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遇到阻礙
“弓箭手準備!”趙正安在後方看著戰局,邵塵佔不到一點便宜,那吳誠安雖然劍法呆板,甚至是老舊的套路,竟然讓邵塵根本找不到破綻,邵塵把劍仙教給她的所有劍法都用了個遍,也沒辦法扭轉急轉之下的形勢。
邵氏軍隊聽到命令,馬上張弓搭箭,擺好陣型,就等趙正安下令發射。邵塵和吳誠安鬥得正酣,趙正安怕誤傷了邵塵,因此不敢妄下命令,他對在一邊閒著的趙三爺道:“冰霖,你去把少主給領回來。”
趙三爺慢悠悠道:“領回來?你以為將少主給帶回來,那吳誠安會跟著追?如果吳誠安跟來,那他就不是吳誠安了。”
趙正安一臉凝重,道:“那可怎麼辦?若是這場仗不能迅速拿下來,錢信的救兵一到可就不好了。”趙三爺滿臉的悠閒,他一邊撫平衣服上的褶子,一邊對趙正安道:“你急什麼?錢信若是真的帶了兵馬來,大不了就是大戰一場,況且,你在中原已經廣佈內線,錢信帶著精銳過來,正合我們心意,到時候讓中原的將士們紛紛起義,我們大兵壓境,裡應外合,一舉可成。”
趙正安緊鎖的眉頭鬆了點,道:“但願能夠成功,我擔心的倒不是錢信,而是我們身後的澤國,近日他們按兵不動,表面上風平浪靜,實際上虎視眈眈,現在我們幾乎抽調了所有兵力來打錢氏,後方極其空虛,他們想要攻下邊塞諸城簡直是輕而易舉。”
“呵,恐怕情況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那羅玉珊的心思,不是你我能猜得透,總之,解鈴還須繫鈴人,澤國的事情,只有少主才能解決得了。”趙三爺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睛盯著正在奮力廝殺的邵塵。趙正安默然不語。
冬季已過,春草冒出了新芽,山間一片翠色,這郊外的戰場上卻被染成的慘烈的赤紅,兩個軍隊從早晨一直廝殺到傍晚,已經不剩多少活人了,大部分的人都躺在地上,或是逃走了,邵塵和吳誠安也打得累了,兩人劍法疏散了許多,邵塵眼見天快黑了,還沒有絲毫進展,加上身上也沒什麼力氣了,當即決定撤退,她賣了個破綻,提著劍策馬往後跑,那吳誠安估計也是無心戀戰,看邵塵跑了,只是象徵性地追了追,便鳴金收兵了,此次戰役兩軍損失慘重,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入夜,邵軍營帳。“那個吳誠安到底是誰?”邵塵皺著眉頭,問趙正安,趙正安不解道:“小的已經把所有知道的都告訴少主了?少主還想知道什麼?”邵塵想了一下,道:“吳誠安的功夫是從何學到?”趙正安顯然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求救地看向趙三爺,趙三爺沒有看他,依舊眯著眼睛,只是嘴角動了動:“他是吳燕青的兒子,他的功夫自然是他父親教的。”“他父親?那吳燕青到底是何許人?會有如此高超的劍法?”邵塵不敢相信,這天下竟然有人比劍仙的劍法還要厲害。
“少主,吳燕青的功夫可是不一般,要不然白虎幫也不會吞併其他三個幫派,獨霸整個南方,那吳燕青的劍法獨樹一幟,你也知道吳燕青那人是出了名的壯,自是不可能如劍仙一般靈動,可是他的劍法相當質樸實用,招招致命,可謂是江湖一絕。”趙三爺補充道,邵塵想起吳燕青的招式,穩重之中帶著狠戾,平凡之中暗藏玄機,劍法醜陋但是招招奪命,沒有那些繁複絢麗的招式,褪去所有的修飾,用最簡潔的招數來達到最大的進攻效果,既省下了時間,又省下了體力,如果吳誠安不是她的敵人,她一定要拜她為師,讓他教這種劍法給自己,可是,既然吳誠安是敵人,那她只能想盡辦法消滅他了。
眾人退下,營帳中只剩下邵塵一個人,蠟燭搖曳的燭光映著邵塵略帶憂愁的影子,營帳的門被慢慢地掀開,邵塵絲毫沒有察覺到,依然沉浸在思考中,直到那人緩緩地走到近前,將一碗粥悄然放到桌上,邵塵才驚醒一般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道:“清兒?這麼晚了你怎麼到這裡來?”
袁念清臉色微微發紅,手放在身後,她咬著脣,似乎有點緊張,稍稍低著頭,不敢看向邵塵,眼睛盯著地下,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道:“你打了一整天的仗,又忙到這麼晚,應該很累吧?我閒著也是閒著,就煮了碗粥端過來,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喝……”
“清兒,有勞了。”邵塵微微笑道,她端起粥,吹了吹,然後拿起勺子吃了起來,興許是吃得有點急了,也許是粥太燙了,邵塵剛喝了幾口便“嘶……”地叫了一聲,放下勺子伸出舌頭連連呼氣,道:“好燙呵……”袁念清忙跑過去,撫著邵塵的背,道:“你怎麼也不嘗一下就吃了?來,我幫你吹吹。”說著,便將那碗端起來,然後用勺子緩緩地攪動,一邊攪一邊輕輕地吹,一絲不苟。
邵塵注視著袁念清的側面,竟忘了舌頭上的痛,失神地看著袁念清,袁念清微微垂著頭,鬢角的髮絲也順著垂下了幾綹,清麗白皙的面龐上泛著紅潤的色澤,稍稍嘟的飽滿紅脣可愛而**,清澈的星眸隨著手的起伏而移動著,柔情使得她的身上散發一種別樣的氣息……“清兒!”邵塵不由自主地喚了一聲,袁念清應了一聲,道:“什麼事?”
邵塵方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咳嗽了一聲,掩飾道:“沒事,我就是想說,你已經吹了好長時間,這粥應該可以吃了吧?”袁念清卻較真道:“這粥還燙著呢,你等等,我再吹吹。”邵塵起身按住袁念清的手,溫和地笑道:“清兒,時候不早了,回去睡吧,我自己來就可以了。”袁念清被邵塵溫熱的手覆著,面色更加羞紅,心裡一陣咚咚直跳,她低著頭,道:“我可以留下來陪陪你嗎?我自小和父親南征北戰,對戰事也多有了解,和父親也學了許多排兵佈陣的方法,要不……要不,下次……上陣殺敵的時候,你把我也給帶上?我可以幫幫你,我會武功的!”邵塵看到袁念清抬起頭來,像個小孩子一樣,期待著得到大人的期許,眼裡充滿著緊張和希冀的神色,心下一陣痛傳來,這個女人對自己的感情自己怎麼會不知道,她也不是木頭人,但是她無法下定決心來接受這份情感,雖然袁念清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她不能對不起袁沐山,畢竟袁沐山對自己恩重如山,並且是父親的至親好友,怎麼能夠讓這個純真的女孩陷入到這麼一段驚世駭俗的愛情裡?讓她揹負如此沉重的愛情?
親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