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這幾日鄧源陹一直陪著柳素衣住在了西山別墅寸步不離,到讓他心裡發慌(塵曲醉第十二折【上】內容)。鄧源陹這個月十八就成親了,但他從不想柳素衣提起這件事,就好像沒事人一樣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柳素衣的日子就過得越來越不安。他雖心繫著喜福班,也有很多疑問想問鄧源陹,但他又不知應當從何說起。他怕,寧靜的生活太來之不易,生怕一問就會失去了。心中泛著嘀咕,在鄧源陹面前更是小心翼翼。生怕什麼時候鄧源陹跟他自己要去成親,從而就打發了他回去。
這一天柳素衣從夢中醒來,卻發現鄧源陹不在自己身邊。月光投過落地窗灑落一地銀霜,隔著窗簾隱隱約約的能看見一個人影。柳素衣下了床,拿起一件袍子來到陽臺。見鄧源陹伏在扶手上,望著高高懸掛的明月,似乎在沉思著什麼。柳素衣輕輕的走到他身後,將外衣披在他身上。
“素衣?”鄧源陹這才緩過神來,回頭看向那單薄的人,“你看你穿這麼少就出來,也不給自己披件衣服。”說著便把柳素衣抱在了懷裡。
“源陹,你在想什麼?”
鄧源陹嘆了一口氣,下意識的將懷裡人摟緊(塵曲醉12章節)。“我在想,你該怎麼辦……”
“我?”
“對,父親早晚會找到你的。我也……”鄧源陹頓了頓,聲音竟有些哽咽,“不能時常照顧你……”
柳素衣的心裡‘咯噔’一下,鄧源陹終於要將他趕走了麼?對,很快就到十八了,鄧源陹就要和万俟雨柔喜結良緣。以後他便是人夫,很快就能成為人父。上流社會的事情柳素衣不懂,他只知道万俟雨柔也鄧源陹郎才女貌,且門當戶對,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而他算什麼?鄧源陹的情人都不算。何況還有鄧佩林這層關係。
“素衣……明白,明天一早就回喜福班去。這幾日承……”柳素衣稍稍頓了一下,“大少爺照顧已是感激不盡……”
“素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
“素衣,你聽我說。”鄧源陹放緩了語速,“我在離這裡不遠的安城有個戲園子,一直無人打理。我一直都是託朋友先幫助照看的,生意還不錯。”
“……”柳素衣沒有答話,只是仔細聽著。鄧源陹的話讓他燃起了希望,又有些淡淡的失望。他知道那是他不該有的失望,但……
“你先去那裡避避風頭。等事情都料理完了,我就去找你!”
柳素衣搖搖頭,倒不是他信不過鄧源陹,他知道事情遠沒有他想象的這麼簡單。鄧源陹是有頭有臉的人,有頭有臉的人辦事也得是有頭有臉事。留著這裡坐以待斃不是辦法,晾著那邊万俟雨柔當然更不是辦法。如今他先離開此處自然是最好。但很多事情他也放不下,就比如喜福班,他到不擔心崔師父。崔師父已經退隱,又有徒弟們奉養著,幾個師兄師弟也都孝敬的緊,定可以安度晚年的。
“我不能走,我若是真的不告而別(塵曲醉第十二折【上】內容)。令尊……”
“放心吧,父親的脾氣秉性我很清楚,你先離開一段兒,他看不見你,也就慢慢淡忘了。這期間也肯定會看上別人……”鄧源陹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至於喜福班你也放心,我會照應的。”
柳素衣沉默了一陣,似乎還在猶豫。
“素衣……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好吧……”
“素衣你看。”
柳素衣順著鄧源陹手指方向看去,映入眼簾是那條蜿蜒曲折的小路。
“順著條新修的小路一直下去,就有一片小小的海灘,很隱祕。在那裡有我一條船。三日後你就走,到時候船伕會載你安城,到了地方也自會有人接應。”
“三天?”柳素衣驚訝的看著他,鄧源陹這幾天一直陪在他身邊寸步未離,這些事情是什麼時候他安排妥當的?
“是啊,安城那邊還有一些事情沒妥當,要不,我恨不得明天就送你走。”
“……”
“當然了……”鄧源陹微微一笑,“最主要的還是我捨不得你走這麼早……”
“……”柳素衣臉紅的垂下頭。
柳素衣就決定突然眼前景物一轉,身子已經轉了方向,下顎被抬起隨即鄧源陹的軟舌就滑了進來,捉住了他的舌尖賣力的吸吮。這一句讓柳素衣有些招架不住,正頭昏腦脹之時,被人一把橫抱了起來,踏入了房間,那剛剛從身上滑落的衣袍留在了陽臺,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