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少爺，他不賣您我賣您呀（塵曲醉92章節）！”
“同樣的東西麼？”柳素衣一邊問著，一邊走了過去。
“當然是同樣的東西！一塊大洋我也給您四個！您是要哪種的啊？”這攤主點頭哈腰的道。
“你這樣會遭報應的！那位少爺明明不會！”剛剛攤主對著這邊喊道。
“哎呦！你想多了！”這攤主對著那邊大聲喊道，從玻璃罩子裡拿出了四塊小方塊，用黃紙包好遞到了柳素衣手裡，道：“給您一樣兒拿了一塊兒。”再又對著剛剛攤主喊道：“這位少爺穿的這麼好，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還會抽不起幾管兒煙麼！”
“少爺！您可別聽他的！抽上可就戒不了了！犯癮很難受的！”那邊兒的攤主還是不死心。
煙？戒不了？柳素衣一愣，難道鄧佩林最大的產業是煙？土生意……煙土生意！柳素衣恍然大悟，怪不得能支撐幾十萬大軍的花銷，原來竟然做的是這害人的生意。
‘因為鄧佩林想更好的控制你為他做事，討好徐總理。’那也那人說的話忽然想在了柳素衣的耳畔，更好的控制……莫非就是想透過煙土來控制他麼？柳素衣心中發顫，齊思宇的那個抽上了大煙的手下的慘狀還歷歷在目，他才不要變成那樣（塵曲醉第九十二折芙蓉花香【下】內容）！
“素衣哥，你怎麼了？”見狀，小五連忙從後面托住了柳素衣搖搖欲墜的身子，“哪裡不舒服麼？”
“沒事。”柳素衣定了定道。
這個攤主還以為柳素衣是被剛才那位攤主的話給嚇住了，陪笑道：“少爺，您別聽他胡說！這東西能讓人有一種成仙的感覺，舒服的緊。您回去試試，好弄！摳出來一點兒放煙管兒上，那洋火一點……”這攤主好似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道：“對了，您家一定沒有煙管兒！我這也有賣，您看看。”
柳素衣一擺手，什麼也沒說就移步離了他的攤子，他才不會抽這東西呢！小五識相的跟班主道：“我們少爺呢！就帶了一塊大洋出來！”撂下這句話之後，便又跟了上去。
柳素衣沉著臉，他已經沒有興致再逛街了，直接往回走，隻字不言。小五就在後面跟著，見柳素衣不說話，他也將嘴閉得緊緊的。不知是為什麼，他覺著這樣的柳素衣有一點兒可怕，也許是錯覺吧，總覺得柳素衣跟以前大不同了。
他們剛剛來到小樓的時候，就發現了小樓門前停著一輛車。柳素衣勾脣一笑，鄧佩林終於來找他了麼？繼而款步進了門，不出所料孫副官正在玄關處直直的站在。
孫副官道：“柳老闆，真是要孫某好等。”
柳素衣淺淺行了一個禮道：“孫副官怎麼站著等呢？廳裡不是有座位麼。”
孫副官倒是一笑：“孫某站習慣了。柳老闆大帥請您去一趟。”
“嗯……容素衣去收拾一下。”柳素衣道。
“柳老闆請便。”
柳素衣來到二樓，將買來的煙土藏到了行李箱裡，脫去身上的那件灰色衣服，從窗戶旁的衣架上取下了一件青色錦緞的長衫，穿在了身上（塵曲醉第九十二折芙蓉花香【下】內容）。稍微理了理容，便下樓去了。
孫副官見了柳素衣，微笑著一個‘請’的姿勢。柳素衣點點頭，從孫副官身邊擦過，便走了出去。就在擦過的一瞬間，孫副官微微的蹙了一下眉頭。
上了車，柳素衣依舊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孫副官卻突然回頭道：“柳老闆，你家裡可是養了什麼盆景了？”
柳素衣心下生疑，他家裡確實養了一盆奇怪的花，孫副官為何會知道？不對，那花是於為念著人送來的，為何孫副官會不知道……
“是有一盆花，於營長著人給素衣送來的。怎麼？孫副官覺得不妥。”
“想必那人沒有說出那花的名字吧！”孫副官冷笑道。
柳素衣又是一驚，為何連這個孫副官都知道？他試探性的問道：“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當兵的對花名兒不瞭解，記不住也沒有什麼奇怪的。不過孫副官又怎麼知道那人沒有說呢？”
“因為若是柳老闆知道阿芙蓉的名字，定然不過將他擺在屋子中的。”孫副官胸有成竹的道：“柳老闆，您身上的甜膩的味道不會錯。那就是阿芙蓉！”
柳素衣抬起袖子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有一股甜膩的味道。這件衣服就掛著窗戶旁邊的衣架上，而那盆阿芙蓉就擺在窗臺上。
見柳素衣久久不語，孫副官嘆了一口氣接著道：“那阿芙蓉的汁液可以製成鴉片，香氣沒有毒性，卻也能讓人產生依賴的……若是柳老闆，您習慣在屋裡擺放了阿芙蓉，又該怎麼辦？這香氣聞長了說不定也會對汁液產生渴望呢！”
柳素衣不知道孫副官說的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知道阿芙蓉就是鴉片的原料。於為念特意送了一盆阿芙蓉來，還有意不告訴他這花的名字（塵曲醉第九十二折芙蓉花香【下】內容）。顯然是有不軌的意圖的！這一定是鄧佩林的注意……鄧佩林是打定主意讓他抽上鴉片了……
柳素衣陷入沉思，孫副官也沒在打擾他。直到他漸漸的平復了心緒，平靜的道：“孫副官……您認為於為念是要引誘我抽鴉片。”
“這樣的事，他又不是沒幹過……”孫副官又有道：“新來的朱副營長……”
柳素衣還在傾聽，孫副官卻閉上了口，不打算再說下去。
柳素衣淡淡一笑：“孫副官，您想說什麼就說吧！您比素衣清楚，話沒有說一半兒的道理。”
“哈哈哈……”孫副官朗笑道：“柳老闆越來越精進了，跟您說話真是痛快！”接著，他清了清嗓子道：“其實孫某也不是很清楚，總之那朱副營長已經深陷不能自拔了。說也奇怪，這朱副營長本來就是癮君子，不過現在卻只抽於為念送的煙土了。”
只抽於為念給的煙土，若是於為念不給呢？豈不是隻受了於為念的擺佈？
“還有什麼是孫副官不知道的？”柳素衣悠悠的道：“只不過是孫副官礙於自己本身鄧大帥軍中的人，不好言明罷了。”
孫副官笑道：“柳老闆，把話說明白就沒意思了。”
“一直都打啞謎也是無趣的緊。”柳素衣悠悠道：“素衣還有一事要請教孫副官。請務必不要打啞謎。”
孫副官點頭道：“看來孫某不正正經經的說出些什麼是不行了，柳素衣請問，這一次孫某言無不盡。”
“孫副官，您今日告訴素衣這麼多。是跟於為念有隙，還是……有什麼目的？”
【第九十二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