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熙音指著他迅速回來後,手中冒著熱氣的紅糖水,詫異之極。
“放心,我跟白合說你最近有點貧血,所以讓她弄了點紅糖水。”
“謝謝……”看著他因為自己,忙著跑來跑去額上都溢位汗珠,不禁紅了眼眶。
“先喝吧。”他顧不上擦汗,坐在她身邊,看著她一點點喝下紅糖水。許久後,他再次關心的問道,“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謝謝司野哥。”紀熙音的臉色逐漸恢復血色,雖然看起來精神還是不太好。
“我不太瞭解你們女生……那個來的時候,要怎麼辦。不過我看你這樣,不太適合繼續工作……”徐司野光看她這搖搖欲墜的虛弱模樣就知道了。
“不會,其實過一會兒就好了。跟鬧肚子差不多,休息下就好了。”她故意將痛經的感覺解釋的很輕鬆,只是為了不讓他把事兒往大了想。其實對部分女生來說,這種情況真的還好。
不過以前她很少會痛經,向來身體健康的她,直到近段時間好像才有些變化。這樣的變化,讓她不太適應。但是承受力是可以鍛煉出來的,從她出道以來所受過的傷,這些小痛苦還是在她可承受的範圍內。
也不知道是不是壓力和工作量太大的緣故,導致她現在身體狀況堪憂。
“真的?你不會又騙我吧?”
“是真的,沒什麼大礙。”她勾起脣角道。忽而又想到某事,立馬緊張起來!“對了,這件事拜託司野哥別告訴其他人,尤其是辰晏哥。”
“你的身份對他來說……”
“我是怕他擔心。”
“好,我知道了。”徐司野見她堅持如此,只好妥協。
他讓她先躺著休息會兒,等到拍攝時再讓她出去,免得她老是掛念著工作的事。
不大的休息室裡,很快就因他們的沉默而陷入無聲中。
半晌後——
“最近,你和辰晏還好吧?”坐在一旁的徐司野,從進來開始,眉頭就沒撫平過。
“嗯?”紀熙音側過頭,看到他正抱臂,滿目憂心的注視著自己。“怎麼突然這麼問?”
“這幾天你好像總是躲著他。”
“有、有嗎?司野哥多慮了。”她聞言沒有鏗鏘有力的反駁,只有尷尬的訕笑。
如果說之前不確定,那麼現在他很肯定這兩人之間有問題!
“我說你們有什麼事就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明明整天都在一塊,卻搞得……”
“沒有,我跟辰晏哥沒吵架。”
“你還想說謊?”
“不是吵架啦!是……”她將脣瓣抿成一條線,欲言又止。
“是什麼?”他挑眉俯身欲聽她解釋。
紀熙音似是難以啟齒,再三思索後,輕聲在他耳邊說著悄悄話。
一分鐘後,徐司野的表情看起來比之前還要彆扭古怪!
“你懷疑辰晏有暴力傾向?!”他幾乎是目瞪口呆的脫口而出這番話。
“嗯——”她皺著小臉,看來很是煩惱這件事。
徐司野卻在這時,因為她荒唐言論而捧腹大笑起來!
“你竟然會說辰晏有暴力傾向?!”
“司、司野哥,你……”紀熙音眼角和嘴角一道抽搐中。
“不是,我說,你這腦袋裡成天都想些什麼東西?!”
“我跟你說認真的!”她惱羞成怒的瞪著他!
“我也在很認真的跟你說。”他終於斂起了笑容,“你怎麼會想到這個的?難道他打過你?”
“怎麼可能!”她想也沒想就直接否定了!
“既然如此,你這想法是哪兒來的?”
“還不是你之前說的……”
在她略帶埋怨的敘述中,他總算知道她這古怪的想法是打哪兒來的!
原來是因為他那天的警告起到震懾性效果!甚至讓她誤以為夏辰晏有潛在暴力傾向!
“我說,你聽話的時候不能稍微動點腦子理解下?”他真是不笑死也被氣死。
明明那麼淺顯易懂的話,經她腦袋直接變成了另一種情況!
“我有理解啊!”
“也對,我看是你理解的太過透徹。”
“司野哥……”
“辰晏是什麼人,你到現在還不清楚?雖然我不敢說他如你想象中那樣完美,但最起碼他沒有某些方面的缺陷,這點我敢保證。”徐司野談及此事,還是恢復正經語氣。
“某方面的缺陷……司野哥是指?”
紀熙音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讓他不禁後仰。
“你要是再敢亂想,我就把你腦袋擰下來!”他沒好氣的威脅道!
“好吧。”她頓時變得垂頭喪氣。“但是辰晏哥最近確實有點怪怪的。”
“我還覺得你們兩個怪怪的。”他意興闌珊的偏過頭去,似乎她的話對他來說不用聽就知道有多荒謬。
“難道司野哥沒發現辰晏哥這幾天很忙?按照行程來看,他應該沒那麼多工作啊。”
新專剛出,他們幾個一起活動的時間還是要大於分別活動時間。對照行程表,夏辰晏有大部分時間不在安排內。休息時間,他們都常常看不到他的身影!
“這跟你懷疑他有暴力傾向有關係?”
“沒有……吧。”她從沙發上坐起身,正對著他。“司野哥,你說辰晏哥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或許……你知道?”
“很遺憾,我也不清楚。如果你不說,我都沒發現。”說來,這幾天辰晏好像是常常在忙自己的事。
記得自己曾跟他談過關於音和他的未來,還有他和依晨目前還有為斬斷的關係。總之這事兒說來話長,過於複雜。莫非他就是被這事兒纏身?
思及此,他不由得正襟危坐,“我想有的事,也是時候讓你有個心理準備了。”
“等等!”紀熙音忙打斷他的話,“如果是不好的事,司野哥還是別說了。”她作勢欲捂上耳朵。
“你早晚要面對的。”如果確定關係,他們兩個最難過的關,他想還是在夏家二老身上。
他知道這時候要音考慮,是早了些。但是夏家二老若是知道音和辰晏的關係,不可能坐視不理。畢竟在他們眼裡,依晨才是他們的準兒媳。
“以後你要面對的不單單是辰晏一個人,一旦要走下去,這條路上會困難重重。包括你日後面對的將是夏家整個家族,這一點我想你得有個底。”
“整個……家族……”紀熙音其實是有過關於未來的遐想,但那僅僅是想想。
正如司野哥所言,要和辰晏哥結婚,然後嫁到夏家。她突然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想象這種生活……她甚至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這樣的個性,並不討巧。嫁豪門做闊太太?她又不是懵懂少女,不會搞不清楚狀況。
之後,紀熙音再次陷入自己所限定的困局中,無法自拔。
幾日後,整個星期都沒好好休息過的他們,得到一天特赦……哦不,那是假期。
呆在家裡,一如往常,五人各自用各自的方式消遣打發時間。或是打遊戲,或是看書,又或是乾脆補眠。
只有兩個人……
“辰晏哥,在忙嗎?”在房間裡找不到夏辰晏,紀熙音卻因路過練舞室時聽到裡面有琴聲響起,聞聲轉動門把進去看了眼。
“進來吧。”夏辰晏放下手中的筆說道。
她輕輕關上門後,走到三角鋼琴旁邊。發現他原來在作曲……
“是不是打擾你了?”
“沒有,反正沒什麼頭緒。”他無所謂的笑笑。
“這樣啊……”拖長著尾音,好奇的想看看他作的曲。
誰知才偷偷瞄了幾眼,就被他逮個正著!不過沒被責罰就是了。
“坐。”他騰出一半的位置給她。
“突然有靈感?”曲子看起來好像完成了三分之一左右。
“沒有,是要送給另一位歌手的。之前給我們專輯寫過歌,現在算是禮尚往來。”夏辰晏解釋道。
“很趕嗎?”
“有點。”
“要不你先寫,我……”
“不急在這一時半會。”他拉住了她的手,讓她無法起身離去。並用著略感抱歉的語氣說道,“這幾天都沒好好見過面。”
“不會啊,不是一起工作,一起回家的嗎?”
“我是說我們。”
紀熙音藉著練習室裡的燈光,望進他那雙溫柔的瞳眸,在裡面看到裡自己,卻在此時感到沉重不已。她總是喜歡拿未雨綢繆來當自己愛胡思亂想的藉口,其實……她從小就沒安全感,使得個性較為**,常常陷入彷徨和畏懼中,找不到出口。
想到司野哥說的話,還有他們的未來。驀然發覺,他們的未來原來一直在迷霧裡。
“在想什麼?”心細如塵的他,見她碎髮勾住了睫毛,便自然的伸手撫去。
“未來。”她訥訥的脫口而出。
他,僵了伸出去的手。
而她,卻頓感心口的撞擊。
“沒有,我是在想曲子的名字。”話鋒突轉,掩蓋住她的閃躲之意。
“是嗎?”他也沒有追究下去,像是極其默契的,順著這個話題進行著。
只是他們都知道,有的話題一旦迴避,就不僅僅是單純的問題。也許他不置可否的態度,對**的她來說,是種令猜疑衍生的灌溉水分。
未來,還很遠。
可現實,卻擺在了他們的眼前,那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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