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宇竊笑著離開了西餐廳。
現在自己的話已經在她心裡激起了波瀾。
而且……又說了這麼嚴重的謊話。
關注這個女孩子已經有兩年了。
從目前為止所觀察到的這女孩子的性情來看……她要是知道了我的謊話,恐怕會把我的頭髮拔光的。
女孩的父親病倒後,在英國留學的民宇,忽然接到了父親的遺囑。
據自己所知,父親的遺囑要在母親去世後才能開封。
但是如今因為一個 完全沒有關係的家庭家長的臥病,遺囑突然出現在自己這裡,況且自己又不是長子……民宇到底是理解不了父親的用意。
“父親到底怎麼想的呢?在考驗我嗎?”那個頭疼的男客人出去後,射向恩真的那些目光,真讓她受不了。
即使是再隱蔽的位置,也畢竟是公開的座位……不知道,真的沒想到他竟然是自己打工這家店的老闆。
和初次見面的老闆一起,連晚飯都吃過了的女孩,對她來說,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真是糊塗。
再加上他提出的奇怪的建議……在店裡女孩們如何怎樣的嘰嘰咕咕的話語漩渦中,恩真忽然感覺有溫暖的氣息停留在自己的頭上。
總是讓人感到溫暖的人,世赫。
個子略微有些矮小的恩真沒有抬頭,只是往前直視,視線停留的地方———他的胸膛。
然後世赫拉著恩真走出了西餐廳。
恩真不知所措,又束手無策地被他拉著。
出了西餐廳,恩真還是無法鎮定,只能依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裡。
“嗯……你和剛才那個什麼老闆,都說什麼了?”世赫終於問出了這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心裡壓抑不住的問題。
問這樣的問題,自己實在很窘迫,但是……可惡,我之外,你還有別的男人……真是太可惡了……“我們……也許真的太不合適了”“……”“相處的時間也不長,說實話,我也沒有與你相處的信心……我是精於厲害打算的人,用真的感情對待別人,我沒有信心……”又想起了剛才與那個叫徐民宇的男人的對話。
“你說的那個人是……誰?”“那個人嗎……?就是我。”
“哼,現在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不過是想遵守父親的遺言。
我們是彼此需要的人。
就這麼一閉眼睛,湊合著結婚吧。”
“喂!結婚,是小孩玩過家家嗎?”“結婚這種東西……有什麼用呢……”掠過耳邊的他的一句話。
他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恩真,說會與她聯絡,然後走出了西餐廳。
他的手機?哈……也太過女性化了吧。
想起自己以前用過的手機,正在書桌抽屜裡安靜地睡大覺……停機已經有一年多了。
朋友們總是抱怨,要與她聯絡有多困難,可是支付手機的費用……她沒有。
現在恩真手中的,是一個紅色的最新型手機。
這個手機一切都是初始化狀態,就像剛從包裝盒裡拿出來的似的……正當恩真想得出神時,世赫輕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到底在想什麼呢,怎麼叫她都不回答。
她僅僅是像剛才一樣呆呆地站著。
世赫笑了,開始對恩真說出一直縈繞在頭腦裡的話。
“你這個傻瓜。
自己很辛苦,為什麼不說出來呢。
我在你身邊,做好了接受一切的準備……只要抬頭看一下你就會明白……你為什麼要被那個初次見面的男人左右呢?醒醒,由恩真……你連我也不認識了,求求你,我的心肝都可以挖給你看。
媽的……”世赫轉身離開後,恩真還是傻傻地站在路上,沉浸在遐想中。
後面停車場上,民宇站在自己的車旁,遠遠地看著他們二人。
“這臭丫頭。
從上個月回韓國後第一次看見這個臭丫頭時起,就覺得她是個很難對付的對手……”民宇必須和由恩真這女人結婚。
即使全天下的人都把他當作混蛋也沒關係,只要這女人不知道就可以了。
但是他的計劃中殺進了閔世赫這小子,各方面的條件都不錯,最關鍵的是他喜歡由恩真。
馬上展開對閔世赫的調查。
一個經營著在全國有牢固組織勢力的企業的家族的兒子。
萬一這小子看不下去恩真的處境,要和她結婚怎麼辦?完全有可能的事啊。
不知怎麼的,閔世赫和自己有相同點。
所以看來很棘手。
但自己是二十六歲的堂堂男子漢,而那小子不過是二十一歲的年輕學生。
雖然有點卑鄙,但是為了讓恩真離那臭小子遠點,就跟恩真說了那樣的謊話。
而且,看起來恩真已經相信了。
民宇嘲諷地笑著,目光沒有離開還是傻站在路上的恩真。
瞟一眼手錶,已經十點了。
想起嫂子叫他十點前回家,可是眼睛就是離不開那邊站著的那個小女人。
嫂子的話要無條件服從,媽媽也經常讓嫂子幫她給民宇訓話。
想起媽媽,不覺露出了笑容。
自己分明就是個不省心的兒子。
小時候就到處惹是生非,終於被送去英國讀書。
沒能為父親送終,就接到了父親去世的訊息。
因為認為自己對父親的心臟病負有一份責任,所以母親一直很自責。
並且三年前……這樣的事總不會弄錯吧。
但是母親一直溫柔地庇護他。
對他來說,母親的存在,實在是應該大大感激地事情。
民宇出神地想著,但追隨恩真的目光沒有停止。
那麼……我為什麼用目光追隨你呢?因為我是個壞傢伙。
一個連所有人都有的心都可以說沒有的混蛋。
對這個小小的女人,忽然有了負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