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汐北坐在車上,心情不知道是什麼滋味。每一次踏上這段旅途,她的心情都會變得異常的沉重。在終點的那個人,曾經是那麼值得信任,可是,那件事,卻讓葉汐北徹底改變了這種看法。人生也許就是這麼奇妙吧,不管對方是自己多麼熟悉的人,但畢竟不是自己,你不可能瞭解通透。呵,就算是自己,有時候也不瞭解自己吧。明明可以不用來,不,應該說,明明就不應該再來了,可是,卻偏偏無法制止自己的腳步,這也許就是火影中所說的羈絆,也正是如此,她才那麼喜歡火影,那麼喜歡鳴人與佐助。
葉汐北緊緊的握著拳頭,每一次走在這裡,她都會回憶起那段痛苦的回憶。也許她就是需要這樣的痛楚,來告知自己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像終點的那個人,已經離這個世界越來越遠了。
天色已經漸漸的暗下來了,車也在路上靠了邊。好心的旅客有些不解,問:“小姑娘,荒郊野外的,天也快暗了,這樣會有危險的吧。”
葉汐北只是笑笑,對那個人說:“沒事的,我每個星期都來一次呢。”
司機也笑著說:“對對,每次都那麼巧坐了我的車,不過,你不是一般都是明天早上才過來的,怎麼這一次……”
“忽然間就想過來了,沒什麼,再見。”葉汐北輕巧的跳下車,汽車也在下一刻揚長而去。一切又變得安靜下來了,只有遠處天邊那似血的晚霞。
葉汐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沿著泥灰路一直朝著山上走去。平時這條路一般都不太會有人走吧,除了小依。
“小依,我回來了哦。”葉汐北站在別墅外面,朝著別墅大喊。這是一座歐式的別墅,至於為什麼要把別墅建在這種地方——呵,誰知道呢,也許是有些人頭腦發熱吧。
小依從二樓探出腦袋來,看到葉汐北,有些生氣說:“小姐怎麼又不帶鑰匙,以後要是再這樣,就不用進門了。”
葉汐北撓撓腦袋說:“嗨嗨,知道了,下次一定帶上。”
小依嘆了口氣,明明每次都這麼說,可依舊還是每次都沒有帶。小依拿起旁邊的遙控器,門就緩緩打開了。
葉汐北把凌亂的頭髮隨意一盤,小依也真是夠懶的,明明每次只要按下遙控器就好了,還是要費那麼多口舌來和她爭論一番。
葉汐北剛剛進門,小依就跑了下來。小依今年二十歲,是個很可愛的女生,成績很差,讀完高中就死活都不讀書了,一直跟著葉汐北。
“小姐,你怎麼今天回來了?”小依拿下葉汐北的包,然後跟著葉汐北一起走上了二樓。
葉汐北推開二樓最左邊的那個門,看著**躺著的那個一動不動的人,淡淡的說:“突然就想回來了,總覺得,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好像,要改變一切了。”
“小……小姐,請體諒一下我是一個人住在這裡的,不要講這麼恐怖的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葉汐北看著她哆嗦的樣子,不知覺的就大笑起來,不過,笑著笑著,忽然就又停下來了:“不是還有姐姐陪著你嘛,怎麼可能會是隻有一個人呢?”
“明明是我陪著汐南小姐呢。不過,儘管她不會說話,和她在一起,還是覺得安心呢。”小依微笑著看著**躺著的葉汐南,一臉的祥和。
“哦,對了,最近有沒有聯絡過盧醫生?”
小依說:“盧醫生出國了,代替他的好像是個剛畢業的新醫生呢,好像叫安祭吧。”
“果然啊,盧醫生也走了,不過他算是最有人情味兒了的吧。那個叫安……”
“安祭。”小依重複了一遍。
“安祭,一聽這個名字,就感覺……怪怪的,怎麼會有醫生取這樣的名字?”安心祭拜吧,一聽就感覺要死人了一樣。
“小姐可不要以名取人哦,聽說他是今年醫學院出來的腦科高材生呢,而且還是省優,盧醫生親自挑選的人呢。”
“算了吧,不過是用來搪塞我們的而已。他有沒有說會什麼時候過來?”葉汐北走到葉汐南的床前,她還是那麼安詳啊,好像外面的一切都好像和她無關了一樣。
“明天早上,已經聯絡好了。”
“派車去接吧。”葉汐北淡淡的說。
小依撇撇嘴:“小姐,還是省著點花吧,現在的葉家……”
“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按我說的做。”葉汐北捏捏拳頭。小依急忙退後兩步說:“我知道了,那我現在先去做飯。”小依說完就退出了房間。
葉汐北拿起旁邊的毛巾,小心的擦拭著葉汐南的臉,三年了,居然一點都沒有變。更或者說,比三年前出落得更加漂亮。只不過,不管她長得怎麼樣,不會再有人能夠見到她的臉了。因為,她現在只不過是一個一點都無法感知外界的植物人而已。
吃過晚飯之後,葉汐北迴到自己的房間。這棟別墅,現在已經精簡到最簡單了,她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看起來異常的空曠,有種讓人窒息的寂寞之感。
葉汐北躺在**,盯著天花板,心中鬱結難平。果然還是不喜歡回來這裡,可是,她卻又偏偏放不下,所以說,人這種動物,真是一群會庸人自擾的傢伙。
心裡想著這些,不知不覺竟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八點了,看來她的確太累了,會睡得這麼沉。
葉汐北才剛剛從**坐起來,小依就過來敲門了:“小姐,安醫生來了。”
“哦,我馬上來。”葉汐北穿好衣服,簡單的洗漱了一下就下了樓。一樓的客廳正中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無邊框眼鏡,長得極為秀氣的男生。這種人,書生氣這麼重,一看就知道是屬於專業知識滿分,實際動手能力極差的書呆子。雖然早知道不會是什麼好的貨色,不過自己親眼看到,
還是覺得有些失落。
“你就是葉小姐吧,比想象中的要難看很多啊,哈哈。”
葉汐北眉頭一皺,沒想到是這麼不客氣的一個人,果然人不可貌相。
“請你來是治病的,沒有讓你看美女的義務吧。”葉汐北也極不客氣的回了一句,原本他那麼說也沒什麼,不過葉汐北就是忽然覺得很來氣。
“ok,失禮,那麼就請葉小姐帶路吧。”安祭扶了扶眼睛,笑得有些邪。將那書生氣一放,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了。
葉汐北也懶得再和他計較,轉身朝二樓走去。她忽然覺得自己很疲憊了,真想好好休息一下。
門緩緩的開啟,葉汐南依舊安靜的躺著,臉色紅潤,就好像只是純粹的睡著了一樣。
安祭走過去,看了看葉汐南,又回頭看看葉汐北。然後哈哈笑起來說:“我聽說你們是雙胞胎啊,這也實在差太多了吧。我看你爸媽的確偏心,什麼好的都給你姐姐了。”
“閉上你的嘴,好好檢查檢查,沒什麼大礙就滾吧。”葉汐北說完轉身出門,然後把門嘭的關上了。她已經很久沒發這麼大的脾氣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忽然壓抑不住自己,這個安祭的確是可惡至極。
小依在門外看著氣沖沖的葉汐北,嘴角不自覺的勾了勾,的確有什麼要變了,好像,是要回到以前了。
良久之後,葉汐南的房門才打開。安祭緩緩的走了出來,扶了扶眼睛,說:“身體是沒什麼大礙,甚至說,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她也不會死。可是,你們就不嘗試著讓她醒過來嗎?”
葉汐北抬起頭來看著他:“嘗試過了,什麼辦法都沒有用。”
“我看你們姐妹之間似乎有點問題啊,你看她的眼神,還有我開玩笑時你的反應,都不太正常。所以我敢肯定,有種方法你沒有正確的去嘗試。”安祭的臉色變得很凝重,剛才的滑稽一點也沒有了,一天之內就給了別人三個不同的印象,真是不簡單。
“好了,小依,送安醫生走吧。”葉汐北轉身不再看他,雙手竟不自覺的緊緊的捏起了身旁的欄杆。
“別這麼著急,我又不是按時間收費的。”安祭朝著小依擺擺手,小依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時候,就只能站在了原地。
安祭繼續說:“剛才我試著用各種方法來刺激你姐姐,我發現,她也並非對外界刺激一點都沒有反應。只不過,就像是蝙蝠只能用超聲波來尋找和確定物體的位置一樣,你姐姐也需要特定的事件才是刺激到她的神經。我想讓你對你姐姐心存芥蒂的事情,就是能夠喚醒她的事情吧。如果你是真的為了你姐姐好,就該放下以前的所有恩怨,畢竟和一個植物人較勁兒,也實在太不理智了。”
“你懂什麼?”葉汐北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卻忽然彷彿看到了一絲熟悉的身影,讓她一下子愣在原地,彷彿是深深掉進了安祭的瞳孔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