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登機的二人,坐上自己的位置後,皆是釋然。
“看到了吧。”唐秀初含笑說道。
“什麼?”韓天朗問道。
“還跟我裝傻?我問你是不是看到小音了。”她故作不耐的重問一遍。
“哦,怎麼了?”他沒有正面作答。
看樣子,確實是看到了。她說呢,之前心事重重,現在看來卻是輕鬆的很。
“要走了,再回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總之,韓天朗,為了有一天能堂堂正正面對紀惜音,好好加油吧!”唐秀初為他加油打氣。
“女人,我什麼猥瑣過了?還堂堂正正,我經常偷偷摸摸嗎?”韓天朗沒有直接領會唐秀初的意思,反而是糾結在她的用詞上。
“你不抓著別人的錯詞會死啊!”
“那你好歹用個像樣的詞啊。”
“像什麼樣!嗯?你說啊!”唐秀初頓時暴走,直接揚拳要開打。
這次的旅程,恐怕是不乏熱鬧的。至於某人的臉,估計也能夠得上熱鬧二字。
半晌後,飛機終於起飛。
載著的是人,也是新的人生,劃過天際,飛往世界的另一邊。
“是紀先生吧。”就在送走好友,走出機場時,停靠在路旁的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只見他以墨鏡遮擋住面無表情的大半面龐,加上一身的黑色西裝,打扮的十分酷,沒有絲毫起伏,卻又不失淡漠的禮貌語氣,顯得訓練有素。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男人應該是哪家有錢人聘請的保鏢……
“請問有事嗎?”紀熙音心想他知道自己是誰,那就是帶著目的來的。而且還是專門來找她的!
可……會是誰呢?誰會專程派人來請她?還是這架勢?
誇張點想,該不是自己得罪了黑道上的人吧?
早前就聽聞圈裡跟黑白兩道都有點聯絡,可她除了前段日子……難道是!
“請跟我們走一趟。”男人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簡明回答道。彷彿她就算在此刻拒絕,他也有辦法帶走她!所以他的禮貌,也僅限於面上的尊重。
“你們是李董事的人?!”紀熙音自知不宜在這時自亂陣腳,所以先想著確定對方身份再看情形應對。
“不是。”男人開始有點不耐,為她的拖延時間。習慣按照命令做事的他們,往往會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而她……“紀先生,我們夫人有些事想請您移步方便做交談,應該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
夫人?那麼說來,請她的這個人,是那個女人?!
“走吧。”
在確認身份後,她異常爽快的答應上車。
與此同時,宿舍別墅的客廳裡。
“一向做事面面俱到的夏辰晏,為什麼突然變了樣,真叫人耐人尋味啊。”徐司野似是盯死了夏辰晏,只要抓到機會,就不停的激他。那模樣,好似在哪兒看到過。
“是這段時間讓你做太多家務,所以提前變成八卦婦男了?”面對挑釁,夏辰晏還能做到泰然,這也算種本事。並且還能夠回擊,就更能說明功力深厚。
“我變成八卦婦男,有人卻快要加入婦男行列。說到底,我們還是一類人。不過有一點我們不同,至少身為男人,我不會在有些事上選擇迴避。”
“有些事?”
“是啊,有些事。”徐司野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雙眸的堅定,令人為之一震!
“看來你確實變得八卦了。”夏辰晏淡漠的收回視線,想要回樓上。
他們的話題,看似因為徐司野的咄咄逼人而陷入僵局。實則,也是有人不想繼續談論的因素在。
“夏辰晏,如果你不打算給她迴應,就別再三用你的溫柔體貼去迷惑她的心!你那一套自以為顧全大局的方法,你那種照顧,對她來說,不是幫助,而是傷害!”
“這是對我作出警告?”
兩人視線隔空相撞,空氣中頓時瀰漫起濃重的火藥味!
“是又如何,不是又當如何?”
“那我可以告訴你,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夏辰晏的神情也逐漸凝重起來,甚至能夠清楚感受到他身上,迸發出以往所完好隱藏的震懾力。
都說真正氣場強大的人,比誰都懂得在適當的時候隱藏和釋放自己的氣場。夏辰晏,便是那種非一般人能夠揣摩出心思,看似溫柔實則極具壓迫感的氣勢,是讓人不敢忤逆的人。
“這不會是最後一次!只要你不收回你那濫用的溫柔,這永遠都不會是最後一次!”
這一刻,當兩個氣場皆是非同尋常的人產生對峙之時,誰都靠近不得!
“紀先生,請隨我來。”紀熙音一路隨著保鏢進入家茶館,而後換了一個身著旗袍的溫雅女子引路。
途中她也不忘暗自好奇的打量,這中國風的建築,中國風的裝潢。彰顯文化特色,又不失精緻典雅,現在真的很少見這種特別的店面。在這個西方文化橫行,甚至入侵中華,成為流行的時代,自己國家的文化卻逐漸被西方文化一再逼退到末路。越是彌足,越是珍貴,大概就是這個理吧。
穿梭過大堂,繞過走廊,曲折的迴廊,一路都可見得園裡靜觀。恍然如夢,如同穿越到古時,大戶人家院中央的湖畔涼亭,假山流水。一番古味,繞於心頭。空氣中,不僅有這裡每塊木頭散發的時代氣息,還瀰漫著那茶香沁人心脾。兩廂交相輝映,倒是融合出別具一格的風味來。
“顧夫人,紀先生到了。”旗袍女子正如古代女子,禮數週全的請示貴賓廂裡坐著的人。
“請紀先生進來吧。”隔著包廂門口的幕簾,紀熙音都能認出那朦朧身影是誰。
“紀先生。”旗袍女子為紀熙音單手輕撩起幕簾,動作依舊優雅,並做了個請的姿勢。
“謝謝。”怪的是,自己也不得不入鄉隨俗。
這裡還真是陶冶情操,修身養性的好地方。怕是再急躁的人,到了這裡都得不自覺的將自己變成溫文爾雅之人。
“顧夫人。”紀熙音看著旗袍女子推離包廂外,便不再留戀,轉而看向門口處站著的女人。
這包廂位置擇優,一扇門裡是房間,門外還有個偌大的石臺似的。走出去,還有另一番光景佈局。垂眸便可見下是人工湖,湖裡還養著魚,亦有荷花荷葉相襯假山。直觀,則是不遠處的涼亭迴廊。抬眼看去,建築圍繞,這四周景色,一覽無餘。
真真是好時光,好地方。
“來啦,坐吧。”站在門口的江嵐音,朝她笑著招手。
既然她人在外,紀熙音也沒有理由不上前。
“顧夫人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還要請動自己的保鏢,看來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先坐下來歇會兒,喝杯茶再說。”她倒是體貼人,讓紀熙音能在趕到這裡後,稍微喘口氣。
紀熙音知曉自己需要幾分鐘調整下情緒,再面對這個看似溫柔的面具下,藏著不知名目的的女人。
“下午應該還有工作行程吧。”她熟稔的現泡起香茶,仿若隨口一問。
“嗯。”紀熙音暗自思忖,能讓她主動找自己,莫非是為了……
“我不會耽誤你太久,只是有些話想與你談談。”
“顧夫人這種大人物,還要在百忙之中抽空約我前來這裡相談。我想除了顧珉憲的事,應該沒什麼事能勞煩您親自來吧?”紀熙音字字句句都含著譏諷意味,不過是沒有太過明顯。
可江嵐音這些年的顧夫人稱呼,也並非是借顧家太太的虛名擔上。紀熙音字句裡的意思,江嵐音又怎會聽不出來?
依照顧夫人從進入顧家的那日起,不僅持家有道,且在外頭也幫了顧家不少的忙。連交際這塊地方,顧總裁都樂意交給她打理,可想而知她的能力,還有被如此信任的原因。這與其他頂著貴婦頭銜,實則沒有任何實權在手的女人,是擁有全然不同的地位!
江嵐音,還是那個江嵐音嗎?紀熙音想,從她離開的那天起,就已經不再是,只不過是使用同名的不同人而已。
否則當自己這幾次面對她的時候,不會有那樣陌生的感覺。憶起往昔,也跟眼前的女人無法重疊。
看看,都過了那麼多年,她還是如同記憶裡那麼美麗那麼溫柔。彷彿歲月從不曾在她生命中留下痕跡,更遑論是臉上?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不妨直說。珉憲是我們顧家的獨生子,他將來肯定要繼承家業。”
“這我當然清楚。”紀熙音沒興趣聽這些無關主題的話,更不願看她那標準卻更顯虛偽的笑容。
“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有過於密切的來往。”她也不再拐彎抹角。
“什麼叫做……過於密切的來往?”紀熙音嘴角輕撇,眉心微斂。
聞言,江嵐音好似對他們的關係吝於開口多言。更準確的說,就像嫌惡這層關係。即便那是她神色中不曾流露的,也能從她僅提起的隻字片語和語氣中可分析出一二。
“我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