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告知真相
“郡主!”澤國要塞田安城內,羅玉珊依舊戴著面紗,一襲冰藍色的長裙,伏在案上仔細地看著前方的戰報。一個侍衛來報:“郡主,這是風國來的訊息。”羅玉珊拿過那細細的紙條展開一看,手顫抖了一下,她冷冷道:“下去吧。”那侍衛剛下去,李正熙便踏了進來,一副怒氣衝衝的樣子,道:“臣拜見郡主!”羅玉珊道:“李將軍有何事?”李正熙從地上站起來,道:“難道郡主沒有看到剛剛來的訊息麼?那個邵塵竟然把公主給接了過去,他心裡根本沒有郡主你,郡主又何苦要再等下去?乾脆讓我帶兵把他給捉來,任憑你處置!”“放肆!本宮的事情豈是你能管的!”羅玉珊呵斥道,李正熙不解道:“郡主,臣心意從來不曾改變,那邵塵到底有什麼好?三妻四妾,又沒什麼能耐,你怎麼能嫁給那樣的人!”羅玉珊冷聲道:“李將軍,本宮已經對你說過,本宮從未想過要嫁給你,至於本宮未來的郡馬,不需要你來評價,更不需要你來替本宮決定,若是你再胡說,休怪本宮不客氣了。”
李正熙無法,他繃著臉,低頭站在原地,羅玉珊頓了頓,道:“李將軍還有其他事情嗎?”李正熙到底是大將,在談公事的時候能夠不把兒女私情牽涉進來,道:“晉王的軍隊最近連連失敗,那錢賊大概是想收網了。”羅玉珊點點頭,道:“錢賊收網之後,咱們就可以出動了。”李正熙皺眉道:“郡主,恕臣直言,你為了那邵塵一人,竟然發動兩個國家之間的戰爭,你不覺得這樣是對江山社稷的不負責任麼?”羅玉珊沉默了,一時沒有回答,李正熙知道羅玉珊是一個非常識大體顧大局的人,理智冷靜,很少做一時衝動的事情,這種荒唐的事情還是第一次做,連羅富春都覺得她大反常態,羅富春怎麼勸都勸不住她,便也作罷,畢竟羅富春的心思也不在治國上,他倒是很樂意早點把班交到羅玉珊的手裡,這樣他就可以逍遙自在去了,羅玉珊也是算準了羅富純度的這種想法,因此毫無忌憚地調動大軍,兵臨風國城下。誰都不明白郡主怎麼了,只有李正熙知道,郡主想找回邵塵。
邵塵當然知道羅玉珊的舉動,她心裡不比羅玉珊輕鬆,甚至比羅玉珊還要痛,邵塵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羅玉珊,雖然她長得並不美麗,甚至對自己冷冰冰的,她仍舊迷戀上她的聲音,她的眼神,她的撫摸,她的……一切……連羅玉珊那滿是疤痕的臉龐,也顯得生動美麗,邵塵甚至連那疤痕都愛上了,只是她知道這份愛情從一開始就是無望的,兩個人不過是萍水相逢,地位差距又如此之大,況且李正熙和羅玉珊青梅竹馬,情深意長,自己完全沒有□去的可能性,最大的原因,也是決定性的因素,自己是一個女子,怎麼能夠奢望這麼美麗的愛情呢?
邵塵從大帳中走出來,看到楊洛兒也站在那帳外,看著天上的一輪明月出神,邵塵輕輕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頭深深地埋進她的秀髮中,嗅著那馨香,閉著眼睛,喃喃道:“洛兒,這月中的仙子可有你好看?”楊洛兒將身體的重量都交給了邵塵,柔柔地笑道:“月中的仙子是仙家之人,其實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比的?”邵塵挑眉道:“誰說的?那些仙子哪能和我的洛兒相比?她們到了你的面前,她們反而是凡夫俗子。”楊洛兒嗔道:“你淨尋我的開心!油嘴滑舌!”邵塵嘟著嘴道:“我說的實情,怎麼能叫油嘴滑舌呢?”楊洛兒不理她,邵塵笑嘻嘻道:“洛兒,外面風大,還是進去吧。”楊洛兒點點頭,順從地跟著邵塵進了營帳裡,這是一個專門搭造的營帳,比一般的營帳大一些,外面都差不多,裡面卻大不相同,裝飾華美,一塵不染,還隔成了兩間,外面一間用來待客,裡面一間用來做臥室,邵塵考慮到楊洛兒一直住在宮廷之中,怕在這裡住不慣,受了委屈,便讓工匠連夜搭造了三個同樣規格的營帳,分別給舞兒、清兒和洛兒住,至於嫣然,邵塵本來也想搭造一個,只是她怕讓嫣然誤會,如果讓嫣然知道自己依舊對她有非分之想,她一定會對自己更失望吧?
昏黃的燭光映著營帳中紅色的四壁,那些華彩的圖案和厚重垂地的帷幔將氣氛渲染得格外曖昧,楊洛兒靜靜地坐在**,長長的束帶如同一條碧波,撩撥著邵塵的心,邵塵難以自持地挨近楊洛兒,楊洛兒似乎也感覺到邵塵眼中不同尋常的情、欲,頭低低地垂著,兩腮不知是燈光的映照,還是自身的羞澀,腮紅帶著春紅,兩相映襯,佳人如同新開的花瓣一般誘人。“洛兒……”邵塵呢喃地喚了一聲,手慢慢地游上洛兒的後背,洛兒的後背在邵塵撫摩下由僵硬慢慢地變得柔軟,邵塵的脣也摸索地找到了洛兒嬌豔的脣瓣,細細地吮吸起來,洛兒初時有些生澀和躲避,在邵塵的死纏爛打下,洛兒漸漸放開了身體,迴應起來。
“塵……”楊洛兒嬌吟道。邵塵猛地驚醒,她一下子跳到旁邊,楊洛兒突然脫離了溫暖的懷抱,眼神裡滿是迷茫,邵塵侷促地站在一邊,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告訴楊洛兒所有的事實,可是她又沒有勇氣。“洛兒……我……我……”邵塵囁嚅著,不知該怎麼說,楊洛兒的眼神清明起來,她的神色緩和,沒有絲毫的憤怒或者抑鬱,她坐正身體,自然地整整衣服,理理頭髮,道:“塵,如果你有什麼事情就說吧,我不想你總是這樣,不過有一點請你相信,我不會輕易離開你。”邵塵看著楊洛兒眼中那繾綣的情思和堅定的神色,心中隱隱地感動,她再也瞞不下去了,這樣一個女子,她如何忍心欺騙?
“洛兒……其實我是……一個……女子……”邵塵鼓足了勇氣說出這一個完整的句子,卻不敢再抬頭看楊洛兒,而是低著頭,像是罪犯一般,靜靜地等待著被宣判死刑。
“塵,你還記得在天寧寺裡的雲桂鴨麼?”楊洛兒出神地看著邵塵,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