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每次這麼一想,另一個她就開始說,既然想他了,幹嘛在乎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你管他和姚靜是什麼關係,只要他們一天沒結婚,你就去向他表達你的心。難道你看不出來他對姚靜的冷漠嗎?努力拼一下,說不定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愛情呢?
不對,怎麼可以這樣想?不管他和姚靜怎麼樣,他都沒有喜歡我,而且,他又是那樣色的一個臭男人,誰知道他對我好是為了什麼?不是有好多人都說,男人為了得到一個女人的身體,會撒很多謊,會裝扮的特別好,而一旦得到了,就會棄如敝履。安慕辰,他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
想一想和他初遇的情形,不就更加證明他想要的只是一個可以解決生理需求的人嗎?或許,他是把我當成了那個人,做那麼多事,為我好,其實都是為了那個目的!
夏雪啊夏雪,你怎麼可以把自己一生的幸福寄託在那樣的一個人身上呢?
來來去去,不論是正面論證,還是反向分析,她都沒有辦法給自己一個理由去主動聯絡他!
就這樣,一直到了週四,她和安慕辰之間都沒有任何互動。
從來都沒有覺得在家裡待著,時間會過的這麼慢。去看望了家裡的長輩,還去爸爸的墳前獻了花,她的心裡卻只有安慕辰,好想回去見他,即便是不能說一句話,看看他也好啊!
不知他回家了沒有,不知他這段時間累不累,不知他有沒有休息好,不知,不知他有沒有想她。
“爸,你總說一個人只要心懷美好的希望,就一定可以實現自己的夢想。我到底該不該喜歡他?到底會不會和他有未來?如果註定不能有明天的話,我是不是就應該忘記他的存在呢?唉,是我自作多情了吧,他根本是不在意我的,我在他的心裡什麼都不是!”坐在爸爸的墓前,她望著遠處的山樑和藍天,對爸爸說。
爸爸聽不見她說的話,明知這樣,她卻覺得這些不能說出來的話,只有跟爸爸講。
週四的晚上,她突然接到了他的簡訊。
當時快要十一點了,她本來已經躺在**準備睡覺了,黑暗之中手機燈閃爍了起來。看到了他的名字,她的心再次狂亂跳動起來。
“我剛剛到家,這幾天你好嗎?”這句簡單的話,卻讓她的雙眼模糊了。
她顫抖著手,盯著螢幕。
螢幕變黑了,她又按開顯示燈,把這幾個字在心裡讀了不知多少遍。
也許是因為沒有等到她的回覆,他又傳送了一條過來,說“乖乖睡覺,明天等我的電話”。
原來,他以為她睡著了。
她抬起頭望著黑漆漆的房頂,淚水卻還是沒有流進去。
他是想我的,真的在想著我!
安慕辰,你這個白痴,幹嘛到今天才找我?她在心裡罵道。
顫抖著手,她還是給他回覆了。
“累了嗎?早點休息!”她說。
他突然從**坐起來,看到她這幾個字,眼前就是她那傻呆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好像這些天的疲憊全都消失了一樣。
她還醒著,他立刻撥通了她的號碼。
他竟然還打過來?真是無聊的人!她心裡想著,按了接聽鍵。
“幹嘛這麼慢?”他的語氣還是和平常一樣,總是在責怪她。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吵什麼?”她也沒有好語氣。
“你這死丫頭,是不是幾天沒教訓你,脾氣就回來了?”他的話語中透露著若有似無的寵溺之情。
“切,懶得理你!”她說道。
怕她掛了電話,他趕緊說:“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想回去見他,便說,“過幾天。”
這顯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明天傍晚,我要在我那邊家裡見到你,否則——”他命令道。
“你少管我!”她說道。
“膽子越來越大了,哈?我警告你,明晚要是不出現,你可小心後果!”他說。
“你還想繼續嚇我嗎?告訴你,別做夢了!姑奶奶不怕你!”她不知怎的,就喜歡用這種方式和他講話,可是,心裡明明不是這麼想的。
他的嘴巴張大了,卻是說不出一個字。
這死丫頭,竟然,竟然——
“不怕我?好啊,我告訴你,你明晚不在我家待著,那你就等著後天早上我來你家問候你吧!”他開始嚇唬她了
“啊?千萬別!”她真是害怕他會這樣做,這個白痴,簡直是不能用正常人類的邏輯來理解他的行為。
“哼哼,知道怕了?”他不禁有些得意,卻也覺得自己的行為太過於幼稚,怎麼會做這種事呢?
“可是,我沒事幹為什麼要去你家裡?”她問。
為什麼去你家?要是想見我,你就說出來,要不然——
她是這樣想的,而他也清楚。
“廢話真多!乖乖回來,到時候我再告訴你!”他說道。
聽他說完,她以為他會想往常一樣結束通話電話,可是他沒有。
是還有什麼事嗎?
“你還要說什麼?”她問。
他不知該說什麼,只說道“沒了,你睡吧!”
“哦,那你也早點睡!”她沒有多想,就按掉了手機通話。
他沒想到她竟然沒話和他講!整整四天沒有聯絡啊,怎麼會沒話說呢?
想到這個,他又把電話打了過去。
“又怎麼了?”她問。
“死丫頭,你竟然敢結束通話我的電話?”他說。
“你不是說沒事了嗎?我幹嘛不掛?拜託,我這可是漫遊啊!”她說道。
這傢伙,竟然為了那幾塊錢就這樣敷衍我?他心想。
“沒事了?那我就掛了!”她說完,真的結束通話了。
聽著那單調的聲音,他似乎覺得自己的心又空落落的,剛才那點欣喜彷彿黃粱一夢。
前幾天的夜裡,因為太累,他倒頭就睡直到天亮,可是今晚,他竟然夢見了這個神經大條的女孩子,夢見了她的笑容,夢見了她在他身下嬌喘連連的樣子,夢見了她成為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