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汐北望著白煜琦離開的方向,苦笑了一下。明明說好了不做夏紫薇的,卻偏偏還是不忍心看著她被欺負。人這個東西啊,還真是奇妙的生物呢。不過,白煜琦倒也是沒給她失望,好歹做了回好人。都說人之初性本善,而葉汐北認為,善惡一直並存,不過看著哪方面起著主導作用罷了。
葉汐北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還真是狼狽不堪,不知道舒禹軒和虞瀟瀟她們又會怎麼想了。
然而這時,卻忽然接到了安祭的電話。
“什麼事?”葉汐北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有人給你送了樣東西,說是你會感興趣的。”
“什麼東西?你幫我看看。”她現在感興趣的只有舒禹軒而已,其他東西對她來說都是身外之物。
安祭卻說:“這個……對方說了,只有你自己可以看,你現在在學校嗎?我過去接你。”
“啊!沒……”葉汐北急忙說:“我現在在……在……”她環顧了一週,總不能說自己在金鳳夜總會,不然他不知道又要說什麼了,她這才想起這邊離弘太影院只有十分鐘的腳程,所以就說:“我在弘太影院,你過來吧。”
安祭掛了電話,葉汐北就急忙往那邊走,等到了那邊的時候安祭也剛剛到。安祭看到她狼狽的樣子,不禁皺著眉問:“你幹嘛?”
“看電影啊。”葉汐北撒謊!
安祭指著電影院對面說:“看電影需要跑到那邊去看嗎?”
“我見你還沒到就去跑了一圈,有問題嗎?”繼續撒謊,還是面不改色。
安祭拎著她的衣服說:“那麼你跑步需要把釦子跑掉嗎?”
葉汐北直直的抬起頭來看著他:“路上碰到搶劫的,順便打了一架。”
“我……算了,上車,我帶你回去。”安祭可能也覺得再爭下去沒意思,所以就乾脆不在這個話題上再下去了。不過上了車的時候,安祭還是說了一句:“小北,以後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要小心一點,畢竟,你也是女人呢。”安祭的話很輕,葉汐北並不是聽得很清楚,她轉過頭來問他:“你剛才說什麼?”
安祭搖搖頭,笑了一笑說:“沒什麼,坐穩了!”安祭說著,將油門一踩到底,車子頓時如離弦的箭飛了出去。
等回到別墅已經是九點鐘了,客廳的玻璃桌上放著一個土黃色的盒子,是一份快遞,至於地址並沒有寫。而收件地址也是用的列印稿,看來這個人是有意要隱瞞自己了。
葉汐北拿起剪刀將盒子剪開,裡面是一份檔案,然而葉汐北一瞟到那行標題就瞬間讓她愣在原地,她的心劇烈的起伏著,彷彿被什麼衝擊一樣。她怔怔的將整篇檔案都看完,她彷彿自己被抽空了一樣,心是慘白的痛。她感覺自己的生命才
剛剛被重新染上了色彩,又瞬間變為了黑白色。她忽然覺得自己過去好像活得太安逸了,她原本是不該擁有這樣平靜的生活的。她的眼中漸漸的被染上了黑色,一種無法言語的,恐怖的黑色。
舒家最大的產業是位於本市最繁華地帶的盛禹酒店,這家餐廳自從建起來開始就一直都是生意欣榮,更曾在一段時間內壟斷了這裡的酒店生意。但是,隨著經濟的發展,盛禹酒店也在慢慢的衰敗,也難怪,人們的口味已經變了,可是菜式還沒變,難免會敗下來的。但是舒盛也不是省油的燈,盛禹酒店剛剛開始走下坡他就一把將它拉了回來,如今雖不能說蒸蒸日上,但是要維持以往的狀態也不是那麼難的,總的來說,這家酒店還是被認為本市最大的酒店,一點也沒有被擠下去的意思。
今日的盛禹酒店內人山人海,紅地毯從酒店裡一直延伸到了酒店的二十米外。酒店門口,花籃沿著紅地毯兩旁長長的擺放著,十多個迎賓小姐穿著紅色的旗袍,笑臉迎人的站在酒店門口,對每個客人甜甜的說著歡迎光臨。今日舒家少爺生日,各個企業老總以及經理彷彿看到了往上爬的繩子,紛紛拎著個碩大的紅包往盛禹酒店裡面擠。舒家的財力,除了金家在內的四大家之外,其他企業根本就是望塵莫及。哪怕是拿下舒家的一筆生意都可以養活好幾個小企業了,試問這樣的肥羊,哪隻狼肯乖乖的放著,連動的心思也沒有呢?
今日的舒禹軒,也是被打扮得異常的莊重。黑色的西裝,紅色的領帶,一頭烏黑的碎髮蓬蓬的揚在頭上,清氣十足。不過,他的臉色並不十分好。自從八天前葉汐北從他寢室出去之後就再無音信,而他則乾脆被他老爸早早的綁回了家,就等著今天和周韻訂婚。期間他曾經嘗試用各種方法給葉汐北打電話,但結果是,一個電話都沒打通也就罷了,他的老爸還把他所有能夠通訊的東西全部收走了,心中自然納悶。
今日到場的除了各大企業之外,閆歐陌,白煜琦等幾個舒禹軒的好友也在應邀之列。說起來,自從八天前那件事情開始,白煜琦彷彿是收斂了一些,性子彷彿被一下子磨平了不少,整天窩在寢室裡面,倒難得的成了一次宅女。可惜這些,失蹤了七天的葉汐北是看不到了,不然她肯定會為自己拯救了一個花樣少女而興奮不已吧。
舒禹軒看到閆歐陌,眼睛忽然就放出了光來。雖然之前他們一直都還處在冷戰的狀態,但是,目前情況緊急,能看到個熟人就不錯了,先想方設法的逃出去再說,至於私人恩怨嘛,以後可以慢慢算的。
不過舒盛彷彿是故意的,閆歐陌的桌子被安排在離舒禹軒最遠的角落裡,雖說他們現在的地位的確是比其他人要低吧,但也不用表現得這麼明顯吧,彷彿是成心讓他們生氣似的。
到了十點半的時候,周氏企
業的老總周雄總算是帶著寶貝女兒周韻到場了。周韻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抹胸的禮服,禮服外面是一件純白色的狐狸毛外套,看起來高貴典雅,淡淡的妝容更是讓她豔壓全場。她的臉色很紅潤,面露桃花,笑臉迎人,如果不是知情的人說她是被綁來的,估計所有人都看不出來吧。他們都在底下竊竊私語,這場生日午宴其實就是個幌子,舒周兩家說要結親是早幾年就說好了的事情,今天的真正目的恐怕就是讓舒禹軒和周韻訂婚吧。雖說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不興這麼早就訂婚的,但是兩家長輩都怕自己的孩子心太野,就先早點定了再說。雖說其他企業也都想著自己的女兒可以攀上舒家這顆大樹,但是一想自己的財力不及人家周家,女兒偏偏還長得沒周大小姐漂亮,所以也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放棄了。只能感嘆人家命好,然而心中卻難免是有些不服氣的。
周家到了之後,算是全部都到齊了。閆歐陌只是坐在位置上,企圖找到葉汐北的影子。他原本以為失蹤了七天的葉汐北會出現在這個宴席上,但是尋遍了整個大廳也沒發現,心中難免有些擔心。雖然說她失蹤也是常有的事了,可是他心裡還是有些放不下的。
整個宴會的現場,雖然說所有人看起來都是喜笑顏開的,笑容滿面的,但其實都是各懷鬼胎,有些帶了自己女兒過來的就更不用多說了,雖說希望渺茫,但也總有那麼一些不願意放棄的,好歹帶出來搏一搏。
而舒禹軒則坐在位置上,頭總是長長的伸著,看著二樓入口的位置。也不是說他是等著葉汐北來救,葉汐北對他來說是一個精神支柱,哪怕她只是出現一下下,他也會自己反了他老爸去。可是,葉汐北不來,他的心就始終都懸著,彷彿信心就去了一大半了。
生日宴算是很順利的吃下來了,飯也吃了,蛋糕也切了,接下來的就是重頭戲了。
舒禹軒握著拳,這一刻他甚至恨葉汐北。不是說好了愛他的,說好了不會放棄他的麼?怎麼真的到了這一刻,她卻失蹤了,甚至連一點音訊也不給他!他冷笑了一聲:葉汐北,如果你真的這麼絕情的話,那我舒禹軒也沒什麼不敢娶的!
白煜琦有些失神的坐在位置上,手裡拿著筷子,卻始終都沒有夾一點菜!她是愛舒禹軒的,但是她能做什麼呢?在這樣的場面上,她就彷彿是一顆大米,甚至一點都不起眼。她更加不敢站起來說一句話,即使她在學校已經夠為所欲為了,但是在這裡,她似乎連站起來的勇氣也沒有。她忽然發現自己好懦弱,她沒有辦法去爭取她想要的一切。她也終於知道,她也只敢對葉汐北耍點手段了,在其他人面前,就彷彿螻蟻,弱小得連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她無奈的笑了一笑,舒盛今天請她過來的目的就是這樣嗎?讓她看清楚,她到底配不配和舒禹軒站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