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我想玉兒了【少爺,我只是個妞112章節】。”文慧公主走到窗前美人榻上坐下,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美人絹帛團扇,懶洋洋的說道。
“這有何難!老奴親自帶人去接了小主子回來!”楊嬤嬤面上一喜。她的兒媳在家閒置了兩年,說是為公公守孝,如今也沒正經到府中來尋差事做,一天就圍著家裡那三分屋舍打轉,照顧了大的照顧兩個小的,忙了早膳就想著晚餐該吃什麼,倒是越發的顯得拘謹沉默了。畢竟曾經當過小郡主的奶嬤嬤,若是按正常程式走的話如今應該是小郡主房裡頭一份說的上話的管事嬤嬤,小主子院中人和事豈不是一把抓?只可惜……
自家老頭子福薄啊!連帶著也累了家裡。
楊嬤嬤暗暗搖頭嘆氣。
文慧公主微微蹙眉,道:“嬤嬤年事已高,如何經得起舟車勞頓。這事不妥。再說了,我身邊也離不開嬤嬤。”府裡的事情都是奶嬤嬤和後院大管事聯手打理的,外院的事情自有宮裡派來的司禮太監操心,她可是當了好幾年的甩手掌櫃。楊嬤嬤若是此時離開,指不定上頭又要趁機插手安排人進來呢!
看公主面色不虞,楊嬤嬤暗自思索一番,知道如今公主府別看外表光鮮,實際上真正操控的人並非公主,就又試探地提了一句:“要不,讓老奴大兒媳婦去看看?”
“也只有她最合適了【少爺,我只是個妞第一百一十二章震驚章節】。”公主想了一會,就同意了。
小楊氏雖然看著文弱,卻也是奶嬤嬤一手調、教出來的,人品自是信得過,要不奶嬤嬤也不會將她娶回家給自己大兒子當了媳婦。玉兒還在府中的時候,也頗喜歡這個文文靜靜的乳孃,只不過玉兒雖人小心思卻不小,乳孃的話只要合她的心意,多半都會聽,卻也不會偏聽偏信,很有自己的主意。只是現在那邊換了個人給自己當女兒,未必知道這一層……少不得要借小楊氏的手敲打一番,讓他們知曉厲害才是。小楊氏旁的事情不敢說有多好,只一點:對自己忠心,最重規矩禮儀,不愁她收拾不了那些有異心的。
只要他們老老實實的不弄出什麼么蛾子,到時候自己填一份嫁妝將那姑娘嫁個好人家就是了。若是敢有什麼非分之想……可別怪自己無情!
五日後,小楊氏別了親人,在一隊侍衛的護送下前往揚州。
寧二少爺寧蔚宇,也將在京城的所見所聞寫下,裝到信封裡封好,交給即將啟程回鄉的族叔,託他轉交給父親。而後,他想盡辦法接近林思賢,接近宋如玉,以便試探和觀察這個孩子。
林思賢有些不耐煩,以為這寧二少爺跟那些與自己套近乎的人一樣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近爹爹謀求好處,於是乾脆避到書院去了,繼續苦讀準備明年下場大比,倒是將麻煩留給了宋如玉。
“小玉賢弟。”
正準備走進瀚海醫館的宋如玉聽到這聲熟悉的稱呼,忍下心中的不悅,停下腳步,轉身,衝著來人展開一個明朗的笑容。
“寧二少爺,你又來啦?可是上一回的含片用完了?”顧客就是上帝,哪怕這上帝接近自己的動機不是那麼單純,宋如玉還是本著能賺一分銀子就賺一分銀子的原則,儘量與各個顧客打好關係。而且,據說,寧家還是永州的望族,自己到時候不想在京城混了,回了永州開店也是需要人脈的。她心底還是將那個地方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家,家中還有養父養母和三個寶,也不知他們如今過得怎麼樣了。明年春天縣裡有童試,希望二寶三寶一舉透過才好。
寧蔚宇迎上前,看著面前這張恬靜俊秀的面容,回以溫和的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正是。書院裡的同窗知道我有這等好東西,很是喜歡,沒兩日就都瓜分完了。”不得不說,這瀚海醫館的藥就是好使。不管是止咳的降火的平燥的消食的,只要是身體出現一些不適的苗頭及時服藥,連續吃個兩三日就好了,比別的藥鋪開方子抓藥熬藥湯要方便多了,也不會弄得滿身都是藥味。
他是前些日子走了某位大人的門路才進的白鹿書院,自然得與諸位同窗打好交道,送見面禮這一點就很讓人頭痛。近日來天寒地凍的,部分同窗偶有咳嗽流涕的症狀,其他沒染病的都儘量避開他們,唯有趙文林笑眯眯的,逢人就誇瀚海醫館的藥好,包你藥到病除,其他人對此不以為意。自己多嘴問了一句,這才知道那個宋玉就在瀚海醫館做事。之後,他就上門求藥去了。
看著旁邊進進出出等著看病抓藥買藥的形形色、色的百姓,寧蔚宇知道自己不能耽擱小玉太多時間,只是寒暄了兩句,就走進藥鋪大堂,出示貴賓卡,在藥童的指引下進了貴賓房。
由落下的門簾縫隙中看到那個孩子笑著與藥童和店夥計打招呼,寧蔚宇微微沉下臉色。
他是越發的看不透這個孩子了。
開始他以為對方就是數年前到過自家的那個小表妹,就算不是她本人也是跟小表妹有血緣關係的最親近的人,有極大的可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或是勳貴之後,只是跟藥鋪的夥計閒聊之後才知道,小玉卻原來是神醫門的弟子,如今跟著他的師叔素有怪醫神醫稱號的方大夫行醫,至今看不出有什麼名堂,成日窩在後邊閣樓裡不知搗鼓著什麼。當然,因著他是外人,藥童和夥計們說的話也未必盡實。只是他自己這些時日卻是打探出來了,小玉在京中舉目無親,除了長居林府,偶爾上街逛逛,哪兒也沒去過。甚至就連親近的友人,也是跟林思賢沾親帶故的,並不是他自己認識的。
莫非自己多心不成?
寧蔚宇領了藥,付了銀子,一邊思索一邊走了。
宋如玉正好到前堂櫃檯取藥,看著他出門的背影,不由皺眉。
這個姓寧的,多方試探和問詢自己的事情(這是藥鋪夥計說的),究竟想幹什麼?
宋如玉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自然不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麼。
只是,收到京城來信的寧大老爺,卻不淡定了。他將信念給寧老太太聽,老太太震驚得手腳都哆嗦了。
同時受到巨大驚嚇的,還有揚州宋家的“宋大小姐”寧曉瑜。
“你說什麼?我的奶嬤嬤……就要到揚州來了?”