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子溪被綁架了!”
晉江城,蕭家府邸,在待客廳內,蕭天逸又驚又怒的喊聲傳出。林楓與慕容修小衛等人紛紛側目,自己的女兒被綁架了,蕭天逸作為父親居然現在才知道?
“咳咳……”似乎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蕭天逸乾咳了兩聲,解釋道:“子溪自從上次楓兒你離開晉江城後不久便離家出走了,到現在一直沒有回來過。我也派人四下尋找,卻是始終沒有她的下落……”
蕭天逸的話語中充滿了自責的意味,同時深深低下了頭,竟是不敢直視林楓。畢竟他心裡清楚,蕭子溪之所以會離家出走,正是因為他這個做父親的在自己女兒未來的夫家慘遭橫禍的時候的所作所為……
林楓見狀表情亦是一陣不自然,隨即乾咳一聲,慌忙道:“也不要太擔心,畢竟對方既然綁架了子溪,就是有著目的的。在目的達到之前,子溪暫時沒有危險。”
“你知道是誰綁架了子溪?”蕭天逸猛地抬起了頭,眼中滿是希翼。
林楓見狀心中輕嘆一聲,面上卻是強裝鎮定:“暫時還不確定,不過我已經有些眉目了。”
蕭天逸聞言也不好再多問什麼,至於具體是怎麼個有眉目法,既然林楓不說,就有著他不說的理由。雖說蕭子溪很大成分上是因為對方想對付林楓而抓走的,但蕭天逸又能多說什麼?由於雙方之間的種種,說太多不過是徒添尷尬罷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幽璇兒很是時候的開口,結束了尷尬的氣氛。
林楓聞言卻是再次沉默了,面色有些尷尬,半晌才說道:“蕭世叔,轎子山礦產,是被歐陽家分了去吧?”
“呃?”蕭天逸聞言亦是一愣,隨即滿臉不自然的說道:“那轎子山礦產,是由歐陽家經營,不過約定每年的利潤要分給我們蕭家三成。”
蕭天逸說罷,臉上露出一絲不解,卻又似乎不好意思問林楓,愣在原地一副坐立不能的模樣,著實尷尬。
這也難怪林楓與蕭天逸都覺得尷尬,尤其是蕭天逸。因為這轎子山礦產,本是林家的產業!林家覆滅後,歐陽家與蕭家分了林家的家產,那轎子山礦產,自然也在其中。
“歐陽家的人在經營麼……難道……”林楓沉吟一陣,繼續道:“我們明天去轎子山一趟。”
“轎子山?是與子溪有關麼?”蕭天逸也終於意識到了什麼,本來在這個話題上不好多問,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林楓輕輕點頭,卻也沒有多說。慕容修幾人聞言亦是有些詫異,不知林楓又是怎麼想到的要去一個礦山,卻也沒有多問。
林楓心中一陣不安,前一天夜裡闖入幻劍閣驚動了幻劍閣弟子的那名黑衣人,在臨走前只給了他三個字,那便是轎子山。雖說對方來路不明,未必可信,但如今這卻是林楓唯一的線索了。
歇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蕭天逸帶了幾個蕭家高手,連同幽璇兒等人再加幻劍閣二十名精英弟子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向著晉江城東面的轎子山奔去。
轎子山是一座礦山,盛產鐵礦。以往每年自這裡出產的鐵礦帶來的收入,佔了林家收入總和的三分之一還多。形同其名,遠遠望去當真就像一個巨大的轎子一般,算不上高,卻也說不得低,連綿一片範圍不小。
山上多是碎石與紅土,再有便是稀稀疏疏的一些灌木枯草,卻是鮮有樹木。在山體西側,是一個露天礦場,幾排草屋或大或小,便是臨時倉庫與採礦工人的住宿區。一個漆黑深邃的礦洞就在一旁,卻也方便。
不遠處,一行三十餘騎駿馬浩浩蕩蕩的向著礦場奔來,揚起一路煙塵,正是林楓他們一行人。
“等等,有些不對勁。”就在眾人臨近礦場的時候,蕭天逸當先停了下來,眉頭道。
眾人聞聲亦是停下馬來,紛紛向著這礦場大量看去。只見礦場裡一塊空地上堆積著開採出來還沒運進倉庫的礦砂,看上去一片硃紅。
而一旁便是一排草屋,其中較為高大的幾間是用於存放礦砂的倉庫,矮小的則是採礦工人的住所。一切都顯得很正常,但惟獨少了一樣,沒有人!
此時整個礦場不論是草屋還是礦砂,又或是地上稀稀散散擺放的一些常用工具,都顯得平常無奇,從這些事物幾乎可以看出平日裡這裡的工人們工作生活的情況。但此刻整個礦場卻是一片詭異的安靜,半個人影都沒有!
“好安靜。”幽璇兒皺著眉頭道。
“會不會是知道歐陽家的家主已死,工人們都跑了?”林楓轉頭望向蕭天逸問道,心中卻是也隱隱升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不可能那麼快。這才一夜的時間,礦山工人的訊息沒那麼靈通。”蕭天逸搖了搖頭,又道:“再者說,如果工人們是倉促逃散的,這裡就不可能保持這樣的原貌,少說也是要一片狼藉,雜亂不堪。”
眾人聞言紛紛警惕了起來,策馬緩緩前行,慢慢接近了礦場。然而直到眾人盡數到了礦場內的空地上,站在了那對硃紅的礦砂旁,依舊沒有什麼異常出現。
“這個樣子,就好像是工人們正在幹活的時候突然盡數消失了。”林楓望著周圍器物的擺放,皺著眉頭道。
蕭天逸點點頭,臉色很不好看,翻身下馬,緩緩走到那堆堆放在空地上的硃紅色礦砂前,伸手抓起一把礦砂,細細的看了看,隨即沉聲道:“看這礦砂的樣子,大概是兩三天前採上來的,也就是說工人們已經消失了兩三天了。”
林楓的眉頭越皺越緊,警惕的打量著四周,不知為何,自從進入了礦場內,他便一直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慕容修與小衛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的感覺,一臉戒備,一刀一劍已經各自握在了手中。
“哈哈哈……來就來吧,還帶那麼多見面禮?”
一聲大笑傳來,眾人臉色鉅變,緊接著只聽得“嗖嗖”幾聲急促的破空聲四面響起,林楓眼眸一凝,只覺得一道尖銳的勁氣迎面撲來,刺得他臉龐絲絲刺痛。來不及多想,手掌一翻龍塵劍便已經握在了手中,隨即反手凌空一劈,“哐當”一聲,一支斷成兩截的羽箭掉落在地。
而下一刻,林楓便只聽得周邊慘叫之聲接連響起,一支支羽箭自四面八方成片向著眾人所在的地方急速掠來。林楓、小衛、慕容修、蕭天逸與幽璇兒五人應聲而動,各自兵刃握在了手中,紛紛自馬背上躍起,在空中閃躲、格擋。
一時間,場內嗖嗖之聲不絕於耳,叮噹之聲亦是成片響起,而聽到的最多最刺耳的卻是那接連不斷的慘叫聲。羽箭密集到了極點,當真猶如一陣箭雨!
這些羽箭明顯是四面埋伏的敵人放出的,但也不過是普通的羽箭而已,林楓幾人想要閃躲或格擋卻還是做得到的。但蕭家的人與幻劍閣那二十名弟子便不同了,隨著嗖嗖之聲,那些人接連倒下,有的甚至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便瞬間斃命了。
箭雨只持續了半刻,待林楓幾人避過最後幾支羽箭時,頓時一個個面色陰沉,眼中浮現殺意。他們一行三十餘人來到此處,此刻還站著的竟是隻有九人!除去林楓幽璇兒、小衛、慕容修以及蕭天逸外,只剩下四名幻劍閣弟子,並且其中兩人腿上與胳膊上各插著兩支羽箭。
再看幻劍閣其他的弟子與蕭家帶來的人,一個個身上竟是都插著不止一支羽箭,有的更是幾乎是被成片的羽箭釘在了地上,慘不忍睹!就是三十餘匹駿馬也未能倖免,幾乎盡數變成了刺蝟一般,無力的癱倒在地。
鮮血頃刻間便染紅了地面,與那些硃紅色的礦砂混在一起,再難分辨開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什麼人?出來!”
林楓手握龍塵劍,劍身微顫,發出陣陣“嗡嗡”的劍鳴。面若冰霜的看著四周,雙眼中透露出濃濃的殺意與憤怒,沉聲喊道。
小衛幾人亦是憤怒無比,卻是猛然發現周邊哪裡還有礦山與他們來時的路?礦場的一切都沒變,草屋、礦砂以及各種器具,依然是如同幾人剛剛到來時候一般,不同的只是此刻不少地方都插著一支支羽箭。
但礦場以外的地方卻是盡數變樣了,只見周邊一片漆黑,宛如陷入了無邊的深淵一般,再難找到出路,似乎是幾人連同一個礦場被人瞬間移動到了一個深淵中。
“哈哈哈……費盡心思佈下這噬魂大陣,你果然自投羅網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傳出,顯得有些興奮,隨即眾人便發現前方的礦洞前不知何時立著一名男子。男子一身寬大的黑色衣袍,一頭黑髮散懶的披著,五官端莊威嚴,一副不怒自威的形象,一雙眼眸更是深邃如水,攝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