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真的!”兩人手拉著手,連連點頭,就怕他們不信。
以至於當徐司野走進來的時候,還看到兩個傢伙腦袋相貼,笑得像白痴……
真想裝作不認識他們,如果他有選擇的話。
“音和黎晟的感情真的好好!”
“就是說,好羨慕!”
“果然網上那些人就愛挑紅的抹黑,越紅的就越是要黑。還說你們感情不好呢!我看啊就是胡謅的!”
“可不是嘛!人紅是非多唄,大家就當笑話看看得了。”
他們繼續一人一句,好像為五人鳴不平似的。可誰想,當事人卻沒聽進去。如果早有察覺,估計日後就不會險些走向四分五裂,乃至於解散的地步。
終於上課鈴聲響起,大家都散開,各自回座位。
得以清淨,紀熙音放鬆的癱倒在桌面上。
好在這節是自習課,本就可以隨性點。只要不過分的吵鬧,是沒人會管他們的。
“咳!”在紀熙音有一下沒一下的翻看著書本,準備複習時,瞥到旁邊座位的徐司野正朝她挑了挑眼尾。
“嗯?”她手撐著側首,固定方向。
“你們吵架了?”他問。
“我們?”以為他是指自己和黎晟,便脫口而出道,“沒有啊,就鬥鬥嘴而已。”那確實稱不上吵架,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我說的是你和辰晏。”他受不了她的遲鈍。
這兩天只要他們湊一塊,氣氛就立馬不對勁。像黎晟那種智商和腦細胞都用在遊戲上的傢伙是感覺不出來,但是他不可能也感覺不出來。太過明顯,明顯到只要她以女生出面,便可順理成章的以小情侶吵架為由。
“我……我們啊……”說起這件事,她又想裝死了!
好不容易才忘掉一會兒,現在又被迫想起。
誒!果然是逃得過一時,逃不過一世啊!
在抱怨苦無機會談話,以及感嘆時間飛逝下,轉眼就到晚上。
紀熙音都忘了自己是第幾次站在夏辰晏的門口,地板上的影子隨著身子徘徊。手抬起,落下。抬起,又落下。
依稀記得,上次的她,原本還準備在辰晏哥的房間裡做最後道別後,從此將放下對他的所有掛念和愛戀。如今,一眨眼他們竟然還能為些小事吵架。奇也,真是奇也,人生還真是有夠多變的。
“誒。”今日第四十九次嘆息誕生。
“喂。”只見徐司野站在燈光下,雙臂環胸,挺拔的身姿微斜,倚靠在自己房門口,一派悠然的打量著她。
他看她這樣已經很久了,像個白痴一樣站在人家門口,卻不敢敲門。
“司野哥。”她如同見到至親般,小臉都掛下來,眸光帶著乞求。
“跟我來。”拿她沒轍,徐司野終究還是沒能硬下心腸裝作不知。
大概很早之前,從他目睹她追逐夏辰晏的身影,還是在他逐漸發現她的身份,更或是……他不知道,只是很清楚自己無法置身事外。即使這段感情的主角,並非自己。
對此,他也覺得很神奇。向來不愛管閒事的他,竟會插手別人的感情事?是他腦子不小心被門夾過了?
不!不對!應該是因為自己見不得這個像白痴一樣的傢伙,真的因愛變成白痴。出於同情,所以他才會出手相助!一定是這樣!
不知情的紀熙音默默跟在徐司野身後下樓,一路來到廚房。
“司野哥,我們進廚房要幹嘛?”她眼裡盡是問號。
“剁了你,還能幹嘛。”忽然而來的煩躁,使得他的脾氣上來,語氣也不太和善。
幸虧她深知他是刀子嘴豆腐心,加上這種情況下,多半是開玩笑,也就不以為意。
“看樣子是你惹到他了。”他正經的說道。
她聽得出來,這句是肯定句。
“司野哥怎麼知道的。”難道她臉上寫著:我惹辰晏哥生氣?還是辰晏哥臉上寫著:她惹我生氣?
“他不是那麼容易生氣的人。”徐司野睇了她一眼。
準確來說,以辰晏的自控能力,不可能會有這種狀況。問題是,這次肇事人是她。
接收到徐司野詭異的眼神,紀熙音縮了縮脖子,“司野哥,拜託你別那麼看我。我又沒做什麼殺人放火的事……”
“我是好奇,你究竟做了什麼讓他那麼生氣?這可是我第一次見到他這樣。”他似乎有點幸災樂禍。
“第一次?”也對,辰晏哥好像很少會生氣,至少她很少見到他生氣。“對啊,他為什麼會生氣?”照理說那天也沒發生什麼大不了的事啊。
咦?紀熙音這才發現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有愧疚之意。她不記得自己做錯事啊,現在想來更是不解辰晏哥生氣為哪般。
“對哦,他為什麼生氣,我為什麼要內疚。我為什麼要道歉?不對啊……”這是什麼情況?
“……”徐司野覺得她是徹底沒救了。
見過笨的,沒見過這麼笨的!簡直是蠢哭了!(#‵′)
“啊喂!司野哥!你去哪兒啊喂!你帶我到廚房,又把我甩在這裡……司野哥……喂!司野哥……”
據說跟笨蛋呆在一塊久了,會掉智商。如此看來,徐司野覺得還是離黎晟和她遠點好。這兩個人身上都帶有名叫白痴的病菌,他可不想被他們傳染!
十分鐘後,依然是廚房——
“嘿嘿!”紀熙音歪頭傻笑。
“嘿嘿。”徐司野黑著一張撲克臉,嘴角抽了抽,要笑不笑的怪樣。
“嘿嘿嘿!”
“……”他頭疼的揉揉太陽穴。誰能告訴他精神病院的電話是多少?
“那什麼,司野哥,你打算從哪兒開始?”她雙手捧在胸前,猶如好好學生,像先生求學。
“我決定收回之前的話。”他後悔了!
“啊?什麼意思?”
“連為什麼惹他生氣都不知道,你覺得我該怎麼幫你?反正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就乾脆什麼也別做好了。”他攤手,表示對此束手無策。
“那怎麼行!”
紀熙音雙手叉腰,瞠眸而視。
“怎麼不行。”
他又不是袖手旁觀,而是無能為力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