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自那天開始鄧源陹就一直鬱鬱寡歡,一連幾日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塵曲醉第二十七折酒麴【上】內容)。時常晝夜不分的借酒澆愁,万俟雨柔想跟他說幾句話都難。名下的幾家鋪子都在虧本,他也無暇顧及。主子沒心思,底下人也就更沒心思。皇上不急何必急死太監?索性虧的也不是自己的錢,自是誰也不上心。
万俟雨柔坐在車子的後座,鄧翔正開著車向茗韻茶莊的方向開去。屋漏偏逢連夜雨,適才鄧翔氣匆匆的來報,說是茗韻茶莊的近期進了一批新茶,結果好像是看走了眼,損失巨大。可這個時候鄧源陹偏偏的醉的不省人事。他從鄧翔口中知道,鄧源陹會如此全是因為柳素衣,自是恨得牙癢癢。但轉念一想,柳素衣這是給她機會呢?如此她便不再怕落人口實,手中沒有些要緊的東西,又如何在鄧家立足呢?她万俟雨柔要抓就要抓住鄧家的經濟命脈,她才不做攀附在丈夫身上的女人,她要自己掌握命運!
茗韻茶莊是二層的建築古色古香,一樓是兜售茶葉的鋪子,二樓則是供人品茶的茶樓。如今看來依舊是門庭若市,想來是掌櫃的有意吩咐了底下人,不將此事宣揚(塵曲醉第二十七折酒麴【上】內容)。以免壞了茶莊的名聲。
万俟雨柔稍稍停頓,看了看茶莊門前的裝飾,再又款步踏入了茶莊。茶莊的趙掌櫃一見是万俟雨柔雖說是有些奇怪,但還是立刻迎了上來,“大少奶奶,怎麼……”掌櫃本想問‘怎麼是您來的,大少爺怎麼沒來?’,但又怕這話說出來讓万俟雨柔多想……但又轉念一想:既然鄧翔都跟著了,必然是大少爺的意思吧!
万俟雨柔也是經商的老手了,察言觀色自是一流。趙掌櫃的那點兒心思,沒有逃過她的法眼,微微一笑到:“源陹……讓我來看看。”
“誒。大少奶奶您請……”趙掌櫃將万俟雨柔讓道了裡面的會客間,著夥計沏了茶,“大少奶奶您請……”
万俟雨柔接過茶碗,掀開蓋子聞了聞,“好香……”再又合上蓋子,“您老也是老江湖了,怎麼就看走眼了呢?”
“哎……原是老朽一時貪便宜了”趙掌櫃嘆了一口氣,滿臉都是悔意,“那人挑了一筐的新貢龍井來,我品了品,現在雖然已經是秋後,不及明前龍井一般甘香,卻也是新茶中的極品了。他說了,只要價錢合適,他那裡還有二十筐……”
万俟雨柔抿了一口茶:“您就信了他了?”
“哪能啊……老朽畢竟也是賣了幾十年茶葉的人了。”趙掌櫃面露不悅,向他這樣資格人倒是不用刻意的討好誰。接著道:“那二十筐茶葉,老朽也是每一筐都檢視過的,都沒有問題。”
“那怎麼……?”
“這茶葉如今都發了黴。”趙掌櫃嘆了一口氣。
万俟雨柔甚是好奇,她也是在商界摸爬滾打多年,早就聽說過茗韻茶莊的趙掌櫃眼裡不揉沙子,看過的東西絕不會有錯……那為什麼?莫非……總之不親眼見見是不行的。
“那些茶葉呢?”
“還在庫房(塵曲醉第二十七折酒麴【上】內容)。”
“您老能不能帶雨柔去庫房看看?。”
趙掌櫃點點頭,“好。”
趙掌櫃帶著万俟雨柔和鄧翔來到了庫房。趙掌櫃從腰帶上取下鑰匙開啟門,一瞬間便是茶香四溢。三人不如庫房,見一個個竹筐有規律的擺放在周圍,竹筐裡放的便是普通的散裝茶葉。在往裡走是一個個陶質和瓷質的茶罌,,那裡面放的就是稍微名貴一些的茶葉。再往裡走便又是一扇門。
“這裡本來是空著的,應急的時候才用的。”趙掌櫃一邊用鑰匙開門,一邊跟万俟雨柔解釋,“害怕其他的茶葉染上黴味,才搬到這裡來的。”
万俟雨柔倒是沒管那些,“趙掌櫃,這倉庫的鑰匙都是您老收著的?”
趙掌櫃搖搖頭,“不,二掌櫃那裡也有一副。”
万俟雨柔‘哦’了一聲,便跟著進了這間屋。一進門便是一股難聞的黴味。
趙掌櫃看著一筐筐發了黴的茶葉不禁心疼道:“還沒來得及裝茶罌,真可惜咯……”
万俟雨柔用手絹捂住了口鼻,走到裝著茶葉的竹筐跟前。茶葉已經長出了白毛,看起來很噁心。但那白毛並沒有覆蓋整個竹筐表面,卻好似是從裡面的一個點鑽出來的。万俟雨柔捲起旗袍的袖子,將手伸進去翻看了幾下,發現卻往下就越溼。任何將整個手臂都伸了進去,翻出一個白色的石子一樣的東西來。
“你們看這是什麼?”
趙掌櫃接了過來,在手中擺弄端看了幾下,趙掌櫃實在認不出來,他只懂得茶葉的事其餘一概不懂:“這……”
“讓屬下也看看(塵曲醉第二十七折酒麴【上】內容)。”說著鄧翔將那物接了過來,用手指稍稍一摳就掉下渣來,往鼻間聞了聞,似乎還有酸味……
“莫非是酒麴?”
万俟雨柔一邊用手絹擦去玉臂上的穢物,一邊點頭道,“我也曾去過孃家的釀酒作坊,若是沒看錯……這應該就是酒麴。而且你們來看!”經万俟雨柔這麼一說,那兩個人也就湊近了竹筐,“這往下這茶葉就越溼!”酒麴是釀酒之物,放在茶葉裡,又加了水,那有不發黴的道理?
“這是誰在陷害!!??”趙掌櫃氣得直跺腳,他一世的英明差點就因為這件事毀於一旦。
“您老稍安勿躁,您仔細回憶一下。是誰先發現茶葉發黴的,誰最近神色不對,特別是二掌櫃……有沒有可疑?”
“大少奶奶,您這是懷疑有內鬼?”
万俟雨柔笑了笑,她已經將袖子放了下來:“雨柔懷疑……外神通內鬼!”
趙掌櫃垂下頭陷入沉思,“第一個發現的是一個叫二狗的夥計……其他的,老朽一時半時的也想不起來……”
“嗯”万俟雨柔沒有答話,回頭對鄧翔說:“這件事交給你了。記住是暗訪,先不要打草驚蛇。”
“是。屬下知道分寸。”
復而万俟雨柔有對趙掌櫃說:“您老也彆著急,此事也不是一時半時的事兒。您若是想起什麼就去告訴鄧翔。”
趙掌櫃點頭:“好。老朽也知道輕重。這裡味道不好,大少奶奶請先出去吧。”
說著三個人又回到之前的會客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