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滾豬
城南平民窟幾乎像一個自由的貿易市場，晾竿上掛著的內衣迎風招展，老大娘晒得鹹菜幫子林立，好吧這也算窮人的酒池肉林吧，可是為什麼偏偏有人在這裡養豬？太沒有公德心了吧？
韓小麻在一片豬哼哼聲中支撐起幾乎要摔散架的骨頭，爬出了惡臭無比的豬圈，拉開皮夾子，蘇索已經暈了過去，不是嚇暈的，不是氣暈的，是薰暈過去的。
“蘇索！你個混蛋！你個娘娘腔！”韓小麻頂著一坨豬糞將蘇索狠狠搖來晃去，終於恢復了三維立體的人形兒，卻是趴在韓小麻的肩膀上，柔若無骨，韓小麻真想將這貨扔了，可是她知道這根本摔不死他頂多就是飄一會兒。
“上神！我這是在哪兒？請你寬恕我的靈魂，將我帶離這個世界吧！我實在不想呆在這個臭女人身邊了！上神！發發慈悲吧！！”
啪！韓小麻狠狠一巴掌上去，蘇索冷清的臉扭曲成一個扁圓瞬間又恢復了原狀，眸子中漸漸有了一點兒靈氣，看到韓小麻的臉後那點兒靈氣瞬間消失，又暈了過去。
“啥意思啊？怪上我來了！你到底行不行啊？什麼巫師我看你就是一個跑江湖賣大力丸兒的！”
“唔……”蘇索緩了口氣，坐了起來，情緒有些低沉實在不想看到韓小麻，別過英俊的臭臉，獨自一人飄著看風景。
“我說你別裝了！成不成？還在這兒裝什麼13？我現在很懷疑你的身份，你究竟是不是大法師？好嘛！施法術將我忽悠到天上不管了，然後我自己想辦法，好吧我忍著粉身碎骨掉進豬圈裡你又不樂意了？我……”
蘇索一句話不說，衝韓小麻比了比中指。
“混蛋！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蕩的手勢？”
“電視上，”蘇索比劃完淡淡的背過身去，坐在了離豬圈很遠的草地上，這裡是遠郊，豬圈外面有一片荒涼又骯髒的小樹林，他抬起頭看著星星很稀疏的天空，重重嘆了口氣。
韓小麻看著他白衣飄飄的背影，心裡一沉，緩緩湊過去，胳膊肘碰了碰蘇索冰冷的霧狀手臂，濺出幾點清冷的光芒，韓小麻突然發現蘇索真的很漂亮就像謎一樣的神祕，又像棉花糖一樣輕柔可愛。
“喂！生氣了？”
“……”
“哎！”韓小麻坐在蘇索身邊，抬起頭看著星星，“謝謝你！”
“……”
“謝謝你！儘管你這個傢伙給我帶來這麼多麻煩，但還是要謝謝！你知道嗎我剛才騎著腳踏車飛行在空中和群星之間，那種感覺真的很棒，我當時就想人生能這樣享受一把刺激一回即便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朝陽又能怎麼樣？所以……你放心……我會陪著你將這個危險遊戲做下去……因為……挺刺激……嘿嘿！”
蘇索的袍角輕輕動了動，依然沒有看韓小麻：“那你為什麼不聽我的話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我錯了，我道歉，可是……”韓小麻的眼眶中漸漸有了淚意，“你們也許永遠也理解不了，真的我老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飢餓感，或者是危機感，你還有金磊還有那個什麼……好像是姓鄭的傢伙，你們天生下來就什麼都擁有了，我卻是什麼都沒有，所以我和我的朋友沈心我們就一直那麼掙扎著，我們漸漸養成一種習慣，只相信手中擁有的，只相信自己摸得著的，真真切切的東西，因為我們失去了很多，所以……很害怕……很害怕……失去……”
“蠢貨！！”蘇索別過臉看著韓小麻晶瑩的眼睛，緩緩伸出手臂停在了韓小麻肩頭，“可不可以把本上師的肩膀借給你？”
一串淚珠滾落下來，她輕輕靠在了蘇索輕如雲煙的肩膀上，吹著晚風竟然有一種淡定安然的感覺。
水晶球緩緩飛了過來停在了蘇索的面前。
“主人！金磊回到了碧海山莊，現在正在喝咖啡洗澡用的是香奈兒白色魅力男士雙效沐浴露……”
啪！蘇索揮起衣袖將水晶球關掉扔進了袖筒中。
韓小麻坐起身來：“幹嘛不聽聽金磊在幹什麼？”
“反胃！”蘇索飄了起來，“走吧！回家聞泡麵去！！”
“呃……”韓小麻滿頭黑線，這個貨聞泡麵的味道還上癮了？忙追了過去，“哎！你們那個世界吃不吃泡麵？有時間你給我講講古巫國的故事？你的初戀情人……”
“閉嘴！！”蘇索停下腳步瞪著韓小麻，“這也是老子的底線，以後不許再提初戀情人兩個字！”
“哦……初戀情人……四個字吧？”
“你找死！！”
“我說我的初戀情人沒說你的……”
“你還有初戀？”蘇索瞪大了眼睛。
“我沒有嗎？”韓小麻表情極不自然。
“你有嗎？”
“沒有嗎？”
“我感覺你還真沒有，要有也是你倒追！”
“喂！太傷人自尊了吧！！”韓小麻暴跳如雷，追上了晃悠著的蘇索，“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燒了你的恭桶！”
“隨你的大小便！！哈哈哈！！”
“你越來越膚淺了，虧你還長的那麼帥！“韓小麻發現這個傢伙飄起來速度真的很快，有些趕不上。
“你等等我！咱們就這麼走回去啊？回家還要十幾里路呢！”
“腳踏車呢？”
韓小麻將甩在一邊的一堆廢鐵拽到了蘇索麵前，蘇索停下了腳步，凝眉看著幾乎被扭曲的腳踏車，之前若不是自己施了法術護著兩個人從半空掉下來說不定現在的樣子比這腳踏車還難看，也不對，應該是韓小麻會更難看。
“想什麼呢？能修好嗎？”韓小麻的大眼睛看了過來，蘇索心神一個恍惚暗罵自己該死怎麼現在處處將面前這個女人和她攪混在一起呢？韓小麻在她面前就如黯淡的塵埃一樣，根本沒有可比性。
“嗯！”蘇索恢復了之前的冷漠，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腳踏車殘骸，一陣乳白色光芒將面前的廢鐵緩緩包圍，整輛車猶如浸泡在乳白色牛奶中，漸漸顯出了之前的原形。
韓小麻左右看了看不滿意的冷哼了一聲：“既然會修復，怎麼不整的新一點兒？”
蘇索白了她一眼：“沒能量了！”
“能量？”韓小麻一直以為蘇索應該是萬能的神仙，還需要能量？
“你要是不吃飯會不會死？”蘇索丟下一句冷冰冰的嗆白，朝前走去，“從明天開始教你點兒基本功，省的什麼都不懂。”
“切~”韓小麻不屑一顧騎著車子追了過去，“有本事自己飄回去！”
“喂！死女人！你等等我！！”蘇索還真得獨自一人飄不回去，他路盲要不也不會撞上韓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