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教授,總有一天,你會再來找我的!我等著你!”趙公子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她卻沒有再理會,將門關上走了。
站在門外,靠著走廊的牆壁,夏雪閉上了眼睛。
剛才這個人的威脅會是真的嗎?他到底是什麼人,會影響到安慕辰嗎?
夏雪不敢再停留,快步往電梯口走去,準備給譚鴻宇打電話說這件事。而譚鴻宇,也從實時傳送的影片裡看到了這一幕,清清楚楚地聽到了剛才這些。當夏雪走出門的那一刻,譚鴻宇關掉了影片。
看來,事情要麻煩了!難道要等著那姓趙的先動手嗎?
到了酒店的樓下,夏雪攔了輛計程車返回學校,在車上給譚鴻宇打電話,卻是正在通話中。原來,譚鴻宇正在和潘蓉通電話。
“你的意思是現在就把他給托出去?”譚鴻宇道。
“如果我們坐等他出招的話,就怕來不及應對。與其讓他動手,不如我們先給他個教訓。您看呢,宇叔?”潘蓉道。
“現在,打草驚蛇啊!”譚鴻宇道。
“是啊,我也擔心這個。萬一姓趙的逼急了,說不定真的會下狠手。可要是我們什麼都不做,慕辰他——”潘蓉道。
譚鴻宇在地上踱步,道:“我們先做好準備,不要把事情捅破,靜觀事態的發展。如果他真的動手了,就直接把他給托出去。”
“好吧,宇叔,那我們分頭行動吧!”潘蓉道。
譚鴻宇結束通話了電話,才給夏雪撥過去,囑咐夏雪將此事暫時別告訴安慕辰。
所有的事都是圍繞著他的,而所有的人,都在隱瞞著他。或許,所有的這些理由,僅僅是出於對他的保護,和每一個人對他的愛。
潘蓉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轉過椅子,便看見外面灰濛濛的天,沉沉地壓在心頭。想起了安慕辰,她的手,便不自主地覆上自己的嘴脣,那個“意外之吻”似乎依舊存有溫度。她閉上眼,再次睜開時,卻是淚花閃閃。她苦笑了,抽出紙巾擦了下眼角,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司長大人,今晚有空沒?見個面聊一聊?”她的笑聲很快就傳到了另一位男士的耳中。
“潘總招呼,沒空也得給你擠出空當來!”電話那頭笑著說,“今晚八點半,老地方見。”
“嗯,好的!”潘蓉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安慕辰啊安慕辰,你可一定要平安啊!潘蓉站起身,雙手趴在落地窗上,突然咳嗽了起來。她趕緊返回辦公桌,從抽屜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從中取出一顆藥片,就著水吞了下去。桌上的一部電話響了起來,她按開,是祕書打過來的。
“潘總,是不是給您準備車子去銀行?”祕書問。
“讓葉經理過來和我一起去,材料都帶上。”潘蓉道,祕書應聲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潘蓉走進套間,換了一套米白色套裝出來,對著穿衣鏡帶上一串珍珠鏈子,鏡子裡卻出現了思念的那個人。
潘蓉啊潘蓉,趕緊工作吧,什麼都別想了,只要他過的好就可以了。
晚上,夏雪早早就回了家。或許是今天的事讓她的心底也有了不好的預感,對於未來的對於愛人的。或許,她的內心裡已經揹負了自責,古人說什麼“紅顏禍水”,如果安慕辰真的因為她的緣故而發生意外,那她就真的成了禍水。人生總是會有許多的意外,而那些看似意外的時間,很多時候恰是某些因素累積的結果。而她,擔心他會有意外,自己給他帶來的意外。到了這時,她真的感覺平淡的生活才是最幸福的,而又是最難得到的。
而安慕辰晚上卻參加一個活動去了,並未回家吃飯,在夏雪為他準備飯菜的時候,他就打電話說了。心情不佳,她卻不願讓他發現,這也是譚鴻宇的囑託。於是,她便又像平時一樣的沒心沒肺,只做了自己的那份,然後破天荒地坐在客廳地上看電視吃零食。而這一幕,被回家來的安慕辰同志撞見了。或許,這又是她的故意為之吧!
“噯,垃圾食品,你能不能少吃點?”他撿起地毯上一包開啟的還沒吃完的薯片說道。
“偶爾吃點垃圾也不錯,鍛鍊一下腸胃!”她說,“很好吃的,你嚐嚐。”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他脫下外套,挽起襯衫的袖子坐在她的身邊,嘴巴接過她塞過來的薯片。
“今天啊!你說你不回來吃飯了,我就出去買了這些。”她吃著,悠哉地看著電視。
他“哦”了一聲,然後把遙控器撿起來,換了個頻道,她大聲叫道:“你幹嘛換臺,人家看的正開心呢!”
“開心?恐龍打架有什麼可看的?你竟然還覺得開心?”他說道。
“人家喜歡恐龍,不行啊!”她把遙控器搶過來,又調回到紀錄頻道了。
“哦,明白了,人以群分,你和它們是同類的!”安慕辰故意說,然後拿起她腿邊放的一罐茶喝了一口。
“那是,要不然我怎麼嫁給你了?”她瞥了他一眼,說道。
“行行行,我們兩個同類,可以吧!”他嘆了口氣,站起身,開始解襯衫的扣子,準備換衣服。
“哦,我去給你放洗澡水吧!”她看著他的眼中偶爾掠過的疲憊之色,心頭不禁一酸,也跟著他起身。
他沒有告訴她,下午的時候,潘蓉給他打了個電話,沒說別的,只是問候而已。經歷了上次的事件,他和潘蓉就再也沒有聯絡過。而他是瞭解潘蓉的,如果不是有什麼特別的事,她是不會破壞和他的約定。可是,她沒有告訴他是什麼事。
潘蓉如約去見面,一到酒吧就看見那個人坐在老位子等著她。
生活裡的潘蓉,完全沒有工作上那種刻板的打扮,長髮隨意紮了個馬尾,穿了件淡紫色的連衣裙,看起來像個剛出校門的大學生。這就是他眼裡的潘蓉。
“嘿,好久沒見你了,突然約我,是不是有什麼事?”對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