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的雪下得更加大了,紛紛揚揚的,下得人心寒。
閆歐陌從樓上下來,站在寢室的門口,面無表情望著站在遠處的他們兩個。
舒禹軒笑了一聲,笑得異常的妖邪:“你怎麼知道你對他不重要?我倒要看看,閆歐陌到底可以忍多久。”舒禹軒說著,脣再一次壓了下來,依舊是那麼具有壓迫感,甚至都讓人無法抗拒,連葉汐北,也沒有辦法抗拒。
現在葉汐北才知道,原來她不是妖孽,舒禹軒才是,他就像一個惡魔一樣,踐踏了她的自尊,卻讓她連反抗的力量也使不出來。
然而閆歐陌還是走了,沒有說任何的一句話。甚至,眼神從他們身上移開後,就再也沒有再移過來。
舒禹軒離開她的脣,轉頭去看了一眼閆歐陌,也許連他也奇怪,閆歐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而葉汐北,緊緊的抓著舒禹軒的手臂,甚至連指甲都幾乎嵌入舒禹軒的手臂之中了,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
“我說過了,我對他不重要。”說出這樣的話,葉汐北的心,又何嘗不是心如刀割?
“那你還如此執著?”舒禹軒的眼中露出一點點的柔情,僅是一點點,卻讓葉汐北看到了陽光。
葉汐北說:“我這麼說,未免太冠冕堂皇,然而我卻早就已經看透,愛一個人,不是去擁有,而是去成全。白煜琦一開始愛的就是閆歐陌,而閆歐陌,卻成全你和白煜琦。說起來,你和閆歐陌,到底是誰背叛了誰?”
“呵,我倒是真的奇怪,你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女人。我曾經懷疑閆歐陌是否真的愛你,你到底有什麼值得他去著迷的,然而現在,我卻發現,你有太多吸引人的地方。”舒禹軒鬆開手,看著手臂上的指印,說:“葉汐北,這個指印我收下了。我曾經聽說,與一個人接吻三次,就可以愛上一個人,這第三個吻,我會讓你自己送給我。”舒禹軒說完,握著自己的手臂,轉身離開。
“你還在和閆歐陌賭氣麼?”葉汐北望著他的背影,眉頭深鎖。她早就知道,愛情這把刀會傷人太深,可是,他何以被傷成如此慘不忍睹,甚至都迷失了自我呢?
舒禹軒停下腳步:“不,這一次,只是因為你。”
葉汐北不禁一愣:舒禹軒,難道他一直都是這樣的麼?那麼當初在白煜琦面前的那個舒禹軒,到底要偽裝得多麼好呢?
第二天清晨,舒禹軒就運來了一卡車的玫瑰,擺在女生寢室門口,等著葉汐北出門。
葉汐北看著那一片深紅色,有些忍無可忍,衝出去拽著舒禹軒的衣領:“喂,舒禹軒,你鬧夠了沒有,一個女人對你來說就那麼重要,讓你性情大變麼?”
舒禹軒的嘴角微微向上一揚:“你錯了,我的性情本來就是如此,不信可以去打聽。還有,這個戒指也送了你了。”舒禹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色的錦盒,扔給她。
“這種東西,我不會要。”葉汐北想要塞還給他,但是舒禹軒卻擺了擺手說:“不想要就扔了吧,隨
便你。”
“不是我的東西,我沒權利扔。”儘量撇清關係,要是將來他一時無賴要她還怎麼辦?舒禹軒可是完全有這種可能的。再說,葉家現在財力,她可扔不起這麼貴的東西。
“呵。”舒禹軒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說:“那就先放你那裡,我的保鏢。”
“我早說過我不是你的保鏢了……”
葉汐北話還沒說完,只見舒禹軒從包裡拿出一份協議,指著上面的一行字說:“看這裡,僱傭期是一年,現在才過去四個月。當然你要違約也可以,按照一年工資的十倍償還的話,也要……”
葉汐北狠狠的抓著他的衣服,面色青得難看:“好,算你無賴。”
“那就走吧,陪本大爺去逛街!”舒禹軒一把摟住她的細腰,不過,下一刻,葉汐北就一拳打在了他那俊秀的臉上:“不好意思舒少,保鏢的沒有讓你抱的職責。如果你下次還要越矩,可能就不止是傷了這麼簡單了。”
舒禹軒捂著自己的臉,說:“行了,總有一天你會向我投懷送抱的。好了,我渴了,去給我買瓶水去。”
葉汐北站得筆直,臉上絲毫沒有表情,淡淡的說:“不好意思舒少,保鏢不是僕人,不包括買水這項義務。何況,我應該貼身保護你,不能離開您的半步,請您理解。”
舒禹軒哈哈一笑說:“那就換種說法,我要渴‘死’了,給我買瓶水過來。”
葉汐北咬咬牙,真無賴,這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要攤上這麼個無恥的人!
葉汐北把水扔給他,不說一句話。
正這時,忽見遠處走來兩個熟悉的身影,正是閆歐陌和白煜琦。
站在玫瑰花旁的兩個人,臉色都變得鐵青,愣是將那些紅玫瑰襯得更加的妖冶奪目了。
“聽說沒有,今天早上閆歐陌向白煜琦表白了呢。”旁邊的女生低低的說。
“恩恩,不過說起來他們兩個還真是很般配呢,一個是校花,一個是校草。”
“對啊,相比之前那個,實在是好太多了。咦,說起來,閆歐陌上學期的女朋友怎麼都見不到人了,忽然失蹤了一樣。”
“你一說我還真覺得奇怪,還有今年那個新來的是什麼來歷,聽說現在人氣比白煜琦還高,以前怎麼都沒發現呢。”
“喂,同學,你說的兩個人都是我!”葉汐北原本想這麼說的,可是,當那兩個人走過來的時候,她卻不自覺的躲到了舒禹軒的身後。
“你躲什麼,還怕被發現啊。”舒禹軒不無嘲諷,手卻捏的很緊,恨不得將周圍的一切都砸碎了。也是呢,自己的女人在別人懷裡,這種感覺換了誰都不好受吧。
葉汐北也是咬了咬牙:“要你多管閒事。”
然而遠處的兩個人,似乎並沒有發現他們兩個的存在。閆歐陌微笑著幫白煜琦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然後二人甜甜蜜蜜的離去了。
火氣,好大的火氣,甚至都要將玫瑰花燃燒殆盡了。但是,這個火氣卻並
來自舒禹軒,而是來自葉汐北。果然,她還是如當初一樣,藏不住情緒的。
葉汐北雙眼眯成一條線,半晌才對舒禹軒說:“舒少,我改變主意了,停止內戰,我們一致對外!”
恩?舒禹軒低頭來看了一眼葉汐北,卻猛地被拽到了校園的角落。
“喂喂,我說葉汐北,你想幹嘛?”舒禹軒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有些凌亂。
葉汐北說:“行了,你也別裝了,喜歡白煜琦就直接說。現在,我們必須要破壞他們兩個,你幫我追閆歐陌,相反也是我幫你追白煜琦,怎麼樣?”
“有用嗎?”舒禹軒不禁懷疑,卻將他原先偽裝出來的冷一絲不剩的全部都擠了出去。
葉汐北的臉上掛起一絲陰險的笑容說:“這麼不自信?我們兩個殺傷力都這麼大,怎麼會沒用?舒少,嘻嘻,現在,作戰開始!”
長亭伴水,再美不過。
亭子上,閆歐陌和白煜琦相互依偎的看著湖面,低著頭甜言蜜語。後面的灌木叢裡,蹲著兩個極度猥瑣的花樣美男and美女。
“無恥!”葉汐北咬了咬牙,使勁的拽著地上的草。
舒禹軒冷著臉點點頭:“閆歐陌真卑鄙。”
“卑鄙的明明是白煜琦!”葉汐北一眼瞪向舒禹軒,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他早就已經死過一千次了。
舒禹軒也毫不示弱:“明明是閆歐陌乘人之危,奪人所愛。”
“哼,一定是白煜琦勾引的閆歐陌。”
“你說什麼!”舒禹軒的臉貼著她,眼中是怒意十足。
“就是白煜琦勾引的閆歐陌——”葉汐北也低沉的控訴,臉也不服輸的頂了回去。
暗中的較量,慢慢的蔓延開來——啊咧,站不穩了!
“喂喂喂喂……”葉汐北企圖推開舒禹軒向下倒的身子,然而此時的她不過就九十多斤,怎麼擋得下舒禹軒?
嘭的一聲,兩人應聲而倒。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白煜琦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灌木叢旁。雖然白煜琦與舒禹軒已經分手了,但是貌似是和平分手,關係不是很差呢。
“啊,沒什麼呢。”舒禹軒從葉汐北身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笑得一臉尷尬。
閆歐陌只是看著他們兩個,最終將眼光定在葉汐北的身上,邪邪一笑:“煜琦,我們走吧。”
葉汐北躺在地上,一臉哀怨的看著他們兩個離去,淚如泉湧:“我的閆歐陌……”
舒禹軒把她從地上拎起來:“別擺出那麼沒骨氣的表情,看到沒有,那小子剛才那麼挑釁,我們要報仇!”
葉汐北使勁的點點頭:哼,白煜琦,裝得這麼清純,欺騙這麼多的純情少男,看姐什麼時候撕了你的假面孔,然後掛在校園門口,鞭屍!
明明都是目的不同的兩個人,怎麼會站在同一條戰線上呢?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狼狽為奸嗎?
不過毫無疑問,第一作戰計劃:失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