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這樣的,小安。”嶽老師也是想借用安慕辰和他家族在省裡的影響力,再加上自己對夏雪也算是有知遇之恩,因此也沒必要再隱瞞什麼,便直接說,“我們學校正在選拔兩名副校長,我是候選人之一。學校裡對我倒是沒什麼太大的意見,只不過,在對學校的公共事務方面,和其他的候選人相比,我有些欠缺。校長的意思呢,是希望我做些事來贏得學校領導層的好感,到時候也比較容易透過。”
安慕辰思考著,如果嶽老師可以成功就任,對於夏雪來說是絕對的好事。能有一個直接的領導提攜她,總好過外面的影響。既然嶽老師這麼說,他還有什麼理由可以拒絕?
“既然如此,我回去找我大舅說說,看他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安慕辰道。
“能這樣最好了!那就麻煩你了,小安!”嶽老師站起身,笑道。
“要是能幫到忙最好了。”安慕辰道。
嶽老師首先表達了謝意,安慕辰突然想起來什麼,說:“夏雪那邊有個博士後,您知道嗎?”
“哦,原雪啊!是我交給夏雪帶的。怎麼了?”嶽老師不知道安慕辰為什麼突然說起原雪。
“是這樣的。我在夏雪那邊見過幾次,那個人——”安慕辰沒有明說,“夏雪的個性單純,很多時候不會分辨,您是她的老師,還要請您在這方面多幫幫她。”
嶽老師立刻就明白了安慕辰的意思,看樣子是原雪惹了夏雪了。而夏雪又礙著他的面子不好說,只得忍著。
“哦,原來如此。”嶽老師笑道,“原雪是有些太過於外向,可能和夏雪不好相處。我把她交給別人就可以了。”
“那就太感謝您了!”安慕辰感激道。
嶽老師笑著擺擺手。
安慕辰卻說:“這件事,還請您不要跟夏雪說。她要是知道原雪因為這個原因被調開,一定會自責的。”
嶽老師大笑,道:“夏雪有你這樣的愛人,真是好福氣!你放心吧!”
安慕辰道謝,就在這時,林芬推門進來說晚飯已經好了,嶽老師便請安慕辰出去吃飯了。
飯桌上,四個人隨便閒聊著,不過,多數是關於夏雪的工作。嶽老師一副愛學生如子的樣子,讓外人看了無不感慨,只不過,安慕辰知道其中的因由,或許,整個桌子上就夏雪一人不知吧。她還以為老師是真心對自己好,因此,直到回家的路上,她還在感慨著。
安慕辰並未將自己和嶽老師的密約說破,若是讓夏雪知道自己未來要靠著這些來保住自己的職位甚至發展的話,按照她的個性,說不定就會辭去現在的工作了。算了,還是永遠都別告訴她吧!讓她安安靜靜地去實現自己的理想,其他的,什麼都不要想。
在這個浮躁的社會里,他實在不願意她也變了。即便自己只能為她建造一個虛無的夢幻田園,能讓她在裡面活著就好,虛無也沒有關係。
“噯,你說,那個林芬,是你們嶽老師的什麼?嶽老師離婚了沒?”安慕辰問。
“沒聽說離婚啊。前陣子我還聽說他兒子今年要考高中,他和師母為了這件事在忙呢!”夏雪道。
安慕辰只是了悟似的點點頭。
或許,就算是離婚,也不會公佈出來吧!畢竟在這個節骨眼上傳出離婚的訊息,對於升職是很不利的。
唉,或許這就是許多夫妻寧可同床異夢、貌合神離,也不願離婚的緣故吧!
第二天上班後,安慕辰就給二舅譚鴻興打了個電話,說了下昨天的事。
“有沒有辦法給批了?”安慕辰問。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讓他們想個法子。辦法,總會是有的。”譚鴻興說。
安慕辰沒有跟舅舅說這麼做是為了夏雪,卻是為了他們整個家族。夏雪所在的大學是國家重點大學,譚家和安家都沒有直接的鐵關係在裡頭。政界和學界,很多時候都是相互輔承的。在這樣的學校埋下自己的關係,對於大家都是好事。這樣一來,譚鴻興怎麼會不願意花心思辦呢?
上午,夏雪和學生正在開會,就接到袁晉的電話,說是叫原雪去下嶽老師辦公室,原雪便去了。夏雪當然不知道其中的因由,也就不會過問。
會議結束後,夏雪剛要去實驗室,結果有個快遞就送來了,她簽收後便開啟看,是一個信封。
她看了一眼送信人的地址,是本市的,“皇朝酒店1408號?”,原來是酒店的房間。會是什麼人呢?
她疑惑地開啟信封,手突然發抖的不行,裡面的東西便全都掉到了地上,滿滿地覆蓋了她辦公桌周圍的地上。
她蹲在地上,一張張撿了起來,顫抖著雙手看著照片上的內容——
全都是不堪入目的床照,照片裡的兩個人,看起來很投入的樣子,糾纏難分。
她的視線停在上面,久久無法移開。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安慕辰,你竟然喜歡留下這種東西。四年前是影片,如今,變成照片了。不光是媒體變了,連裡面的女主角也變了。過去是那個女主播,如今,竟然是,潘蓉!
夏雪蹲在地上,許久都無法站起身。她不願再看這些東西,不願再去想什麼。
安慕辰曾經跟她說,他和潘蓉之間除了那個吻之外別無其他,如果別無其他,那麼這些又是哪裡來的?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愣了好久才站起身接起,是個陌生的號碼。
“喂?”她問。
“照片收到了吧?是不是很精彩?”對方是個男人,她卻聽不出來是誰。
“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麼?”她追問道。
“想要知道的話,今天下午兩點,你親自過來。我這邊還有很多,可以讓你看個夠。至於地址,你這麼聰明的,應該知道!”說完這些,對方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到底是什麼人?
夏雪滿心疑問,坐在椅子上,將照片鋪在辦公桌上細細看著,根本不知道身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