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好算計。”
林楓無奈的嘆了口氣,又看了那隻仍舊警惕的看著他的黑毛一眼,苦笑一聲,轉身向著廟外走去。
而就在這時,一連串嘈雜的動靜卻是傳入林楓的耳朵,林楓一怔,停住了腳步,屏住呼吸靜靜的聽著。這時候才聽了出來,似乎是一串馬蹄聲,還摻雜著人說話與吆喝的聲音。而這些個聲音,似乎在慢慢靠近。
林楓想了想,縱身一躍便躍上了屋頂,從屋頂瓦礫間的一個破洞鑽出,整個身子平平的伏在了屋頂上,靜靜的看著一個方向,正是那些聲音傳來的方向。
“終於到了這荒廟了,大傢伙歇息一會兒,等天亮便進城!”
不多時,林楓終於見到了一隊人馬出現在了自己視野之內,正衝著自己所在的破廟來了。而再看這些人,卻是共合有四五十人,而修為大多在人境或靈境,有著五名魁境強者。
這些人倒是對林楓構不成絲毫的威脅,不過讓林楓感興趣的是,這些人皆是騎著一種似駱駝非駱駝,似馬非馬的動物。這種動物林楓卻是知道的,小時候聽父親說過,在南荒大漠中有一種駝馬,長得又像駱駝又像馬,而在這荒漠中,這卻是最好的代步工具,耐力不亞於駱駝,速度不輸於駿馬。有了這種坐騎,自己要回中山國的路途就好走多了,怎能不叫他感興趣?
而再仔細看去,這些人似乎護送著一輛輛被駝馬拉著的板車,板車上蓋著篷布,看不出裡面是什麼。而等這些人再近了一下,已經在破廟旁邊停下歇腳的時候,林楓卻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抹寒光。到現在,他卻是不單單對這些人的駝馬感興趣了。因為他看到,這些人皆是穿著青山門的服飾!
“大師兄,你說咱們堂堂青山門弟子,怎麼會淪落成幽蘭殿的走馬車伕了?讓咱們這麼一趟趟的給他們運送物資,還連個好臉色都沒有!”一名弟子一屁股坐了下來,有些不滿的衝著旁邊一名年長一些的男子抱怨道。
而那名“大師兄”聞言卻是臉色變了變,隨即下意識的四下環視了一週,這才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別亂說話!小心你的腦袋!”
那名青年聞言亦是縮了縮脖子,悻悻的小聲道:“我也就是在大師兄你面前抱怨幾句,誰不知道現在的局勢,說的好聽點,幽蘭殿在救民濟世,咱們給他們運送物資也是一大功德。說的難聽點,咱們堂堂青山門現在也只得看幽蘭殿的臉色過活,沒有他們咱們就得讓人給滅了!”
“行了,少說兩句,養好精神,天亮就出發進城!”那名大師兄語氣雖然強硬,但眼中亦是充滿了深深的無奈。
“行行行我不說了,反正也不光咱們青山門這樣。。。。。。”那名青年嘟囔著,起身走到駝馬面前取東西去了。
林楓靜靜的趴在屋頂上,盡力遮蔽著自己的氣息,而下方這些人離他最近的幾乎抬頭就能看到他,但愣是沒人發現。聽到他們的對話,林楓大體明白了。青山門應該是向幽蘭殿屈服了,甘願做他們的走狗以換得以生息。而他們此行應該是運送現在湧進了南荒的這些流民所用的物資。這也才能解釋,幽蘭殿到底是怎麼做到讓這些流民能夠在南荒安居的。
原本林楓還想殺了這些人,劫了這些貨,但仔細一想,卻又改變了主意。一來眼下這些人雖然威脅不到自己的安全,但自己想要解決他們卻也得花費些麻煩。而且自己只要一出手,必然會被人認出龍塵劍與幽塵劍法。一旦有人逃脫,那麼自己也就暴露了,這卻不是林楓現在想要的結果。
二來,再怎麼說這些物資卻是提供給逃入南荒大漠的流民的,自己卻也不忍截殺。想了半天,林楓最終悄無聲息的擊暈了一名負責放哨的青山門弟子,騎上一匹駝馬揚塵而去。。。。。。
林楓騎著駝馬,一路上倒也沒遇到什麼意外,只是又路過了一些荒漠城市,始終或多或少會感覺到一些人身上有著那種奇怪的氣息。林楓不由得心下狐疑,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身上帶有那種像是非人類一般的氣息?難道這些竟都是受人控制的活死人?
可是這些人卻都是生氣充裕,且神智清醒,怎麼看也不可能是活死人。這令林楓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之所以然,最終只得繼續前行。也許是因為自己身負青龍之力,所以會感覺到一些別人感應不到的東西吧?林楓如是安慰自己。
終於,在奔波了七天之後,林楓風塵僕僕的騎著早已筋疲力盡的駝馬,踏上了中山帝國最南端的一座城池。而這裡此刻卻是已經不屬於中山帝國了,而是屬於中山帝國南部的一支起義軍。
不過林楓倒是並沒有費多大勁便順利進城了,畢竟現在整個大陸都陷入了混亂,修者界在大戰,世俗界的各大帝國與一些義軍或叛亂軍也在戰鬥,總之都在流血。
然而在這種規則與制度被打亂,混亂與鬥爭是唯一主題的特殊時刻,一條不成文的規則卻是被眾人嚴格的遵守著。那就是世俗界的鬥爭與修真界的鬥爭互不干擾。
世俗界無論是各國皇室,或是義軍,或是叛軍,都不願意招惹修真界的人。畢竟無論是哪一方的軍隊,大多都是以普通武者為主,即便是修煉之人也大多為玄境或人境的修為,到達靈境的都少之又少。
而若是修者界的幾路魁境甚至更高階的強者介入,那麼一場戰爭的結局可能就會被改寫。所以不論是哪一方的軍隊,都不願意招惹修者。即便是有些人有意拉攏一些修者為自己所用,卻也實在沒有什麼可以說得動修者的條件,若是一不小心招來反噬,那就適得其反了。
而修者界,更是不屑於摻和世俗界的鬥爭,而更不會打世俗界的主意說招募一匹普通人為自己戰鬥之類的。畢竟普通人即便是軍人,在修者面前卻是實在不堪一擊,養著這樣一批人除了浪費資源卻也實在沒有什麼作用。
在這樣複雜微妙的關係下,當林楓以一副中年人的相貌展現出王者級的實力後,自然是不會有人阻撓他。而林楓也很順利的通過了數座城市,或是被義軍佔領的,或是帝**隊佔領的,甚至穿過兩軍對陣的戰場,亦是沒有受到太大的阻撓。
而這一路上卻也是令得林楓感慨紛紛,現在的人間大陸,簡直就是一個混亂的殺戮場!到處都是戰火紛飛,到處都在有人流血,有人死亡。而一些平民百姓,卻是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這莫非就是人間浩劫的降臨?我又該如何阻止?”林楓心頭一片沉重,或許他對於死亡與流血的景象已經麻木了,但有一件事卻是一直牢牢的牽動著他的神經。那就是每當見到有人家破人亡抱頭痛哭的場面,他心中總會感到一陣陣莫名的撕扯。
終於,在近一個月的奔波後,林楓終於來到了位於中山帝國西北部的晉江城,而好在這裡,乃是屬於中山帝國治轄的,且這部分割槽域暫時沒有什麼戰火牽及。
然而當他找到蕭家的府邸後,卻是發現裡面已經人去宅空。多方打聽下才得知,蕭家早在數月前便舉家搬遷避世,想要等這場動盪徹底過去後再重新出世。
然而林楓卻是怎麼也大聽不出蕭家的具體去向,這卻是令他很是苦惱,不過相對的他也探聽到了一條訊息,一條他最不願意聽到的訊息。那就是蕭家在避世前半年多,蕭家的大小姐蕭子溪卻是失蹤了,而蕭家傾力找了她半年,最終卻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子溪。。。。。。你究竟去哪了?你可一定不能有事啊。。。。。。”林楓在心中沉吟著,痛苦的離開了晉江城。
下一站,林楓直接去了鹿城,此時的鹿城卻是處於一種極其曖昧的狀態,以幽蘭殿為首的修真勢力剛剛從這裡逼退了蜀山衛家的勢力不久,形式還不穩定,說不得隨時會遭受到蜀山與衛家的反撲。
而一支叛軍卻是剛剛從這裡起義,且實力正在迅速膨脹,越來越多的人在向這裡彙集,而中山帝國的軍隊正在向這個方向調來。而值得一提的是,這支叛軍的原型,正是當初鹿城的城主鹿鼎天養的那支異常精銳的城衛軍。
不過這些都不是林楓最關心的,林楓進城後,草草瞭解了一下大體情況,便徑直向著幻劍閣所在的方向狂掠而去。可是結果又讓他失望了,幻劍閣早已人去樓空。
而外界的傳言卻是各有不同,有的說是幽璇兒乃是幽塵劍聖孫女這一身份實在是太過**,所以幻劍閣集體避世了。也有人說幻劍閣早已被人暗中覆滅了。更有一種說法,是說幻劍閣乃是蜀山的分支,此刻早已跟著蜀山的人一起撤離了。
但不論是哪種說法,林楓卻是始終打聽不出來,幻劍閣的具體去向,更是不知道如何去找幻劍閣的人。莫林與趙凱亦是沒有絲毫音訊,蜀山與衛家的人林楓也不知道該上哪裡去找。
這個時候,林楓算是徹底的迷茫了。自己好不容易從玄武島趕了回來,卻是發現整個大陸早已物是人非,自己認識的人,竟是一個也找不到了!一種南柯一夢恍如隔世的感覺襲上心頭,林楓一下子只感覺整個人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