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嫣然之難
熙熙攘攘的集市上，兩個穿著邋遢的男子正在一個水果攤前咋呼。
“老闆，你這水果怎麼賣得這麼貴？”其中一個長者絡腮鬍子的人說不滿道，手掂起一個蘋果。
老闆是個年青的小夥子，他看不過眼前的這兩個人，出於生意人的本性，他好聲好氣道：“今年收成不好，北邊打仗，果樹都被毀了，南邊的水果都往南邊調，這還是我自家的果樹上長的，不然這價格估計更高。”
另一個長著山羊鬍子的人瞪大眼睛，鬍子都翹了起來，嚷嚷道：“你這個小子，竟然敢朝笑爺爺我們什麼都不懂？爺爺能不知道這蘋果值多少錢？你要是還想在這裡賣下去，就乖乖地孝敬好爺爺，不然的話……”
絡腮鬍子大叫起來：“跟他費什麼話，你趕緊拿銀子出來！”果攤老闆本來就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人，怎麼經得住如此地刺激，他怒道：“你們這兩個強盜！老子怕你們不成，有種你們就來啊！”
兩人一向橫行霸道，還沒見過這樣跟他們對著幹的，更加氣勢洶洶，那山羊鬍子一腳踹過去，把水果攤踹倒了，各種水果翻滾得到處都都是，街上的人紛紛圍攏起來，嘰嘰喳喳地議論。
“敢掀老子的攤子，你們不想活了！”年輕人抄起手邊的刀就砍過去，絡腮鬍子毫不驚慌，拿著手中的蘋果啃了一口，然後發狠突然用力，那蘋果直中年輕人的面門。
“啊……”年輕人一下子摔倒了牆上，胸中一陣翻騰，“譁”噴出一口鮮血，他直直地盯著前方，眼神漸漸渙散了。
那個蘋果慢慢地滾到了絡腮鬍子的腳下，他嫌棄地瞥了瞥，一腳踩了上去，蘋果被踩得稀爛，蘋果汁混合著地上的灰塵從他黑色的靴子下流出，他拍拍手，“哼”了聲，斜眼看看四周的人群，冷冷道：“讓開。”
人們驚懼地讓開一條道，兩個男子徑自大搖大擺地走過去。
“籲——”一陣馬蹄嘶鳴，一輛馬車橫在路的中央，邵喜從車上跳下來，罵道：“你們兩個不長眼的，走路就不能看著點！快讓開！”
兩個男子差點被馬車撞到，自然是沒有好脾氣，怒道：“你個姥姥！罵起爺來了！反了你！”
“罵的就是你，怎麼著了？！快讓開，別誤了我家小姐趕路！”
“邵喜，什麼事情？”嫣然柔柔的聲音從車裡響起，那兩男子聽得渾身都酥了，山羊鬍不懷好意地對絡腮鬍子道：“看來今個兒咱們有豔福了！”絡腮鬍子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伸手就要上前去揭開車簾。
“小娘子，你要是想知道你就出來看看唄，正好讓爺爺們好好看看你……”山羊鬍子**、笑著，也走上前去。
邵喜緊張地擋到馬車前，呵斥道：“你們想幹什麼？這是我家少爺的未婚妻，豈是你們能無禮的！”
“未婚妻？你家少爺的？你家少爺是誰？哈哈哈……正好，讓爺爺先替你家少爺嚐嚐這妞的滋味，若是爺滿意，就替你家少爺納了她……哈哈哈……”絡腮鬍子無恥地笑道，滿臉的橫肉一顫一顫的，像是兩個肉瘤。
邵喜大怒，死死護住車簾，趁兩人不備，狠狠地抽了馬一鞭子，馬吃痛，高高抬起前腿，嘶鳴著，那兩個男子嚇得一怔，慌忙退後了幾步，馬順著街道狂奔起來。
“小姐，你抓好，車子不穩！”邵喜衝車裡面喊道，他一邊控制著方向，一邊用力地抽著馬的屁股。
“可惡，玩爺爺們！”山羊鬍子吐了口唾沫，一臉恨恨的神色。絡腮鬍子懊喪道：“煮熟的鴨子又飛了。”
山羊鬍子正要轉身，不料踢到了一塊木頭，他定睛看了看，原來是塊細細長長、方方正正的木頭，但是兩端卻像是斷裂一般，有豁口。
“我看未必如此，胖子走，跟我追去！”山羊鬍子臉上露出陰狠的笑容。
邵喜駕車駕了好遠，直行到了郊外好遠的地方，車子越來越顛簸，左搖右晃，邵喜怕嫣然被晃出什麼問題來，放慢了馬車的速度，氣喘吁吁道：“小姐，你沒事吧？”
車裡沒有聲音，邵喜以為嫣然出了什麼事，不由得急道：“小姐？小姐？小姐！你回答一下！”伸手揭開車簾，嫣然正躺倒在座位上，額頭上有一塊烏青的於腫，星眸緊閉，臉色蒼白，邵喜忙把她扶正，讓她躺好，心裡一直自責道：“都是我不好，讓小姐又是受驚，又是受傷，唉……”
邵喜不敢行快，只好拉著馬車慢慢走，走走停停，將近晚上，也沒有走到家中，只好在路邊的林子裡過夜。
夜深人靜，樹林裡一片寂靜，深秋的寒氣侵入馬車，把嫣然生生凍醒了，嫣然微張星目，眼神迷離，她感到頭很痛，自己好像是撞到了車上，然後暈了過去，她喚了幾聲：“邵喜？”沒有人應答，她挑起簾子，邵喜正歪著頭，蜷縮在馬旁睡著了。嫣然放下車簾，整個人都縮到車座上，用衣服緊緊地裹住自己。
有時候，她真的想那麼一閉上眼睛，就永遠地睡過去，這樣她就不必再去想那個遲遲不歸的人，不必再去為了那人的生死安危而憂愁不已，不必再去為那人的心意而猜來猜去……可是失去了這份糾結愁腸，也會失去愛情帶來的甜蜜和力量，每當想起那人的懷抱，那人對她說的甜言蜜語，那人對她的微笑，那人對她的呵護，她的嘴角總是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洋溢著只屬於戀人的幸福。
她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體，不然她連見塵兒就徹底沒機會了，她的塵兒一定在趕來的路上，她的塵兒不會不要她的，她的塵兒一定會來的……
月色寂靜，濃濃的黑暗中，既藏著美麗，也匿著罪惡。
“果然不錯，瘦子，你真是聰明啊！”絡腮鬍子悄悄地靠在一棵樹後，偷窺著林子裡的馬車。
山羊鬍子站在另外一棵樹後，得意洋洋道：“老子聰明還要你說，這小妞是跑不掉了！”
兩人悄悄地潛到馬車邊，絡腮鬍子手指一戳，點了邵喜的睡穴，邵喜立馬歪到了地上，山羊鬍子掀開簾子，頓時怔住了。
“好標緻的美人啊！”
嫣然睡得淺，所以早就被動靜給驚醒了，她驚恐地看著眼前這兩個**邪的男人，驚叫道：“你們是誰？你們想幹什麼？邵喜，邵喜！”
山羊鬍子這才反應過來，笑道：“小妞，你叫啊，你叫啊！再叫也沒有人聽得見，哈哈……今天晚上你好好伺候爺爺們，說不定爺爺還能把你帶回去做個老婆。”
他一把拽過嫣然，開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的衣服，嫣然瘋狂地掙扎，哭喊道：“放開我！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啊！塵兒！塵兒……”
嫣然絕望地看到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被剝落，僅剩下一件中衣的時候，她的眼中流下了悲哀的淚水。
“塵兒，我們來世再見……”嫣然在心裡默默道，舌尖抵進了兩齒之間。
“等一下！”那個絡腮鬍子突然制止了山羊鬍子，山羊鬍子不滿道：“胖子你擾了爺爺的好事！你再忍一會，我就把這小妞給你洩洩火。”
絡腮鬍子看著嫣然，貪婪地嚥了一下口水，對山羊鬍子道：“瘦子，我覺得，咱們應該把這美人送給老大。”
“什麼？”山羊鬍子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老大喜歡女人你不是不知道的，跟咱們一起進山的青猴，就是因為他妹妹有幾分姿色，被老大納了做小妾，他現在吃香喝辣的，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他那妹妹哪有這女人周正？要是把她獻給大哥，那咱倆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山羊鬍子被他說得兩眼放光，連連點頭，拍拍他的肩膀，道：“胖子，看不出來你還挺懂得嘛！就這麼辦，有了老大的重用，咱倆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嫣然迷惑地看著他們，不知道他們倆嘀嘀咕咕什麼，她趁機從地上拾起衣服，迅速地穿好，悄悄地往林子裡跑，絡腮鬍子一轉身，罵道：“死娘們，還想跑！”
山羊鬍子飛快地追上嫣然，道：“你給我乖乖地回車上去，不要逼爺爺用強！”
嫣然咬著牙，顫聲道：“你們兩個人若是再對我無力，我就……我就自殺！”絡腮鬍子嘲笑道：“你自殺？你自殺又能怎麼樣？不過爺爺現在對你沒興趣，你給我乖乖地上車。”
嫣然思謀著先順從他們的意圖，然後見機逃跑，她還要去見塵兒，就算是死，也要見到塵兒再死！
她垂著頭，坐上了車，絡腮鬍子把車子修好，把邵喜扔到一叢草裡，然後駕著車離開。
日頭漸漸高了起來，邵塵和文斌正在後院喝茶，文斌緩緩地呷了口茶，漫不經心道：“邵公子可考慮好剿匪一事？”
邵塵手一頓，沉默不語。
文斌嘆道：“邵公子到底執著於何物？老夫真是看不明白。”
邵塵淡淡道：“陸兄明日就啟程了，等送過陸兄，在下自會協助言大人剿匪。”
“你答應了？！”文斌驚喜地從座位上坐直身體。
繼續撒花~~在水下呆久了對身體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