丞相。
而此時他這樣說就是讓張力居能明白他到底跟的是一位什麼樣的主人。
他就不信以他花無落的心計會鬥不過一個年老暮衰的弄賈珍?
弄賈珍在聽完花無落的這些話後臉色有些難看,但是隻是忍著。
“既然事情就這樣解決了,那弄愛卿又很忙,朕就回宮休息了。”花無落見好就收,他可不想在自己還沒有實力的情況下和弄老賊硬碰硬。
“老臣告辭!”弄賈珍一臉的拽樣,拱起手來,還沒等花無落批准轉身就走。
張力居被弄賈珍的動作給嚇了一跳,他趕緊的向花無落行禮,見花無落面無表情的揮了揮手,他趕緊卑躬屈起的告退。
花無落看著弄賈珍的身影,嘴角浮出一絲得逞的笑容。他輕揮兩下摺扇,一臉的恨意。
是的,對於弄賈珍他是恨得,因為那老傢伙太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弄老賊為他的傲慢和不把他放在眼裡付出沉重的代價!
風輕輕的揚起了花無落的衣襟,明黃色的綢緞在陽光下有些透明,陽光照在他那邪邪的笑容上,讓他的容顏有些迷人。
是的,有的人天生就是壞痞子,但是又天生是個迷人的壞痞子。
而像花無落這個性情冷漠的人,在邪笑的時候卻別有一番風情。
花雨笙踏著陽光從花無落的背後走來,他的臉上輕雲淡寫的帶著笑意。
“皇兄可還滿意臣弟的計謀?”淡淡的話語,隨著風不徐不緩的傳進了花無落的耳裡。
“好。”
簡單的一個字,包含了他內心的雀躍,嘴角的笑意清風不著痕的隱去,轉身輕言道:“此事做的周全,只是……”
“皇兄放心,此事臣弟絕不會像任何人說起,哪怕是母妃。”花雨笙笑著道。
他知道花無落的意思,即便他不說,他也不會和任何人說,因為他把自己的生命都看成是花無落的,所以他又有怎麼理由出賣自己的生命呢?
只是這些,花無落他知道麼?
“說說看後面的計劃。”花無落淡淡的道,眼裡的冷漠被淡然代替。
在面對那些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他可以漫不經心,也可以暗渡陳倉,可以百變,但是面對花雨笙的時候他的態度始終如一的平淡如水。
“皇兄順其自然就好,讓弄老賊自己折騰吧。”花雨笙笑道。
花無落點點頭,默許。
他知道花雨笙的意思,弄老賊又怎麼會嚥下這口氣?
估計他不僅咽不下這口氣,他還會想方設法的把紅美人的身份抬上去。
他對他太瞭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