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真上完課,打完工,又趕緊返回學校。
因為民宇總是電話也不打就到學校來。
最近雖然有些彆扭,但是對於他早晨時說要來學校,恩真還是有隱隱的期待和不安。
“呀,恩真。
好久不見?” “金士俊!” “呀,你最近幹什麼呢?怎麼總是這樣一下課就嗖的不見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一起吃頓飯。”
“哦?啊!” “哼……最近民宇哥好像公司的事也很忙……你,是不是在打工呢?” “嗯?沒……沒有,只是……” “嘖嘖……呀,你這事要是讓民宇哥知道了,他會高興嗎?不這樣他都為你操很多心呢,不要再讓他操這份心了。
知道了嗎?” “嘁……呀,你也討厭從父母那裡要零花錢來花吧。
都是一樣的嘛……” “笨蛋,夫婦和父母能一樣嗎?如果我站在民宇哥的立場上……討厭。
你非常辛苦吧?我都知道……不要白白地觸動自尊心。”
“自尊心?……” “無用的自尊心。
別的看上去沒什麼,只有自尊心非常地強……呀,我可要去打工了。
明天見?” “好,知道了。
好好做!下次你請客?” “嘻嘻。
看見民宇哥,讓他買不就行了嗎!他是富翁嘛,富翁!” 不停地揮著手計程車俊消失後,恩真坐在噴泉旁。
雖然每次都沒有約定,但是恩真和民宇經常在這個噴泉前會面。
現在,習慣性地,噴泉就成了等他的地方。
恩真靜靜地坐著等民宇,一直覺得心裡的什麼地方不舒服,不管怎樣,早晨的事一直在心頭繞。
不知為什麼……不安。
心裡不安,更雪上加霜的是自己的手機嘟嘟地報著警,沒電了。
民宇以前總是說。
預料不到會發生什麼事情,所以一定要多準備一塊電池。
我們雖然不會出什麼事,但是或許會因為互相不能接電話而產生誤會,所以不管有什麼事都要開著手機…… 6點30分……6點40分……6點50分…… …… …… …… 9點40分。
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3個小時了。
恩真像個傻瓜似的一直坐在這裡,內心充滿不安,終於找了一個公用電話,給他打過去。
“您撥叫的電話已關機,如果您想留言……” 無力地放下電話,恩真想。
看來是我錯了……並不是有什麼意思才這樣的……只是因為最近他的手太彆扭……只是因為不舒服……可能因為在外面坐了太久,身體都變冷了的恩真,開始往校外走。
最近總是有很多不好的感覺。
累。
身體……還有心靈…… “民宇,別再喝了!” “再拿酒來!酒!酒!再喝!” “徐民宇!你怎麼了?” “民宇……李民宇……我不安啊。
整個精神都不安。
恩真很奇怪。
奇……怪。”
現在民宇正和李民宇一起喝酒。
剛到傍晚,把李民宇叫出來時,他已經喝空了3瓶洋酒。
李民宇最近總是見到這個朋友的很頹廢的樣子,半是驚奇,半是擔憂。
“混蛋,恩真只要稍微有一點反常你就這樣?可是恩真什麼都沒有啊。
就你一個人這樣是不是?” “不知道!……不知道。
我說我不知道!我和她說過,不管有什麼事,手機都要開機!可是剛才打電話……她的手機關機了。
今天約好了要和我見面的……約好了6點見面……電話也不打一個……我還要喝酒!民宇!喂,李民宇!給我酒,嗯?酒!” 民宇失去理智般的找酒,一著急差一點摔倒了。
看著這個樣子的朋友,李民宇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現在是負責這傢伙的嗎?啊,頭疼。
她又有什麼事呢?” 李民宇試著給恩真打電話,但是如民宇所說,還是關機。
剛想揹著民宇走出去,看見那邊角落裡有什麼東西散在那裡。
又把民宇放下,走過去一看,手機和電池分離了,散在那裡。
怎麼看都好像是發火時扔在地上,電池才掉出來的。
“真是……畜生性格!這東西多貴呢,就這麼拼命地扔!” 試著把電池對準了放進去,但是可能因為摔的時候太用力了,電池的一角摔壞了,裝上去也接觸不上。
李民宇把手機大概地塞進口袋,重新背起民宇,出去了。
“唔……哇……哇……” 先聽到嗵嗵地敲背的聲音,接著傳來一個人不停地嘔吐的聲音。
還能聽到在旁邊好像在給他拍背的男人的嘮叨聲。
“這個瘋子!喝酒的話,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嘛!回你家的路上,你這個畜生吐了,就來了我的家!哎呀……氣死我了。
哎呀!” “哇……不要……哇……讓我……哇……說話……哇……” “混蛋,快吐!別抬頭!” 李民宇雖然嘴裡不停地罵,但實際上好像關心朋友,一直不停地拍他的背。
過了好一會兒,民宇好像解決了,無力地從衛生間走出來,一下子倒在**。
“呀……你,快回家去。
你現在手機也壞了,恩真的手機也打不通,你們可能兩岔了。
你知道你把手機摔壞了嗎?” 李民宇繼續說著,但民宇只是一動不動地躺著,一句話也不回答。
“恩真會等你的!你又丟下她一個人了嗎?” “現在幾點了?” “嗯……12點半。”
“由恩真,還是不接電話?” “嗯……不接?剛才還打了一遍……” “那我們家呢?” “你家?沒打過呀?” “這時候應該在家裡了。
那麼家裡的電話總該接吧……打一遍看看。”
按照民宇的要求,李民宇拿起電話,沉著地按著按鍵。
但是打了幾遍,都沒有人接聽。
“不接?” “哦……可能是睡了吧?” “呼……睡了?睡什麼睡啊?……她即使是睡了也會像條件反射似的,起來接電話的。
肯定是還沒回去呢。
完全什麼都能幹了。
氣死我了……” 看見民宇痛苦地砸著自己的頭,李民宇過去把朋友扶起來。
“呀,畜生。
不要一個人沒用地亂想,痛苦,馬上走。
馬上去見她。
家裡沒有的話,你去找她。
你老婆這時候了還沒回家,你還能待在這裡?出什麼事的話怎麼辦?” “出不出什麼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呵……瞧瞧?你這個瘋傢伙,你這麼想嗎?快走,從我的家裡面出去!” 看著一邊說知道了,一邊起身的民宇,李民宇想,他真的是變了許多。
現在你看上去像個人了。
原本那麼硬邦邦的傢伙……真的變了許多。
萬幸啊……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