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雖然過的如流水一樣,但是倒也算是平靜。雖然無葉每天都會因為宮中各樣的小事而忙的不亦樂乎,但是比起之前,這樣的日子真的充實多了。
自從花無落把後宮的實權交給了無葉,無葉的門每天門若懸河,那還真是一個門檻都快被踩爛了。
雖然每次來的人都不是真心的與無葉和好,雖然每次來的人都帶著巴結的味道,但是無葉確實成了後宮眾人人都羨慕嫉妒的物件。
但又不敢得罪這樣一個紅人,所以很多人都是卯足了勁的去給無葉送禮。
當然,無雪印和弄兒那樣的人是不會主動巴結無葉的。
時間轉眼過去了半個月,只有十幾天就要除夕了。
這天,無葉帶著夭夭在御花園中瞎晃悠,剛準備離開,就聽到無雪印的聲音傳來:“呵,果然成了皇上的大紅人,連我都不想見了。”
她話裡帶著一股諷刺,一股醋味。
無葉踏出的腳一頓,側身看了看她,嘴角微揚:“我正說空了去你宮裡坐坐呢。”
“可別,寧雪宮可美有皇上,貴人您去了不是閒得發慌麼?”無雪印輕笑,聲音裡帶著一絲刻薄之意。
無葉收回笑容,低首,輕聲道:“有些事不要看的太重,皇上在不那不是我能左右的,所以……”
“所以我不要恨你!?”無葉的話沒有說完,無雪印就笑道。
那話,彷彿是被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咬著了一般的生硬,而且還故意在語氣上加上感嘆與疑問,彷彿是鐵板釘釘的事,又彷彿是不容置疑的質疑。
“我不是這個意思。”無葉蒼白的解釋。說完卻發現原來也只不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風呼呼的吹來,無雪印呵呵的笑了起來,兩種聲音加在一起有著一絲幽怨,一絲蒼涼。
無葉難受。難道她就一定要與無雪印這件變成現在這樣麼?每次見面不是冷嘲熱諷,就是勾心鬥角?
“我們可不可以和好?”無葉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快被風聲掩蓋了。
“和好?可以麼?”她尖銳的問。神色如同一個受了很大的傷害了一般。
“可以的,可以的!”無葉無比肯定的道,然後伸手拉住了無雪印的手。
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讓她感受到自己的真誠。
可是,無雪印卻狠狠地把手甩開,反而用手把無葉的下巴一挑,湊近她,一句一句的道:“可以啊,但是和好也需要條件,你給我開的條件呢?”
此時的無葉很像一個失敗者一般,但是她告訴自己,為了無雪印,她什麼都可以做。哪怕是生命,只不過,如果她真的想要她死,也得她先報仇了再說。
“你說,只要我能做到。”無葉回道。
“呵。”無雪印冷笑,猛地抽開了自己的手,然後一臉輕蔑的道:“對於你來說太簡單了,你好好想吧,然後再來寧雪宮找我!”
說完,她不給無葉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無葉想問她是什麼條件,但見她那般模樣,只好作罷。
“娘娘。”夭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無葉回神轉身。
“娘娘,你怎麼又一個人走開了啊,要是又遇到什麼麻煩了……”夭夭關心的道。
“不會出什麼麻煩的,現在後宮中誰敢找我麻煩呢?”無葉淡淡的道,衣服心不在焉的樣子。
“話是這麼說,可是難免誰嫉妒您,會對您下黑手啊!”夭夭無奈的解釋。
“好了,我們回宮吧。”無葉無力去與夭夭說這些。
“娘娘,夭夭剛才好像見到了雪美人,她是不是又找你麻煩了?”夭夭小心的問。
“是遇到了,但是她不會找我麻煩的。”無葉輕笑,故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夭夭淡淡的嘆了一口氣,一副無奈的樣子:“難道娘娘這麼快就忘記了上次的事了麼?上次她……”
“好了夭夭,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別再提了。”無葉不耐煩的打斷了夭夭的話。
她又怎麼會忘記上次的事呢?可是她不管怎麼狠心,都無法與無雪印計較。
也許這就是她欠的,那麼她只能還她。
深宮中誰都不容易,既然她已經成了皇上的人,那麼她能做的就是讓她不至於死與宮中。
現在保證她的生命才是第一件大事。
對於她與自己為敵,她只能看成是吃醋。
在這深宮中,又有哪個女人不會吃醋呢?包括自己也是!
一路上無葉都在想無雪印的話,有條件,那麼她能給她的是什麼條件呢?皇上的恩寵?
她猶豫了。
花無落說愛誰,還輪不到她無葉來支配吧?她這樣說目的何在?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無雪印要的是皇上的恩寵,可是她捨不得,也辦不到。
但是,看她那樣子,如果自己不把花無落推給她,她是不準備與自己和好的,說不定最後還會與自己為敵。
“娘娘。”夭夭的聲音打破了無葉的沉浸。
她抬頭看著夭夭,一言不語。
“是不是還在想雪美人啊?”她閃爍的眸子帶著一絲擔憂。
無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娘娘,不是夭夭多嘴,你可知道,雪美人的宮人說,她一直都不喜歡您,您可要小心啊!”夭夭給無葉倒了一杯熱茶,然後遞給她。
“她宮中的人怎麼會這麼說呢?一定是別的宮人說的吧。”無葉輕笑。
在這個後宮,每個宮裡的人都是向著自己的主子的,除非,她的主子已經無法得到恩寵。
而向無雪印這樣的人,她宮裡的人都巴結著她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散佈這樣的謠言呢?
“哎呀,娘娘,你怎麼就是不相信夭夭的話呢?夭夭說的可都是實話啊!”夭夭無奈。
她的主子一直這樣,從來都不把無雪印放在敵對的位置上。每次都會說她的好,還會去幫助她。
可是無雪印又是咋麼對她呢?
當初也因為無雪印的事,她惹了無葉,現在難道又要因為無雪印的事讓無葉生氣麼?
想到此,她只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既然她不信,不妨,還是得自己防著。
以後,只要無葉和無雪印接觸,她都必須在場。
無法幫忙,只能觀察了。
晚上花無落一如往常的來到了未央宮,無葉準備試探下花無落。
剛準備問花無落,花無落卻先開了口。
“愛妃。”他輕聲呼叫了一聲。
“嗯?”無葉疑問的看著他。
他也靜靜的看著無葉,半天后才輕輕嘆了一聲。
“皇上,臣妾有事和你商量。”無葉見他沒有說,這才輕笑道。
“什麼事?”他問。
“皇上一連來一直住未央宮,後宮的姐妹們都頗有微辭。”無葉輕聲道。
只是說這話的時候心底一陣酸澀。
雖然花無落一直住在未央宮,可是實際上他們很少有親密的接觸。
而自己所說的後宮微詞,也是她為了自己後面的話做的鋪墊。
“微詞?什麼微詞?”花無落放下手中的硃筆,一臉疑問。
“皇上一直在未央宮陪著臣妾,其他姐妹們很少見到龍顏。”無葉就此打住,因為她瞭解花無落。
他一向是想幹嘛就幹嘛,誰也無法左右。
除了弄賈珍。
在他那,他不得不低頭。
“這又怎麼了?又不是朕願意讓她們守活寡的。”花無落殘忍的笑道。
言語裡盡是諷刺之意。
無葉一愣,渾身一陣發涼。
不是他願意的?呵,也許是,但是說出這樣的話,確實讓她為之震撼。
她一向都知道他殘忍,他無情,他冷血,可是面對這樣的問題,他最起碼也該是無奈啊,怎麼會是這般的態度呢?
“可是她們畢竟現在成了皇上的妃子啊。”無葉嘆道。
言語裡有掩不住的悲涼。
花無落起身走到無葉身邊,然後攔腰從背後抱住她。
他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輕聲問道:“那愛妃想朕如何處理?”
簡單的話,帶著無限的曖昧。呵出的氣,溫熱的灑在無葉的耳根。弄個她渾身一陣酥麻。
她渾身燥。熱,不由的舔了舔嘴脣。
“臣妾身為后妃,雖然不是皇后,但是也該提醒下皇上,有些人雖然不是皇上自願封的,但是……”
“但是朕還是得照顧下某些人的面子是吧?”花無落突然加重了換抱無葉的手臂,聲音也帶著冰冷的語調。
無葉無語,她本想說,但是還是有一部分人不是別人威脅他而被受封的。
可是她的話沒說完,就被花無落接了過去。
此時她不在該怎麼回話,只是默默的忍受著花無落的報復性的懷抱。
她幸福著,並痛苦著。
這一夜他們如往常一樣,雖睡在一起,可是誰也沒有主動的觸碰誰。
翌日清晨。
無葉小心的給花無落穿衣服,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無限的溫柔。
而花無落也滿眼柔情的看著她。
這是花無落第一次要求無葉為他寬衣。
無葉雖然感到詫異,但是也沒有問什麼原因,只是默默的為他穿著。
“如果說,朕準備剷除弄賈珍,愛妃你會幫朕麼?”突然他在無葉的耳邊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