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真就這樣回了家,進了廚房,到冰箱裡去找能給爸爸吃的東西。
他們兩人……知道了什麼嗎……拿出些蔬菜,炒著拌著,忽然她聽見一個人咚咚地敲著大門。
“誰?”“……”“誰?”“我……”徐民宇。
雖然想到是他,但恩真還是猶豫了半天,才打開了大門。
撲通……民宇倒向了恩真。
當然他傷得實際沒那麼重,但他還是以此為藉口,把她抱在了懷裡。
他一倒向恩真,恩真一下子慌了,攙著他就去了弟弟的房間。
“沒關係吧?傷得厲害嗎?”“……”“哎呀,幹嗎要打這毫無意義的仗啊。
真是孩子氣……”她說話的語氣,就好像她是和這場打鬥沒一點關係的人似的。
也不管自己正是這件事的起因。
民宇躺著,用胳膊遮住眼睛。
說到底這女人真好像是沒感情。
對閔世赫那傢伙,對我也是……“呀,如果是你的話,在結婚前一天,一個真正漂亮的女人跑來,跟我又哭又耍賴,讓我不要結婚,那你會保持沉默嗎?”“會啊。”
聽了恩真的回答,民宇呵地失聲笑了。
快得讓人無可奈何的回答。
千萬活躍一下氣氛,說點什麼吧!“真的?為什麼?”“要說為什麼嗎……即使那樣的話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我最討厭毫無用處地和別人打架了。”
“哈哈……”怎麼會有這樣的自信。
我去風流,估計她眼都不會眨一下。
恩真把民宇扔在那裡不管,又到廚房去忙了。
過了一會兒,他出來,夾著嚐了點餐桌上放著的各式各樣的菜。
“呀……這些都是你做的嗎?”“是啊……”“哇,哇,看起來做菜的手藝很棒嗎?”“也就是能吃吧。
喂!不要吃!這是爸爸的!”“啊。
好。
嘁……”民宇一邊嘟囔著一邊吮手指上的味道,然後看著煮著醬湯,一邊嘗鹹淡一邊加這個調料那個調料的恩真說:“呀……”“怎麼了……”“也會給我……做這樣的……飯嗎?”“做飯?”“嗯。
做飯。”
“那給你做?”“啊?那好啊……”“那就做唄。
反正我也得吃東西活著……”那就做唄……那就做唄……這句話,在民宇聽來,怎麼就這麼溫暖呢。
民宇忍不住笑容,顛顛地樂著。
為我做的飯……我也……原來我也能吃上這樣的飯啊。
是啊,原來我也能吃上別人特意給我做的熱乎乎的飯啊……婚禮的那一天。
恩真從早晨開始就奔走忙碌,做完了準備,忽然看見坐在輪椅上來到婚宴現場的爸爸的樣子。
新郎一邊的那些客人,生意上有來往的客人們,他媽媽和哥哥、嫂子,還有其他的朋友們。
相比來看新娘一邊就有些寒酸了。
沒幾位親戚,媽媽,還有幾個最要好的朋友。
接過最好的朋友俊錫的禮金,又站在母親的旁邊,行了禮。
昨晚一直滿眼淚水地看著父親。
好像……看起來因為不能在婚禮上牽著自己的手而很內疚。
媽媽也是……不停地問該怎麼辦,又為該不該拜託爸爸的朋友們而為難。
看到恩真父母的擔心,民宇說:“我會和她在同一個位置上。
媽媽,你們不用擔心這些。”
另一方面,新娘等待室。
怎麼搞的呀,你也有這樣穿上婚紗的一天啊,朋友們咋呼著。
又都說“現在的化妝技術真了不起”。
恩真自己覺得很難受。
穿著他挑的婚紗,還穿著一雙無比難受的涼鞋一般的好像用碎布頭拼起來的似的高跟鞋。
好像……不是自己了。
和親戚們、朋友們照了很多像後,聽見說“新娘請做好準備!”所有人都從新娘接待室出去了,從現在起二十分鐘後,就要被所有人認定為自己丈夫的人,徐民宇,進了接待室。
“準備……都做好了嗎?”“……是。”
“笑一笑啊。
我不也是雖然不喜歡但還是在笑嗎。”
雖然這麼說,但民宇的臉顯然樂開了花。
可能是因為終於把這個女人變成了自己正式的老婆而高興吧。
“我……”“先在婚禮上集中精神。
我想辦一個頂級的婚禮,能合作嗎?”“呼……”“沒什麼不舒服的吧?現在開始不許說別的了。
幾分鐘後,我們就正式成為夫妻了。”
“如果早知道必須穿這種布頭做的東西,我寧願不結婚。”
看著撅著嘴嘟噥的她的嘴脣,想把自己的嘴脣貼上去。
決心一定要讓她幸福……只要她說一聲,就想抱住她…… 但是……“因為你的腳太胖了,所以才不舒服吧?哎呀,快出去吧,出去。
好熱,好熱。”
民宇一邊說著一邊起身推開門出去了。
沒什麼意外,婚禮結束了,他們左手無名指上都戴上了象徵永恆的鑽戒。
婚宴結束後,他們要起身去夏威夷。
“恩真啊……好去好回,對……對不起,媽媽……”“媽媽,別哭。
媽媽在婚禮上一直哭了吧?別哭。
我也在忍著呢……請您別哭了……”看著靜靜掉眼淚的媽媽,恩真終於哭出來了。
這時要成為恩真大伯的人,民宇的哥哥徐鎮宇進來了。
“弟妹,這樣好的日子怎麼能哭呢!民宇都望眼欲穿了。
快上車吧!親家母也不要再勉強了……”溫文爾雅的徐鎮宇攬住恩真的肩膀,走到車前,給她打開了車門。
這時一直望著車外的民宇抓住恩真的手,把她拉進了車裡。
“呀,你怎麼現在才來……哎,你哭了?”“沒有。”
“哎,明明就是哭了嗎。”
“請讓我安靜一會兒!”猛然大喊一聲的她的樣子,使民宇驚慌失措,只能一言不發地坐在那裡。
看見他這個樣子,坐在前排座位上的哥哥嫂子忍不住輕聲笑了。
“啊。
哥……嫂子!笑什麼呀!”“弟弟……看上去很好啊。”
“好什麼好啊!哎呀……笑話我。
真是的。
哥!我來開車!嫂子,快下去。
快點啊!”“你這傢伙,你看仔細。
這是我的車,你這傢伙。
你要把我的車扔在飛機場嗎?哎,你這個壞東西。”
民宇又一聲不響地坐下了。
不知不覺已是機場。
他們辦好出境手續上了飛機。
找到座位坐好,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等等介紹開始了。
恩真跟空姐要了條毯子準備睡覺,與她不同,民宇早就開始為新婚旅行這種特殊的情境所帶來的期待而激動了。
然後他盯著好像睡著了似的滿不在乎的恩真的臉。
像其他人一樣……和和睦睦地聊聊天該有多好……盯著她的臉看了好半天,他忽然覺悟了他正在淡忘的一些東西。
那就是單相思。
她……還是不愛自己的這個淒涼的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