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歲月之歸源田居
七天,整整七天,司源昏迷不醒整整起天。
司老太爺每天去看一眼,冷哼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第七天的時候終於在病房角落的一張椅子坐下,遠遠看著病**靜靜昏睡的孫子。
安靜的病房裡除了呼吸機綿長的聲音只偶爾一兩聲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病歷上七天如一日,每一頁寫的都是:生命體徵一切正常,昏睡不醒應是心理因素。
心理因素?不願意醒過來?
哈!從來就凌厲強勢非常,就連積威幾十年的自己都壓制不了的司家大少爺,竟會有這般軟弱表現?
司老太爺看著雪白病**猶顯蒼白的孫子,刀削的俊顏如山峰般鋒利而消瘦,慘白的臉色似三魂失了七魄。
一時,心底猶一絲動搖。
“唉……”
良久,司老太爺終於長長嘆出一口氣,一直挺直的的背塌了下來。
司老太爺像是忽然間老了十歲,就連雙鬢的白髮都似乎已下子多了許多。
拄杖起立,司老太爺慢慢走到孫子床邊,低頭在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看,你的梁田來了。”
然後轉身離去。
關門聲響過十幾秒後,司源慢慢睜開眼睛。
眸子裡希翼一閃而過,悲傷只停留了以秒,便被自嘲的笑意掩蓋。
原來自己一直在期盼,期盼著他會回來……
但是,那怎麼可能?!
他的自願走的,揮一揮衣袖,就那麼瀟灑而去。
而自己在做什麼?像一個懦夫,任自己陷在一個無知無覺的世界,藉以逃離現實中被背叛的痛苦和憤怒,以及,欲罷不能的刻骨思念。
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這樣軟弱的自己,太可笑了……
司源拔下手上的針頭,撐了一下身子,虛軟無力。
蘭博基尼果然是頂級名車,防護設施頁都是頂級的,幾乎把大樹連根撞斷的強勁衝撞,車頭都嚴重變形了,車裡面的人卻奇蹟般沒有受傷。
七日未進食,完全依靠營養針續命,虛軟無力很正常,司源緩了好一會才勉強站起來,咬著牙往外走到一半,賀伯推門進來,一見突然醒來的少爺就激動得嚷了起來,完全忘記了維持一貫的“偉人”形象。
“少爺!你醒了!怎麼……”連忙扶住眼看就要不支倒下的少爺,賀伯滿心擔憂:無傷無痛昏迷不醒已經七天的少爺一醒來就要去做什麼?
這種狀態,這種虛無的眼神……
“我要離開這裡……給我換了這套衣服!”
回到南園,在賀伯德勸說下,喝過小半碗粥的司源在換衣服的時候,看到衣櫥裡梁田的衣服。
那是梁田養病的時候司源親手給他準備的,曾經怡人的顏色陷在是那樣刺眼,柔軟的料子抓在手裡像是長了倒刺。
司源還是不可抑制的把衣服湊到了鼻前,清洗過又放置了些日子的衣服,司源還是從中聞到了記憶中熟悉又磨人的清新味道。
那味道,絲絲飄進鼻子,飄進五臟六腑,瞬間如一根尖銳的利刺直刺心臟。
那刺應是淬過毒的,司源感覺心臟**扭痛得無法呼吸了。
啪!衣服被砸到地上。
“把這些!這些礙眼的東西都給我扔了!”
“是……少爺!你要去哪裡?你的身體……”
“走開!死老頭子都管不了我!你別多事!”
司源甩開賀伯伸過來的手,用力不大可是仍算虛弱的身體還是傾斜了一下。
司源扶了一下牆才站穩,腳步踉蹌往外走。
我要快點離開這裡。這個地方,每一個角落,頁都被一個該死的傢伙的流毒浸透了……不能看,不能留!
賀伯一直跟在司源的後面,一臉擔憂:
看來自家少爺真的是愛慘那個叫梁田的少年了。男孩一消失,少爺又是撞樹,又是昏迷。醒過來了也像是一個失了魂魄的人偶。
少爺是自己看著長大的,還從沒見過他對什麼事物傾注過這樣的熱情和執著。看來,有必要冒死勸一下老太爺了。像老爺那樣的事發生一次就夠了。
賀伯拉開車門,待司源坐好後,給司機一個注意安全的眼神,然後對另一輛車是的保鏢交代:“看緊點,少爺狀態很不好,有事立刻彙報!”
車子停在“滿座”酒吧門口,司源一見那熟悉的大門。馬上就想到曾帶梁田來過一次,還在眾友人面前大聲宣告“我的人”,臉一黑。
“換一家!開快點!”
吼聲不大還有點虛弱,威力卻是十足的。
司機一瞄後視鏡中少爺冷惻惻的臉,立即就嚇得把賀管家的叮囑拋到了九霄雲外,開足馬力飛奔,很快就把司大少爺送到了最近的一家座字號酒吧之一:空座。
司大少爺駕臨“空座”,“空座”的經理喜憂參半,背上的汗從司大少爺踏進門口的那一刻就沒停過。
大宇集團的所穎工,特別是高階管理階層,對執政沒多久便讓大宇集團各方面都更上一層樓的少主人,那是即敬佩又好奇的。
因為司大少爺各種卓有成效的舉措賀命令一個個傳達下來,人卻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大部分時間都隱居一樣呆在銀河大酒店裡。這樣神祕行事的司大少爺,更是激起人們的好奇和猜測。
結果就是把他傳說成了一個神般的存在。
如今,神祕的司大少爺大駕光臨“空座”,經理自是欣喜若狂,心想這下可以好好跟“滿座”的經理炫耀炫耀,回敬他上次拿司大少爺去過一次“滿座”的事在自己面前整整炫耀了一個月的驕狂態度。
可是看到司大少爺點的酒單之後,經理的冷汗就下來了。司大少爺點了以打的酒,還都是酒精濃度頗高的香檳、威士忌之類的烈酒。而且半天過去了都沒見什麼人來,只有司大少爺獨自在昏暗的包廂裡,喝水一樣猛灌。
聽服務員彙報,一起送進去的瓜果小吃是一點沒動。
司大少爺完全把酒當生命源泉了。
後來接到賀管家的指示偷偷把酒摻了水,結果服務員被大怒的司大少爺一酒瓶砸在頭上。
經理親自把未開裝的威士忌送到司大少爺面前,又是賠禮又是道歉差點就要跪下來起誓,發誓在他管理下的酒吧這種摻假行為絕對絕對不會發生的,這次完全是因為……
經理感覺自己彷彿被那個眼刀生生對半切了,卻見司大少爺拎起酒瓶就灌。
經理邊疑惑邊退了出去。出了門才長長出了以口氣: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當下是連給好友打電話炫耀的力氣和興致都沒有了。只在心底祈求上蒼行行好,可別讓司打少爺在“空座”出個什麼事來。
就在經理差不多把東西方諸神都求了個遍的時候,終於有一個不算高但絕對算瘦的年輕男子出現了。
他一來就直奔司大少爺的包廂,經理沒有阻攔,門邊的保鏢也沒有阻攔,因為男子身後緊緊跟著一位超級大人物:花州黑老大軒轅夏光!
“我以開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果然是死光頭的死dang!”
“誒誒!這和我沒什麼關係啊!我軒轅夏光對親愛的豆豆龍哪可是一往情深,生死相許,感天動地,蒼天可鑑……”
軒轅夏光在筱弟的怒目威脅下意猶未盡地停止了“愛的宣言”,舉了一下雙手做個投降的動作,甚是無辜的臉上綻出一個大大的寵溺笑容。
“哼!”筱弟轉臉繼續朝司源開火。
“雞仔呢?你把他扔哪裡了對不對?!早知道你當初我就應該拉他一起跳海,也好過……”
原本懶洋洋不理會來人自顧自喝酒的司源突然抬起頭來,銳利的目光像是能把人釘穿,心裡怒火蒸騰:
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死你的,竟敢想要拉我的梁田……呵,已經不是我的了……
司源頹然倒回沙發,猛灌一口酒,目光繼續呆滯在向上45度角的天花板上。
而軒轅夏光一聽“跳海”兩字,立即驚跳起來,一把抱住筱弟,像是他會突然消失一樣。
“閉嘴!不準再提跳海兩個字,想都不準想!”捂住筱弟嘴巴的手竟不可覺察地抖了一下。
筱弟好不容易扒開臉上的手,習慣xing地犟嘴:“我就是要說——”又忽然說不出來,低頭躲避軒轅夏光的灼人目光。
“好了好了!我們去吃飯吧。中午的量你都沒吃完,等下要補上的!”
軒轅夏光推著筱弟往外走:
“你看他都醉成這樣了,問不出什麼的。乖乖把晚飯吃完說不定我會考慮一下幫你找。不過,你要先說清楚你和那個梁田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混蛋!”筱弟怒氣衝衝的一拳砸在軒轅夏光的下巴耳根間。
被打的人卻是絲毫未被撼動,反而像偷到蜜吃的黑熊一樣笑得歡:
“好好!我是混蛋!吃飯吃飯!吃飯最大!”
軒轅夏光很有禮貌,人出去了知道把門帶上,把筱弟那句:“喂,我還沒罵完呢!”關在了門外。
司源以為自己醉了,全身也已經麻木了,可是聽到梁田的名字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心還是會以抽一抽的疼。
惱怒地把酒瓶往桌上一砸,玻璃水花四濺。
這時,門又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滾!”司源看也不看來人是誰,重新開了瓶酒繼續灌。
來人不說話,在距離司源一個人的位子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眼睛一瞬不瞬看著司源。
司源被他盯了許久,突然把酒瓶一扔,朝那人壓了過去。
那人沒想到司源會這樣,身體向後倒在沙發上,背彈了一下,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手中的酒傾倒在胸口,誘人的鎖骨和小突起立刻浮現。
冰過的酒澆在胸口應該是有點冷的,然而那人渾然不覺,完全迷醉在司源滿是酒氣的灼熱氣息裡。
情不自禁地想撫上上方的俊顏,嬌豔的紅脣微啟,低吟出一個字:“源——唔!”
“這個字是你能叫的嗎?!”
司源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牙關,一把撕開溼透的衣衫:“你不是想要嗎?本少爺今天心情好得很,成全你!”
砰!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來人一見裡面活色生香的畫面,一把甩開拉著他的兩個保鏢,拳頭呼嘯著朝司源掄去。
遭此重擊,司源努力辨認了一下那個把旁邊仍在迷離中的人拉了起來狠狠攏上衣服的人,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一雙閃著赤紅怒火的冰藍色眸子。
好極了!敢打本少爺,管你是誰,都別想活了。
司源晃悠悠站起來,掄拳朝那人攻去。
昏迷了七天剛醒,又喝了那麼多酒,司源基本上是站都站不穩,拳頭自是綿軟無力的,那人下手卻毫不留情,輕巧閃過司源的攻擊,一拳打在他臉上,有曲起腿,狠狠擊向司源的胸膛。
“嗚……”一聲痛呼隨即響起,發聲者卻是那敞胸。
“藍!你為什麼幫他?!藍!你怎樣了?”
施暴的人堪堪接住癱軟的人,滿臉的震驚和後悔。
他知道自己那一擊的破壞力,就算中途硬生生收回了五成力道,可是中擊的人仍有得受的。
現下,軟在懷裡的人就臉色蒼白得不成樣子,就連呼痛聲都叫不出來。冷汗霎時佈滿美豔不可方物的臉。
藍眸人也顧不上教訓司源了,抱緊人旋風一樣衝了出去。
他們前腳剛走,一人又趕場一樣進來了。
這回司源很主動的打招呼:“你也來啦?”還奉上以個醉意濃濃的大笑容。
來人是一位職業裝麗人,便是梁田之前在司源的辦公室裡撞上的兩美之一的高雅美女。
她叫梅莉,是司源的前女友,不,應該叫前女友——之一。
她來頭不小,豎內一著名化妝品公司總裁的千金,更是唯一的繼承人。
身家深厚的她,卻不是個花瓶,頗具商業頭腦和交際能力的她憑藉實力以二十五歲芳鄰登上了公司副總經理的高座。是個內外兼修的真正美女。
梅莉優雅地挨著司源坐下,和司源保持著一拳的距離。她知道司源的冷脾xing,不喜與人靠得太近。
“是的。我來了。”
說著纖纖兩指輕巧挑開小襯衣上面的兩個釦子,形狀完美的豐滿胸部立刻露了一半。
制服囧囧的完美演繹。人見人流鼻血的那種。
然而司源臉色依舊平淡甚至帶了點不屑。
梅莉有點洩氣,突然看到司源的嘴角有血跡。
“你受傷了?!”梅莉驚叫著想用紙巾幫司源擦拭,手還沒觸到分毫就被他一把開啟。
梅莉來不及呼痛人就被司源拉了起來:
“走吧!別浪費時間,我帶你去……好地方!”
“空座”的經理全程看著四男1.女陸續進入司大少爺的包廂,最後司大少爺是抱著美女離開的。
經理覺得今晚的經歷雖驚險卻是非常有收穫的,他掌握了第一手資料:司到少爺真正愛的是美女。之前在集團內部盛傳的,司大少爺有了同囧囧人的訊息果然是謠言!
司源把梅莉推到在悠然居的沙發上,引來一陣囧囧的呻吟。
是的,他就是要在悠然居和別人做。
他若想真正擺脫梁田的影子就得從悠然居開始。
這裡,是他曾經滿心滿意為一個叛徒建造的“家”。
這裡的每一件事物,都染了他的氣息。
幾乎每個角落,都是他們曾經歡愛過的地方。
現在,他帶了一個女人回來。
他要,親手破壞這一切,親手打破那人給他留下的無形牢籠。
司源的嘴角扯出一個冷漠的笑,朝沙發是酥胸半露的人壓了上去。
並沒有吻,司源向來就是不常吻人的(當然,除了面對梁田的時候)。手從襯衣底下伸進去,兩指夾住一粒乳珠重重揉捏。
司源沒有發現,他心裡怨恨咒罵著梁田,對身下嬌媚的身體用的卻是平日裡他對梁田慣用了的挑逗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