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笨蛋……你手指頭折了嗎?找個公用電話,隨便給誰打個電話不就行了嗎!有民宇哥!舒賢、志潤、士俊!還有我嘛。
這個傻瓜笨蛋!” “崔俊錫……安靜點。
頭疼,呀……” “傻瓜……這個笨蛋……哎呀……學習挺好的,怎麼這時候頭腦就不轉呢……” 俊錫揹著冷得哆哆嗦嗦地發抖,燒得滾燙的恩真去了醫院。
到了急診室,醫生說要她住院,趕緊辦了住院手續,把恩真移到病房裡。
俊錫首先急著關了燈,拍著恩真安慰她,然後恩真轉過身躺著,打算睡覺。
這時護士進來跟俊錫說: “是由恩真的家屬嗎?” “啊,是……” “檢查結果出來了。
一起去吧。”
聽見自己的檢查結果出來了,恩真轉過身,看著護士,自己想“可能就是感冒吧……”然後拉上被子,又想睡覺了。
“笨蛋……等一會兒。
我去一下,然後給民宇哥打個電話,再給他們也都打個電話……” “好……謝謝,呀。”
“說什麼謝……即使聽一百遍也不喜歡。
知道了?” 跟著護士過去,稍微有一點兒冷冰冰的女醫生打量著俊錫。
“啊,是由恩真家屬嗎?” “是。”
“男朋友?” “啊?” “啊……現在是懷孕二個月了。
懷孕期間,不能讓孕婦這麼長時間坐在涼的地方……像她這樣,能挺過來算幸運了。
還要,要……做手術嗎?” “啊?” “嗯……要我說,年齡好像還小……以後也不是不能再生。”
“你……說什麼……” “呵……您沒聽清楚吧。
您做父親了。
由恩真懷孕了。”
“啊?” “您有點懵了吧。
和患者本人商量一下再決定吧。
明天可以出院。”
俊錫“咣”地摔上門出來,在門前慢慢地坐下,嘀咕著。
“懷孕了?……媽的……” “恩真……” “恩真醒醒!” “由恩真!” 恩真啊地大叫一聲從睡夢中驚醒。
可能是做了噩夢,全身都是冷汗。
旁邊是民宇和舒賢。
“起來了?夢見什麼了,這樣?” “沒有……沒有。
可能是因為累了……” “哎呀……由恩真,你可真行。
是你要來醫院的嗎?這也是神經過敏加過度疲勞?” “是啊。”
“哈……可是你怎麼不瘦呢?” “你,舒賢,去死!” 恩真和舒賢開玩笑時,民宇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只是看著恩真。
識相的舒賢說要去一下衛生間,然後站起來,恩真點頭說知道了。
覺得民宇那裡的苗頭很奇怪,恩真公然地觀察起民宇的神色來。
“怎麼了?” “……” “哥……怎麼了?” “你……沒事吧?” “啊……就是過度疲勞……” “你有什麼疲勞的事,會過度疲勞?” “啊……怎麼說呢。”
恩真看著民宇,心裡不停地罵著他。
這傢伙真差勁……老婆躺在這裡,你在幹什麼呢……把我扔在外面幾個小時的人是誰……真可笑。
另一方面,民宇一直在想。
崔俊錫又比我早來一步。
應該我在身邊才對……俊錫做為恩真的家屬在這家醫院裡,更是忍無可忍地討厭。
雖然感謝他……但還是討厭。
這時俊錫開門進來了。
“哦,哥來了?” “是啊……” “哥……是這樣。
恩真她……” 俊錫想把恩真懷孕的事告訴民宇。
但是民宇一下子打斷了俊錫的話。
“明天要出院了吧?出院時給我打電話。
我就過來……” “啊?” “我走了。
明天早晨有重要的會議。”
“哥!” “俊錫你會在這兒吧?拜託你了。
明天見……” 俊錫看了看恩真,她正無可奈何地凝視著民宇的背影。
幾秒鐘後,眼睛裡盈滿了大滴大滴的淚珠。
“哥!民宇哥!” 俊錫在已經關上的門前大喊著,恩真哽噎著說。
“算了……算了。”
“呀,你真是傻瓜呀?怎麼就讓他這麼走了?為什麼什麼話也不說?” “……” “由恩真……你……你,我……讓我看到這個樣子……” “……” “沒什麼。
好好睡吧。
我會在這兒……” “嗯……” “好,快點……明天一起去吃好吃的……” 重新給恩真蓋好被子之後。
關了燈,然後俊錫把身子蜷縮到她前面的沙發裡。
想擺脫一直縈繞不去的想法……還有……出神地凝視著只伸出手躺在那兒的恩真的側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