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歌被李茗香扶起的身,輕聲道了句謝,而後便朝墨傾璃望去,這一望,便叫他怔住了,“你……你是……”
宇歌剛起的身子便又跪了下去,“奴才參見六公主,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看著宇歌跪在冰涼的地上,李茗香心疼的連忙扶他,但宇歌壓根不買賬,依舊跪在地上,磕著頭,不起。
李茗香轉頭,朝墨傾璃有點埋怨道:“璃姐姐……”
咳咳……墨傾璃剛喝下去的酒給嗆了下,見到李茗香含嗔的模樣,墨傾璃連忙擺了擺手,“別多禮了,起吧起吧!”
聽著墨傾璃這話,李茗香趕緊喜滋滋的將宇歌扶起,“快快,她說讓你起身了。別跪著了,地上涼,著涼了就不好了。”
墨傾璃又是狠狠灌了口酒,這世道,有異xin/g,沒人xin/g啊!!!
宇歌經李茗香強烈要求,坐在了李茗香旁邊,李茗香不停的往宇歌的杯裡倒著酒,不停的朝他碗裡夾菜,“來來,吃吃。多吃點,你看你瘦的!”
“謝謝小姐。”宇歌似是有些招架不住李茗香的攻勢,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惹的李茗香又是一陣心猿意馬。
墨傾璃在一旁實在覺得自己多餘,便起身,朝李茗香道:“李茗香,我先走了。”
“哦。”李茗香頭也為抬,又朝宇歌敬了杯酒,“來,我們再喝杯。”
墨傾璃頭上齊刷刷的掉下三根黑線——是誰剛剛死乞白賴的拉著自己過來的,現在看到美人就把自己丟到一邊去了。
拿起桌上的酒瓶,墨傾璃便走了出去,當然,墨傾璃看出李茗香是真的對這個宇歌有點意思。想著宇歌也是難得回中原一次,便讓她好好的玩玩吧!
將房門給他們帶上之後,墨傾璃沿著圍欄走著,眼睛時不時的朝下看去,看著那紙醉金迷的男人女人,墨傾璃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玉帝,你說的七忄青、六、yu會不會就是這些人類的情感。我體會完了,是不是就可以飛昇成仙了?
真是……當初踹我的時候也不說清楚。墨傾璃小聲嘟嚷了聲。
話音剛落,便聽到“嘭”的一聲,墨傾璃縮了縮腦袋——不會又被那貨聽到了,拿雷來劈我吧!
等了半響,也沒看到閃電和再聽到雷聲。
反而聽到一個女子的咒、罵,“老孃是看你長的還算特別,才花高價睡、你,你他嗎給我裝什麼清高!”
緊接著便聽到男子的一聲悶哼,而後便聽到衣衫撕碎的聲音,“老孃今天讓你shuang夠。”
“不要。”男子聲音略帶哽咽。
墨傾璃本想抬腿走開,畢竟和自己無關的事,她不想多管。她不是聖人,沒必要每件事都出頭。
“你還真當你自己是個什麼人物了?不就是被四公主不要的側君罷了,還裝什麼清高!快給我過來。” 裡面傳來那女的尖酸刻薄的聲音。
四公主?墨傾沁?
她的側君怎麼會淪、落到這裡?!
墨傾璃帶著疑問踹開了房門。
“誰他嗎不要命了,敢打擾來孃的好事!”那女人怒吼一聲朝墨傾璃望來,她身、嚇、的男子眼眶含著淚水,朝墨傾璃望去,眸子裡帶著些許希翼。
那女人並不急著起身,為了讓自己的銀子花的值得,她特地找別人暗地買來了媚、藥,剛才喝了一杯。現在,她渾身似著了火般,現在的她需要立即降火。
女人朝墨傾璃怒斥道:“沒看老孃正在辦好事嗎?快滾。”
墨傾璃冷冷的瞥了眼女人,櫻脣輕啟,“放開他,然後滾。”
冰冷的聲音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那冷漠的目光讓女人渾身不由打了個寒噤,不過轉念便放下心來,因為今日女皇生宴,有勢的都進皇宮去了。
面前的這個,充其量也就是個富賈之女。只是女人不知道,女皇的宴會早就結束了。自做聰明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和語言買單的。
墨傾璃懶得跟她廢話,本來之前因為風塵靈的事,心情便無比鬱悶,現在這女人自己撞上了槍口上,那就怪不得她了。
墨傾璃轉眼間便移動到了女人的身前,掐住女人的脖頸便將她整個從chuan/g上拎起,而後空出的一隻手將窗戶開啟,直接將女人從窗子扔了出去。
只聽到“啊”的一聲尖叫,以及“嘭”的一聲悶響,接著便沒了聲音。
“這下終於清靜了。”墨傾璃拍了拍手,徑直走到桌子旁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剛剛喝的酒有點多,喉嚨像燒著了般有點難受。
男子在短暫的驚訝過後,便趕緊將自己的衣衫整理好,而後下chuang走到墨傾璃面前跪下,“謝六公主的救命之恩。”
“哦?”墨傾璃挑了挑眉,有些訝異,“你竟認識我?”
男子低著眉眼,看不清神色,“奴才曾在月圓節時,有幸目睹了六公主的英姿。只是那時,奴才坐在極其後面的位置,六公主不記得奴才也是正常。”
“嗯。”墨傾璃又是抿了口水,“聽說你是
是墨傾沁的側君。”
聞言的男子雙肩微顫,好一會兒才剋制住,他慢慢的開口道:“是,奴才是四公主的七側君,奴才叫夜洛澤。”
“在一週前,被四公主趕出府,從而淪、落到這裡。”
墨傾菡那麼視男、se、如命的人竟會將這麼一個美人兒趕出府?實在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似是知道墨傾璃所想,夜洛澤又繼續開口道:“聽四公主說她找到了她的真愛,所以,她不需要我們了!”
墨傾璃剛喝下去的一口水便噴了出來,真愛?這麼噁心的話也虧的只有她說的出口。是指風塵靈麼?!
“你起來吧!”墨傾璃看了眼衣著單薄的夜洛澤,又補充了句,“地上涼,彆著涼了。”
夜洛澤驚訝的抬頭望了眼墨傾璃,隨即又很快了將頭低了下去,起身,或許真是跪久了的緣故,他腳下一個踉蹌,便摔在了墨傾璃的身上。
墨傾璃也沒反應過來,倆人就這麼連同墨傾璃坐著的椅子一同摔倒在地。木椅將墨傾璃的背咯的生疼,夜洛澤連忙起身,作勢要扶墨傾璃,墨傾璃擺擺手拒絕了。
“對不起對不起,六公主。我……我不是故意的。”夜洛澤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不停的給墨傾璃道著歉。
墨傾璃從地上爬起後,摸了摸剛剛撞痛的地方,小聲咒罵了句,“墨傾菡真是我災星,只要碰到和她有關的事,我就倒黴。”
“對不起,六公主。都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夜洛澤又跪了下去,頭還不住的在地上磕著。
“行了行了。”墨傾璃有些煩悶的擺了擺手,朝旁邊的椅子坐下,“快起來罷,別又跪久了摔在我身、上。”
聞言的夜洛澤臉上略過一抹尷尬,又夾雜著一絲委屈,但還是聽墨傾璃的話站起了身子,低著頭站在墨傾璃的對面,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墨傾璃扶額,她怎麼差點忘了,這是女尊國,男子都是極其柔弱的。想到這裡,墨傾璃的面色漸漸放柔和了一點,“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又摔了。”
“嗯,我懂。”男子捏了捏自己的手心,說道。
墨傾璃頭疼的撫了撫額,自己就不該產生什麼好奇心。倆人就這麼陷入的沉默中,都未開口說話。
半響,墨傾璃才打破沉悶,“墨傾菡就算遣散你們,也應該會給你們銀子吧!?你怎麼會淪、落到這裡呢?”
夜洛澤聽了墨傾璃的話,原本暗淡的眸子又是暗了幾分,“是,四公主待我們還算不薄,給了我們很多銀子,作為回家的盤纏。但……我沒走多遠,身上的銀子便被騙了,還被幾個女人綁到了這裡。”
“今天是我第一次接、客。因為爹爹說,我要想吃飯必須就接、客,否則他養不起我,我們都要被餓死。”
夜洛澤淡淡的說著,他除了眼神稍微暗淡點以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其鎮定的狀態,他好似說的不是自己,只是在闡述一個故事罷了。
墨傾璃聽了心裡隱隱的泛酸,又是倒了杯茶水,遞給夜洛澤,“給,坐下喝吧!”
夜洛澤接過茶水,低聲說了句,“奴才逾越了。”說著便坐在了墨傾璃的對面,捧著茶杯靜靜的喝著。
他今天一天都沒有吃飯喝水,整個人餓的一絲力氣都都沒有,他也確實站不穩了,剛剛都是強撐著在。現在正好喝點水,補充補充體力,所以他毫不客氣的接過了墨傾璃遞給他的水。
墨傾璃揚嘴一笑——知道她身份後,第一次見面,在她面前這樣毫不做作的男子,她可是來女尊國第一次碰見。
將桌上的糕點亦朝他那裡挪了挪,“吃吧!”
“謝謝六公主。”夜洛澤伸手抓了一個糕點往嘴裡放去,嘴裡的糕點沒吃完,便又拿了個糕點王嘴裡放去。
“慢點吃。”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模樣,墨傾璃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隨即又給他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