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汐北去小吃攤上買了兩個雞蛋餅,遞了一個給閆歐陌。
閆歐陌接過來,握在手裡,半晌才說:“我沒談過戀愛,很多東西我不懂,你可以教我。”
葉汐北淺淺一笑:“這個不需要人教的,什麼時候你心裡有我了,你就自己懂了。行了,也晚了,我回寢室了,你也早點回去。”葉汐北說完,就自顧的朝著寢室的門口走去。
閆歐陌望著手中的雞蛋餅,愣了半晌才追過去:“我送你。”
葉汐北笑而不語,愛情這個東西無法用其他東西拘束。如果一方要求太多,就彷彿天平,會失去平衡的。唯有自己慢慢體會,才能托起它,不至於徹底的倒向一邊。
等回到寢室已經是八點多了,她把自己的頭髮放下來,為了遮住臉上那塊紅腫的傷痕。
“葉汐北——!!”人還剛在寢室門外,裡面就已經傳來虞瀟瀟的鬼哭狼嚎了。和她們相處一年多,她們已經可以根據腳步來判斷一個人。特別是葉汐北那沉重的腳步,特別的招人。
葉汐北嘆了口氣,又可以和虞瀟瀟較量一番了。人生很多時候就像博弈,不過是看誰比較精明。不過朋友之間,也沒必要計較太多,不過都是茶餘飯後的無聊消遣而已。
葉汐北慢慢踱到寢室,虞瀟瀟立馬衝過來,看到她那披頭散髮的樣子,愣了一愣:“你幹嘛把頭髮披下來?”話說之前葉汐北一直都是披著頭髮的,一副邋遢的樣子。不過後來發誓要追閆歐陌之後就把頭髮都梳起來了,現在看到她又披著,虞瀟瀟難免有些後怕。
“沒什麼啊,外面冷就披著取暖。”這話說的,還真夠圓滑。
而韓冰冰從一開始就一直盯著她的衣服看:“那個……這件衣服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
“閆歐陌的啊。”葉汐北並沒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妥。
“嘭”的一聲,寢室大門已經被顏萱奕關上了,她們三個把葉汐北拖到角落,開始逼供。
“你們什麼關係?”虞瀟瀟把她那勾人的丹鳳眼撐得更加大了,像是要把葉汐北看穿一樣。
“他是我男朋友啊。”淡淡的語氣,不喜不悲。這麼坦誠,甚至覺得連遊戲都無趣了。
“不是吧!”三人異口同聲,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訝異。
“不說了,我要去洗澡。”葉汐北說著,就開始收拾東西。
而她們三個還是愣愣的,為什麼發展會如此迅速?而那個閆歐陌,真的就能這麼簡簡單單的被搞定嗎?虞瀟瀟忽然覺得有些不安,感覺會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也許這些會更加的傷害葉汐北。如果真是那樣,作為親人與朋友的她,又該如何自處?
葉汐北簡單的洗了個澡,然後將那些髒衣服都洗了,順便也洗了閆歐陌的那一件。
可是,為什麼心裡不是那麼高興。以前紀敘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甚至都想把這件事告訴全天下的人,那種興奮,簡直無法用言語表達。而現在,什
麼感覺都沒有。她不愛他嗎?可是想要抓住他的念頭卻始終在腦海裡根深蒂固,那麼她要抓住的到底是什麼呢?
第二天醒過來,她迫不及待的拿出鏡子想看看自己的臉怎麼樣了。可是安祭說得不錯,看來沒個三五天是沒辦法褪下去了。
好在今天她滿滿的都是課,可以不去舒禹軒那邊上班。她從**下來,開始翻箱倒櫃的找帽子。她記得以前紀敘送給她一頂帽子的,雖然是四五年前的款式了,不過拿出來戴應該也沒問題。
“小北,你大清早的幹嘛?”虞瀟瀟翻了個身,打算再睡一會兒。
“找東西。”葉汐北答了一句。不過虞瀟瀟也沒有再問了,現在還是迷糊的狀態,估計要清醒還有十來分鐘。
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在櫃子底下翻到了印象中的那頂帽子。還是和記憶中的一樣,韓版的卡其色羊毛呢鴨舌帽,帽簷邊上鑲著三朵灰白色小花,那個時候她一眼就看中了這個。不過自從紀敘走了之後,她就沒有再拿出來戴過一次了。
她小心翼翼的將頭髮梳直,然後戴上這頂帽子,為的就是能夠固定住自己的頭髮,隱藏自己臉上的傷痕。
虞瀟瀟起來看到她,眨了眨眼睛,好像是不願意相信似的:“小北,你居然開始打扮了,還真不錯哈。”
葉汐北只是一笑,並不去辯解。
今天的課程實在無聊透頂,好不容易過完了上午,她正準備去吃飯,不過出了教室的門,就看到了閆歐陌。
不少女生都笑著竊竊私語,不知道閆歐陌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班裡,似乎都圍在教室裡不願散去呢。世界上美妙的東西總是賞心悅目的,很多人可能都沒有那麼貪心想去佔為己有,那麼,就不防多看幾眼吧。
閆歐陌看到老師下課了,就旁若無人的走進教室,牽著葉汐北,走了。
這樣的現實,何等殘酷。
“你臉好一點沒有?”閆歐陌問。
葉汐北摸了摸自己的臉,說:“不疼了,不過還沒消腫呢。”
閆歐陌從兜裡掏出一隻藥膏遞給她:“聽說擦這個消腫比較快。”
葉汐北接過藥膏,心中有些甜甜的。她知道她在閆歐陌心中的地位會慢慢的變得越來越重要,所以她也不再去想她到底愛的是什麼了。她的心開始漸漸變得平和,不再奢求什麼,不再期望什麼。哪怕愛的只是一個幻影也罷了,她相信閆歐陌可以取代紀敘的位置,而且是徹底的取代。
“舒少和煜琦呢?”按照常理來說,閆歐陌大多數時間都和他們在一起的。
“他們先去儂儂小岸點菜了,我們也快些過去吧。”閆歐陌儘量使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致於太冷漠。
路過校門口的時候,葉汐北看見經濟與管理學院的學生們在掛橫幅,歡迎金晟殿碩士來校演講。
碩士了,才四年多的時間,他竟然已經是碩士了,金晟殿在背後到底做了多大的努力?
閆歐陌沿著她的眼光向前望去,那條橫幅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於是問:“你不舒服嗎?”
葉汐北這才回過神來,說:“沒有,我們快走吧。”
兩人不多時就到了儂儂小岸,白煜琦和舒禹軒早就已經在了。舒禹軒一看到他們兩個就開始不懷好意的笑,而白煜琦只是沉默的坐著,什麼話都不願意說。
“我說你們兩個發展得也太快了吧,風啊沒吹就在一起了。”他們剛落座舒禹軒就喋喋不休。
“許你談還不許我談啊。”閆歐陌難得的開了個玩笑。
舒禹軒哈哈笑道:“哪能啊,閆大哥你隨便談。”說著,又看了一眼葉汐北,略帶調侃的說:“才一天不見,變漂亮了不少啊。”
“禹軒,吃飯了。”白煜琦接過侍者的飯,將其中一份推給了舒禹軒。
也許舒禹軒是真的餓了,所以也沒再繼續說。葉汐北接過飯,不禁眉頭皺了一皺,她不喜歡吃蔥,什麼都是不加蔥的,以前她在這裡吃的時候,也沒發現有加蔥啊。她拿起筷子,將所有的蔥都揀了出來,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吃。
“你慢點。”閆歐陌拿起紙巾,幫她擦嘴角的油漬。
葉汐北從閆歐陌的手裡接過紙巾,不過手不小心碰到了周圍的水杯,嘭的一聲,杯子落地,碎了。
葉汐北不禁想要去撿,不過閆歐陌馬上牽住她的手,讓侍者過來收拾了。
白煜琦放下筷子,笑著說:“我吃完了,學生會還有事,我先走了。”
舒禹軒看了看她的盤子,不禁拉住她說:“可是你還沒怎麼吃啊,不餓嗎?”
“不餓,我先走了。”說完,白煜琦拿起包就匆匆出去了。閆歐陌看著她的背景,一直等她出了門他才轉過頭繼續吃飯。這一切,當然都逃不過葉汐北的眼睛。不過她並沒說什麼,而是繼續吃自己的東西。
舒禹軒看著她,表情頗為凝重:“煜琦最近都怎麼了,怎麼總是覺得怪怪的。”
“舒少,你別想太多了,也許是忙呢。”其實葉汐北知道是因為什麼,每當涉及到閆歐陌的時候,白煜琦都會不開心,這麼明顯,難道還看不出來嗎?舒禹軒不過是當局者迷,然而葉汐北看的出,舒禹軒是真心喜歡白煜琦的。她只希望白煜琦能夠漸漸的收回她自己的心,如果真的有一天發生了什麼的話,她也希望舒禹軒可以開看一些。愛情這個東西,處理不好便是一把殺人的利刃,哪怕只是輕輕碰上,也會變得遍體鱗傷。
儘管葉汐北這麼說,可是舒禹軒的心裡還是感覺到了莫名的不安,那種即將失去白煜琦的不安。或許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他本該對自己有信心的,可是對著白煜琦的時候,卻彷彿他的氣勢全被壓下去了,眼中只有白煜琦。以前的他本來很花心,可是遇到白煜琦之後居然變得如此專情,他不知道,如果他失去了白煜琦會變得怎麼樣,也許是痛不欲生吧,所以他必須緊緊抓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