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還錢,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一群壯漢對著兩個弱女子叫囂,說他們是正經人都沒人信!
眼前的餐館雖小,但是打理的很乾淨。環境也不錯,食物按照每天的客流量看來,應該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可是現在,裡面就像剛剛開戰過似得!狼藉一片!
“我們真的沒那麼多錢!”風韻猶存的女人,臉上是哀怨,亦是哀求。這筆債務對她來說,根本負擔不起。更何況,她半分錢都沒拿過,卻還要背下一身的債。
說來說去,也都是命。
一句沒錢,算是惹毛了這群非良善之輩!
推推嚷嚷間,女人險些被這些壯漢推倒!索性紀熙音趕到的快,穿過圍觀人群,即使在她被推倒在地前扶住了她!
“音?!”跟那群壯漢理論的江菁妍,根本無法想象在這個時候,這個人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是紀熙音的到來,依舊不能阻止什麼。甚至連她也被他們計算在內,還用那令人髮指的眼神盯著三人!
“沒錢的話,就拿你們三個抵好了。”
為首的壯漢,嘴裡吐出作嘔的話語,一臉的猙獰邪惡,手撫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餿主意!
“這位先生,你的話已經被錄下來了。如果不想被請去警局,甚至因為這些語音意外被髮上網而成為眾矢之的,當上過街老鼠的話,我奉勸你還是儘早離開比較好。”就在三個女人面對這群壯漢,倍感無力下,一道聲音突破重圍,宛如救世主的降臨。
也慶幸是他的出現,讓這些只會欺善怕惡,狗仗人勢的惡徒暫時離開。只是臨走前還不忘為了面子,以及那筆至今未討回的債而撂下狠話!
“你們沒事吧?”目送走這群人後,他將手機塞回口袋,三作兩步上千,忙不迭與紀熙音一起將江菁妍的舅媽扶起來。
剛剛被那群男人嚇得,本就弱的身子,更是失去力氣,雙腿發軟。
“舅媽!”
在江菁妍的驚呼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舅媽雙眼一翻,昏死過去。
圍觀的人群並未就此熟視無睹,然後漠然散場。相反的,認識的不認識的路人,都上前來幫忙。這大概就是城市和小鎮的區別,人情味的區別吧。
因為是老毛病,江菁妍的舅媽又一直為了省錢死活不肯去看。有固定服用的藥,所以在她昏過去大概幾分鐘後,有過暫時的甦醒。江菁妍照顧她先服下藥,躺在餐廳樓上的小房間裡休息。
“對不起,今天麻煩你了。”江菁妍都沒來得及好好謝謝紀熙音,還有……
當江菁妍看到他的那刻,眼底一閃而過的愕然。旋即,轉瞬即逝。
“你好,我叫安泰旭。”他微笑著向江菁妍打招呼。
“哦,你好,我叫江菁妍。”比起他的從容,江菁妍顯得有些窘迫。
安泰旭,她才知道他的名字。
“你剛才叫她音?”安泰旭打完招呼,便立馬將注意力轉到紀熙音身上。
“是啊。”江菁妍幾乎想都沒想就點頭,一秒後才意識到奇怪的地方。“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難道他們不認識?
“是啊,不過很可惜,她倒現在都還不肯告訴我她的名字。”安泰旭一副沒辦法的表情,聳聳肩道。
紀熙音無語的反駁道,“不好意思,我和他才見過第二面。並且在第一面,我就託他的福,當了一次過街老鼠。”
“嘿!我是連累了你,不過這並不是過街老鼠。”
“被人追打還不算?”
“只是被人追。”他無奈糾正。
“難道你希望那群人是在背後那束花追求你?!”她是不排除超越性別的愛情,但是……
“fine,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有多大的成見。我們先不談這件事,至少這個時候不太恰當。”當著別人的面吵架,感覺不太妙。
兩個人的恩怨,還是得挪後處置。
現在,暫時息戰——
江菁妍看著兩人鬥嘴鬥得厲害,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彷彿在哪兒見過。不過,她一時想不起來。
而且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真的很抱歉,讓你們看到這樣的情況。”這是第一次,江菁妍在她面前表現出如此侷促的狀態。
“沒關係。”
“對,沒關係,習慣就好……啊!你打我幹嘛!”安泰旭捂著受到重力襲擊的肚子,向紀熙音瞪大眼。
“我只是在聯絡打地鼠,另外,請你還是閉嘴比較好。安……那個什麼的。”
“是安泰旭。”
“隨你是安泰旭,還是安太遜。”他叫什麼,她壓根就不甚在意。
於是直接無視他,將江菁妍拉到一旁座位坐下。
無辜受到襲擊,又被無視的安泰旭,怨念的找到另一個位置坐下來。還好江菁妍出於禮貌,還有他的出手相救,為他倒了杯**茶,至少讓他不用可憐巴巴的坐在那兒。
但這時候送上**茶,似乎有點……恩,怪怪的。
“音,你怎麼會找到這兒來的?”江菁妍也為她親手斟了杯茶。
“亞一之前來找過你,我從他那兒看到的地址。”捧著熱氣騰騰的茶水,腦海驀然閃過瑪利亞的身影。
“是嗎。”聽到歐亞一的名字,江菁妍笑容變僵。
沒有錯過這一細節的她,垂眸嘆息。很快的,又因為剛才的事,關心道,“那群人……”
“是來要債的。”江菁妍說,“他們是高利貸。”
“高利貸?!”
“嗯。”江菁妍垂下腦袋,被茶的熱氣暈染了眼。
“對不起,我不是要故意過問你們的私事。只是你們怎麼會,怎麼會欠下高利貸的?你應該知道借高利貸有多危險吧?”她看得出,她們應該是有苦衷的。以江菁妍以往的表現看來,她對自己的夢想肯付出努力,不該是會去借那麼多錢的人。而且借高利貸的人,往往都是賭徒居多。她的舅媽就更不像那種嗜賭成性的賭徒。
“沒辦法。”江菁妍搖搖頭。
接下來的談話中,從江菁妍的口中,她得知了事情的大概經過。故事很老套,無非是男人被賭博迷了眼,一錯再錯。到最後,無法回頭,然後不知所蹤。留下的只是一筆幾乎能壓垮她們的債……這個男人,就是江菁妍的舅舅。
由於江菁妍從小跟舅媽關係好,一直將她視作自己的母親。在知道舅舅的所作所為後,她護著舅媽。直到舅舅失蹤,討債的追上門,再到開了這家小餐館。
突然之間,紀熙音好像明白了為什麼江菁妍如此拼命。甚至在當練習生期間,除了按照公司安排好的聯絡外,所有時間都花在了打工上。這一切,恐怕都是為了她的舅媽吧。
“舅媽她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又怕去醫院查出什麼毛病,不敢去看。無論我怎麼勸她都沒有用……”
“我不知道該在這時候對你說什麼,畢竟就算是安慰,在這時對你來說都沒有任何作用。”
“不,我還是很謝謝你。至少在我離開後,還有人記得我,還會來看我。至少,那代表著在你眼裡,我不算是陌生人,也不算是你討厭到巴不得我離開的人。”江菁妍嘴角在笑,眼裡卻盈滿苦澀。
“如果是之前的那些話,我很抱歉。我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強求是沒有幸福。我的意思是,不希望你為了亞一,做太多違背自己原則,甚至傷害他人傷害自己的事。”
“我懂。”江菁妍重重點頭,“沒關係,反正現在我已經離開了。我和他,不會再見面。”
“別那麼說。”握住她的手,紀熙音不禁內疚自己曾經對她說過的話。可是同時也堅信,換做現在的她,還是會在那個時候說那番話。“無論是我,亞一,還是橙子,都很想念你。不,應該說,是希望你能回來。我知道劇本的事,與你無關。”
紀熙音沒能注意到她提到劇本的時候,江菁妍的眼神,還有她背後坐著的安泰旭,均是異樣。
“這件事已經解決,我不想再節外生枝。”江菁妍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說道。
“什麼意思?”紀熙音秀眉微蹙。
“公司,我想我是回不去了。”
“只要你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怎麼知道我就一定是清白的?音,你能夠相信這樣的我嗎?”
“我無法理解,什麼叫這樣的你?”
“家裡債臺高築,而劇本落入他人之手,我會得到的利益。”
“你想說你用賣劇本的錢來還債?!是你把劇本賣給普森?!”
江菁妍沉默的看著她,好像在屏息等待她的責怪。因為江菁妍知道,她討厭違背道德,原則,做人底線的任何事。她會討厭自己吧?江菁妍想。
“如果之前我還存有一絲懷疑,那麼現在我很確定你有事瞞著我們。”就在江菁妍做好準備,接受她鄙視的眼神時,卻聽她這樣說道。
“音?”
“你的謊言太蹩腳了,知道嗎?如果你想要賣劇本的錢來還債,剛才那些人又是怎麼回事?你的舅舅早就失蹤了,難道他特地跑回來再次留下一筆債給你們?”輕易戳破江菁妍的謊言,她並沒有感到高興,只是存在深深的疑惑。
是什麼,讓她選擇背下這個黑鍋,還要堅定不移的自稱是罪人?
與此同時,坐在她背後的安泰旭,手握緊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